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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既然要立規矩,那就掛起來看

2026-04-07 作者:雨天愉悅

M3半履帶裝甲車的發動機在轟鳴。

排氣管噴出的黑煙混著雨水。

把仰光溼熱的空氣攪得更加粘稠。

陳猛站在指揮車的機槍塔位上。

手裡沒拿望遠鏡,直接肉眼看著前方那條鬼域般的街道。

“把燈開啟。”

陳猛拍了拍裝甲板。

兩盞大功率探照燈亮起。

光柱是兩把慘白的手術刀,直接切開了混亂擁擠的黑暗。

強光所過之處,原本躲在陰影裡那些影影綽綽的身影無所遁形。

那是手裡提著砍刀、鐵棍,甚至拿著老式滑膛槍的暴徒。

臉上塗著亂七八糟的油彩。

懷裡還揣著剛從華人商鋪裡搶來的布匹和銀器。

光柱掃過去,這群人下意識地抬手遮眼。

臉上的表情從猙獰變成了驚恐。

“一班左,二班右,裝甲車推中間。”

陳猛的聲音透過車載擴音器傳出來。

透著金屬的失真感,寒意掉渣。

“看到手裡拿鐵器的,不用請示。”

“打。”

指令落地,裝甲車頂部的M2重機槍率先咆哮。

“咚!咚!咚!”

12.7毫米的子彈打在人體上哪是穿個孔那麼簡單?

那是直接把人扯碎。

幾個衝在最前面還想扔燃燒瓶的暴徒。

上半身直接被打成了漫天血霧。

下半身還在慣性作用下往前跑了兩步才栽倒在泥水裡。

兩側的憲兵班端著湯姆森衝鋒槍壓了上去。

這種芝加哥打字機在這種巷戰距離上就是收割機。

槍口噴吐的火舌照亮了憲兵們木然的臉。

彈殼叮叮噹噹落在積水的路面上,濺起細小的水花。

“噠噠噠噠!”

密集的彈雨把那些試圖翻牆逃跑的暴徒從牆頭上掃下來。

不管是拿著刀的,還是揹著贓物的。

只要是在這片戒嚴區裡站著的,都成了靶子。

街道拐角處。

暴徒們利用翻倒的卡車和沙袋堆起了一道簡易路障。

幾支步槍和土製噴子躲在後面胡亂開火。

子彈打在裝甲車的正面鋼板上。

崩出幾點火星,連油漆皮都沒蹭掉多少。

“停。”

陳猛敲了敲頂蓋。

車隊緩緩停下。

對面的暴徒以為火力壓制住了,叫囂聲更大。

甚至有人站起來揮舞著那面不知道從哪弄來的舊英國國旗。

嘴裡喊著誰也聽不懂的口號。

陳猛點了根菸,火柴劃燃的聲音格外清晰。

他吐出一口煙霧,對著身後的工兵排揮了揮手。

“既然他們喜歡躲在後面,那就別出來了。”

三名揹著雙罐燃料瓶的噴火兵貓著腰上前。

厚重的防護服讓他們成了臃腫的怪物。

他們熟練地擰開閥門。

把那根長長的噴管架在裝甲車的擋泥板上。

風聲驟起,三條橘紅色的火龍呼嘯而出。

凝固汽油在壓力的作用下,變成一條條粘稠的火鞭。

直接抽進了路障後方。

那種火焰哪會燃盡?它是活的。

它水銀般流淌,鑽進沙袋的縫隙。

粘在那些暴徒的面板上、頭髮上。

慘叫聲變得尖銳且淒厲,甚至蓋過了引擎的轟鳴。

幾十個渾身是火的人形從路障後面衝出來。

他們在地上打滾,試圖撲滅身上的火,但那只是徒勞。

凝固汽油越拍越旺,直到把他們的喉嚨燒穿。

把慘叫聲變成嘶啞的氣泡音。

空氣裡瀰漫著令人作嘔的焦糊味。

“推過去。”

陳猛把菸頭彈進路邊的積水裡。

裝甲車掛上低速擋。

履帶碾過那些還在燃燒的殘骸和路障,發出噼裡啪啦的脆響。

車輪毫不猶豫。

直接把那堆還冒著熱氣的東西壓進了泥土裡。

後方的街道上。

數百名難民正被幾個帶頭的煽動著,試圖衝擊封鎖線逃往郊區。

人群裡混雜著不少剛扔掉武器的暴徒。

他們脫掉了塗著油彩的外衣,換上了破爛的籠基。

低著頭縮在人群中間。

鐘樓上的那個替身已經被幹掉了。

但陳猛知道,真正的大魚肯定還在水裡。

“停下!所有人蹲下!雙手抱頭!”

