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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圍魏救趙?那就把這隻手剁了

2026-04-07 作者:雨天愉悅

檳城指揮部內,那臺大功率電臺的紅燈一直在跳。

譯電員摘下耳機,手指在鍵盤上敲擊得飛快。

紙帶吐出來長長一截。

他顧不上擦額角的汗,抓起譯好的電文衝進辦公室。

“軍長,仰光急電。”

王悅桐接過電報,視線掃過紙面。

上面的每一個字都透著火藥味。

仰光街頭昨夜突然冒出無數傳單,印著模糊不清的前線照片。

配文全是緬甸語和英語,宣稱第一軍在馬來亞遭遇慘敗。

主力被英軍包圍,即將全線崩潰撤回國內。

後半段才最要命。

城內最大的兩家米行今早突然掛牌停業,理由是“貨源中斷”。

緊接著,靠近碼頭的3號軍用糧倉附近發現有人縱火。

撲救倒是及時,兩千多噸大米還是被澆了水,發黴只是時間問題。

“這手段,眼熟。”

劉觀龍站在旁邊,看完電報後把眼鏡摘下來哈了口氣,再戴回去。

“前面打不過,就開始在後面捅刀子。”

“典型的英國佬作派,想圍魏救趙。”

王悅桐把電報揉成團,扔進廢紙簍。

“他們以為只要後院起火,我就得把前線的兵調回去救火。”

“這樣檳城和吉隆坡的壓力自然就輕了。”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在仰光的位置點了點。

那是第一軍的大本營,也是這一路南下進攻的後勤總樞紐。

那裡要是亂了,前面這幾萬人的吃喝拉撒都得斷頓。

“把陳猛叫來。”

王悅桐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不到五分鐘,陳猛推門而入。

他剛從前沿陣地下來,身上還掛著洗不掉的硝煙味。

褲腿上全是紅泥。

“軍長,是要打吉隆坡了嗎?”

陳猛把鋼盔往桌上一扣,眼裡全是亢奮。

“我的坦克都熱好車了。”

“吉隆坡先放放。”

王悅桐指了指那張仰光地圖。

“你回老家一趟。”

陳猛愣住,眉頭擰成了疙瘩。

“回去?這時候回去幹嘛?仰光那幫少爺兵守著不就行了?”

“守不住。”

王悅桐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特別通行令,拍在桌上。

“英國人在那邊埋了雷。”

“造謠、囤積居奇、燒糧倉,這只是開胃菜。”

“他們是想把仰光的水攪渾,讓我們首尾難顧。”

陳猛臉上的興奮勁兒沒了,麵皮漲紅,那是被冒犯的暴怒。

他的兩腮鼓動了一下,牙齒咬得咯咯響。

“這幫陰溝裡的老鼠。”

“你馬上坐運輸機回去。”王悅桐看著陳猛。

“帶上你的警衛連。檳城的防務交給副師長。”

“回去之後呢?”陳猛問,“抓人?”

“殺人。”

王悅桐拿起桌上的煙盒,倒出一支菸扔給陳猛。

“亂世用重典。不管是誰,只要敢在這時候伸手,就給我把爪子剁了。”

“不管是英國人、緬甸人,還是咱們自己人。”

陳猛接住煙,沒點,直接塞進上衣口袋。

他抓起桌上的通行令,敬了個禮。

“明白了。我這就回去把那幫雜碎捏死。”

陳猛轉身大步離去,那兩扇實木門被他帶出的風撞得咣噹作響。

仰光,地下水道深處。

這裡原本是英國人修的排水系統樞紐。

如今成了整座城市最骯髒、最陰暗的角落。

空氣裡瀰漫著腐爛的淤泥味和老鼠尿騷味。

一盞昏黃的煤油燈掛在生鏽的水管上,照亮了那張長條桌。

桌子兩邊坐滿了人。

一邊是幾個紋身滿背、滿臉橫肉的緬甸流氓頭子,另一邊只坐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當地的籠基,面板塗成了深褐色。

但那雙藍灰色的眼珠暴露了他的身份。

代號“蝰蛇”,軍情六處的資深特工。

他在仰光潛伏了三年,毒蛇般蟄伏在陰影裡。

等待著致命一擊的機會。

“嘩啦。”