憲兵連長拿著鐵皮喇叭大吼。

人群還在推搡。

有人在喊:“這是屠殺!我們要去英國領事館尋求庇護!”

“砰!”

一聲槍響,喊話那人的天靈蓋被掀飛。

人群炸了窩,尖叫著四散。

卻被外圍嚴陣以待的機槍陣地逼了回來。

陳猛跳下裝甲車,軍靴踩在溼滑的路面上。

他沒看那些瑟瑟發抖的難民,視線在人群裡遊走。

“把男人和女人分開。”

陳猛下令。

“查手上的繭子,查肩膀上的淤青。”

憲兵們衝進人群,槍托砸得那些試圖反抗的人頭破血流。

角落裡,一個身材佝僂、滿臉汙泥的“老頭”正在慢慢往後退。

他混在一群婦女中間,毫不起眼。

但當兩名憲兵拖拽身邊的人時,他的手下意識地往腰間摸了一下。

那個動作太快,也太專業。

“那個。”

陳猛抬手一指。

“把他拎出來。”

兩名憲兵如狼似虎地撲上去。

那“老頭”眼神一變,哪裡還有半分老態。

袖口裡滑出一把匕首,反手就朝最近的憲兵脖子上劃去。

“當!”

另一名憲兵的槍托先一步砸在他手腕上,匕首落地。

緊接著四五個憲兵一擁而上,把他按在泥水裡。

硬生生把他的臉在粗糙的路面上摩擦。

一盆涼水潑上去,沖掉了臉上的汙泥和偽裝。

露出一雙藍灰色的眼珠子。

“跑啊?”

陳猛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被按在地上的蝰蛇。

“接著跑啊。”

蝰蛇吐出裹著血的泥水,惡狠狠地盯著陳猛。

“我是大英帝國的……”

“啪!”

陳猛的皮靴直接踹在他嘴上。

把後面的話連同兩顆門牙一起踹進了肚子裡。

“帶走。別讓他死了,留口氣。”

隊伍繼續推進。

沿途的華人商鋪大門洞開,裡面一片狼藉。

在一家名叫“廣源記”的雜貨鋪裡。

憲兵們發現了一家四口的屍體。

還有幾個正躲在後院分贓的暴徒。

這一次,連審問都省了。

憲兵們把這幾個暴徒拖到大街上,讓他們跪在那家人的屍體前。

暴徒們哭喊著求饒,指著地上的贓物表示願意退還。

“砰!砰!砰!”

湯姆森衝鋒槍的槍口抵著後腦勺開火。

紅白之物噴濺在被洗劫一空的貨架上。

陳猛跨過地上的血泊,看著牆上掛著的那張被撕爛的全家福。

伸手幫相框扶正。

“傳令全城。”

陳猛轉過身,麵皮陰沉得可怕。

“封鎖所有出口,不管是天上飛的鳥,還是地下爬的老鼠。”

“一隻都不許放出去。”

這一夜,仰光成了修羅場。

槍聲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才漸漸稀疏。

暴亂被徹底壓了下去。

哪靠談判?又哪靠安撫?靠的是絕對的暴力。

清晨的陽光灑在仰光街頭,卻驅不散那股濃重的血腥味。

主要街道的兩側電線杆上,掛滿了一排排屍體。

每具屍體的脖子上都掛著木牌。

上面用漢字、緬文和英文寫著三個大字:暴亂者。

風一吹,那些屍體輕輕晃動,成了一串串啞巴風鈴。

街道兩旁的門縫後面,無數雙眼睛驚恐地看著這一幕。

那些還想著趁火打劫的地痞流氓。

這會兒全都縮在被窩裡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

整個城市安靜得詭異。

只有憲兵巡邏隊的皮靴聲在街道上回響。

那種整齊劃一的腳步聲,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口上。

“滋——滋——”