蝰蛇把一隻沉甸甸的帆布袋子倒提起來。

十幾根金條砸在桌面上,那聲音厚實迷人。

那幾個流氓頭子的呼吸粗重起來,貪婪的目光恨不得把金條吞進去。

“這只是定金。”蝰蛇用流利的緬甸語說道,聲音低沉沙啞。

“事成之後,還有十倍。”

“那個中國將軍很厲害。”

坐在首位的獨眼龍伸手摸了一把金條,面露遲疑。

“他的憲兵隊手裡有衝鋒槍。”

“他們現在自顧不暇。”

蝰蛇扯動嘴角,從懷裡掏出一張地圖鋪在桌上。

“主力都在馬來亞,留在這裡的不過是些二線部隊和傷員。”

“只要亂起來,他們根本控制不住局面。”

他從腰間拔出一把嶄新的韋伯利左輪手槍,拍在金條旁邊。

“何況,這次大英帝國會給你們撐腰。”蝰蛇指著北方。

“只要把中國人趕走,以前的承諾依然有效。”

“你們幾個,每人都能得到一個爵士頭銜,還有兩條街的收稅權。”

獨眼龍抓起那把槍,轉動彈巢,聽著裡面清脆的機括聲。

“幹了。”獨眼龍把槍插進腰帶,“甚麼時候動手?”

“明天午夜。”蝰蛇的手指在地圖上的唐人街位置畫了個圈。

“我要讓這裡變成一片廢墟。”

“記住,動靜越大越好,死的人越多,錢就越多。”

幾個流氓頭子對視,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嗜血的光。

他們抓起桌上的金條和槍,消失在黑暗的甬道里。

次日黃昏。

一架C-47運輸機咆哮著降落在仰光敏加拉洞機場。

輪胎摩擦跑道冒出青煙。

艙門剛開啟,陳猛就跳了下來。

哪有整齊的佇列迎接他?只有幾個滿頭大汗、神色慌張的留守軍官。

“師長,您可算回來了。”留守團長跑過來,帽子都戴歪了。

“今天下午又有兩隊巡邏憲兵遭到黑槍襲擊。”

“死了三個兄弟,傷了五個。”

“兇手鑽進巷子裡就不見了,根本抓不到。”

陳猛沒說話,大步走向吉普車。

他看著遠處市區上空飄蕩的幾縷黑煙,那是剛被撲滅的縱火點。

“那是哪?”陳猛問。

“大金塔附近的華商倉庫。”團長擦著汗,“還好發現得早。”

陳猛坐上副駕駛,把那支從檳城帶回來的煙掏出來點上。

火光映亮了他那張冷硬的臉。

“傳令下去。”

陳猛吐出一口煙霧,看著窗外那些在路邊探頭探腦的人群。

“全城戒嚴。”

“從現在起,任何非軍方人員不得上街。”陳猛把手按在槍套上。

“看到手裡拿武器的,不用警告,直接擊斃。”

“看到三人以上聚集不聽勸阻的,直接擊斃。”

“看到鬼鬼祟祟翻牆鑽巷子的,直接擊斃。”

團長嚇了一跳。

“師長,這……這是不是太狠了?還有好多平民……”

“平民?”陳猛轉過頭,目光就是兩把刀子,直紮在團長臉上。

“這時候在街上晃悠的,沒一個是好鳥。”

“你對他們仁慈,就是對自己兄弟殘忍。”

“執行命令!”

“是!”

隨著命令下達,淒厲的防空警報聲響徹仰光上空。

裝甲車開上街頭,黑洞洞的機槍口指向兩側的建築。

原本喧鬧的街道迅速清空。

只剩下幾張被風捲起的報紙在地上打轉。

暗處的下水道口。

蝰蛇透過井蓋縫隙,看著街上呼嘯而過的軍車。

他認出了陳猛的那輛吉普車,也看到了那些架起來的重機槍。

“反應這麼快。”蝰蛇皺眉。

那個叫陳猛的傢伙是個瘋子,如果不現在動手,等到晚上戒嚴令徹底落實。

他的那些手下連門都出不去。

必須提前發動。

“通知獨眼龍。”蝰蛇對身後的馬仔低聲下令。

“別等午夜了,現在就動手。”

“讓貧民窟那邊先點火,把憲兵隊引過去。”

半小時後。

仰光城西的貧民窟突然騰起火光。

這片全是木板和茅草搭成的棚屋,一旦起火就是火燒連營。

火借風勢,轉眼間就吞沒了兩條街。

“救火啊!救火啊!”