全城的廣播喇叭響了。

陳猛那粗糲的聲音在空蕩蕩的街道上空迴盪。

“昨夜,仰光發生嚴重暴亂。”

“經查,系英軍間諜煽動,勾結本地黑惡勢力所為。”

“現暴亂已平息。即日起,實施軍管。”

“凡私藏槍支者,殺。”

“凡聚眾鬧事者,殺。”

“凡搶劫商鋪者,殺。”

三個“殺”字,毫無情緒起伏,透著令人膽寒的血腥氣。

憲兵司令部的地下刑訊室裡,蝰蛇被綁在十字架上。

他的雙手被吊起,腳尖堪堪點地。

身上的白色西裝已經變成了灰黑色,混著血跡和泥水。

陳猛坐在一張椅子上,手裡拿著一把擦得鋥亮的鐵錘。

旁邊放著一張供詞,上面只寫了個開頭。

“看來我們的紳士先生骨頭挺硬。”

陳猛掂了掂手裡的鐵錘,看著蝰蛇那張腫脹的臉。

“你們這是違反日內瓦公約……”

蝰蛇含糊不清,眼底依然透著傲慢。

“英國政府不會放過你們的,等到反攻開始……”

“反攻?”

陳猛笑了,笑容滲人。

他站起身,走到蝰蛇面前。

“你們的人在馬來亞被我們攆得像兔子一樣跑。”

“你指望誰來救你?上帝嗎?”

陳猛掄起鐵錘,沒有任何預兆,狠狠砸在蝰蛇的左膝蓋上。

“咔嚓。”

那是一種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

“啊——!!!”

蝰蛇的慘叫聲在封閉的地下室裡迴盪。

他的身體劇烈抽搐,臉上的五官扭曲在一起。

冷汗瀑布般湧出來。

“這一下,是替昨晚死的林伯砸的。”

陳猛面無表情,再次舉起鐵錘,對準了右膝蓋。

“別……別打了……我說!我全都說!”

蝰蛇終於崩潰了。

那點傲慢在粉碎性骨折的劇痛面前一文不值。

他的鼻涕眼淚流了一臉。

“名單……我有名單……所有的聯絡人……”

陳猛放下鐵錘,從口袋裡掏出煙盒,抽出一支叼在嘴裡。

旁邊的副官連忙劃火柴幫他點上。

“早這麼配合不就結了?”

陳猛吐出一口菸圈,拍了拍蝰蛇還在抽搐的臉頰。

“非得讓我給你鬆鬆骨。”

他轉過身,對旁邊的記錄員擺了擺手。

“記下來。”

“少一個名字,我就敲碎他一根指頭。”

“指頭敲完了敲腳趾,腳趾敲完了敲牙齒。”

陳猛走到門口,推開厚重的鐵門。

外面的陽光刺眼,他眯了眯眼睛。

副官跟出來,低聲問道:“師長,那幫英國領事館的人還在外面鬧。”

“說要見您,抗議我們掛屍示眾的行為,說這是野蠻行徑。”

陳猛把菸頭扔在地上,用腳尖狠狠碾滅。

“告訴他們,我很忙,沒空聽他們放屁。”

陳猛整理了一下衣領,看著遠處那些在微風中晃盪的屍體。

嘴角扯出冷硬的弧度。

“這就是我們的規矩。”

“誰要是覺得這規矩野蠻,我就讓他變得比這規矩更野蠻。”

他大步走向吉普車,拉開車門坐上去。

“去港口,那邊的米倉該開倉放糧了。”

“既然把鬼驅散了,那就得讓人把日子過下去。”

“是!”

吉普車轟鳴著駛離,只留下那扇緊閉的刑訊室大門。

隱約還能聽到裡面傳來的筆尖摩擦紙張的沙沙聲。

那是蝰蛇在出賣他所有的同夥。

在這座城市裡,體面和文明暫時退場了。

剩下的是鋼鐵和血鑄就的秩序。

而這種秩序,雖然冷酷,卻比英國人的法律管用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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