無數難民從棚屋裡湧出來,哭喊聲震天。

混雜在人群中的暴徒開始趁亂打砸。

“那是中國人的店!裡面有米!”

不知道誰喊了一嗓子。

幾十個拿著鐵棍和砍刀的暴徒衝向街角的一家雜貨鋪。

店主是個五十多歲的福建老華僑,正拼命想要關上捲簾門。

“砰!”

一塊磚頭砸在他頭上,鮮血糊滿了整張臉。

老華僑倒在地上,還要去護住身後的米袋子。

“老東西,滾開!”獨眼龍一腳踹開老華僑。

手裡的左輪槍指著天開了一槍。

“都給老子搶!誰搶到歸誰!”

暴徒們餓狼般湧進店鋪,把貨架推倒,米袋割破。

白花花的大米撒了一地。

有人甚至開始往店裡潑煤油。

陳猛的車剛開到路口,就看到這混亂的一幕。

火光沖天,映紅了半邊天。

幾十家華人商鋪遭到了洗劫,甚至有人被拖到街上毆打。

“停車。”

陳猛推開車門,軍靴踏在柏油路面上。

他沒拔槍,大步走到後面那輛卡車旁。

一把扯下蓋在上面的帆布。

那是一挺雙聯裝的20毫米機關炮。

原本是用來防空的,現在槍口平放,對著那群還在狂歡的暴徒。

“師長,那裡面還有平民……”機槍手面露猶豫。

陳猛一把推開機槍手,自己坐上了射擊位。

他調整了一下準星,將獨眼龍那張囂張的臉套進了十字線。

“老子看見的只有畜生。”

陳猛一腳踩下發射踏板。

“咚!咚!咚!”

炮聲震得人心頭髮顫。

橘紅色的曳光彈連成一條鞭子,抽進了暴徒群裡。

人體在20毫米炮彈面前脆弱得就是紙糊的。

獨眼龍甚至來不及做出驚恐的表情,上半身就爆成了一團血霧。

正在搶米的暴徒們被攔腰打斷,殘肢斷臂橫飛。

剛才還囂張的喊叫聲變成了淒厲的慘嚎。

但這只是開始。

“一營封鎖路口,二營從後包抄。”

陳猛鬆開踏板,跳下車,從腰間拔出駁殼槍。

“給我把這片街區梳一遍。”

“凡是手裡拿東西的,不管拿的是槍還是磚頭,一個不留。”

士兵們端著槍衝了上去。

槍聲密集得就是過年放鞭炮,只不過這次崩出來的全是血。

躲在暗處的蝰蛇看到這一幕,手裡的望遠鏡掉在地上。

“瘋子……這簡直是屠殺……”

他想過對方會鎮壓,沒想過對方會直接上機關炮。

這是要把仰光翻個底朝天。

遠在千里之外的檳城。

王悅桐站在巨幅作戰地圖前。

窗外海面不起波瀾,海浪拍打著礁石。

劉觀龍拿著最新的戰報走進來,麵皮發白。

“悅桐老弟,陳猛在那邊動手了。”

“說是死了不少人,好多屍體都沒法拼湊完整。”

“當地的英國領事正在抗議,說這是反人類罪行。”

王悅桐連頭都沒回,依然盯著仰光那個紅點。

“告訴那個領事。”王悅桐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迴盪,透著金屬的冷意。

“讓他把嘴閉上。”

他轉過身,走到桌前,拿起那把用來拆信的銀刀,在空中虛劈了一下。

“既然這隻手伸得太長,不懂規矩。”

王悅桐把刀插在桌面上,入木三分。

“那我就連皮帶骨,給它剁下來。”

“不管流多少血,這地必須要洗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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