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50章 鐵桶江山,獨立王國的雛形

2026-01-29 作者:雨天愉悅

數千裡之外,重慶。黃山官邸。

軍事委員會的會議室裡。

氣氛凝重得快要滴出水來。

蔣介石坐在上首,臉色鐵青。

手裡拄著柺杖,重重地頓在地上。

“娘希匹!這個王悅桐,簡直是無法無天!”

“抗命不遵,扣押特使,他想幹甚麼?”

“想造反嗎?”

一眾將領噤若寒蟬。

沒人敢在這個時候觸黴頭。

“委座息怒。”

白崇禧端坐在左側首位。

慢條斯理地端起茶杯,撇了撇浮沫。

“王悅桐年輕氣盛,做事確實欠考慮。”

“但他畢竟在前線打了勝仗,揚我國威。”

“若是這時候臨陣換將。”

“怕是會寒了將士們的心。”

“寒心?”

蔣介石冷哼一聲。

“我看他是野心!”

“手裡有了幾條美式槍,就不知道自己姓甚麼了!”

“這種人,必須嚴懲!”

“何應欽,你擬個命令,調第五軍入泰。”

“把他給我換下來!”

“不可。”

白崇禧放下茶杯,語氣平淡,卻字字千鈞。

“委座,第五軍遠在昆明,調動費時費力。”

“況且,王悅桐現在是史迪威眼裡的紅人。”

“美國人剛給了他大批援助。”

“若是我們強行換人,史迪威那邊怎麼交代?”

“美國人會怎麼想?”

他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指著泰南的位置。

“再者,將在外,難以遙控。”

“王悅桐手裡那五萬人,現在只認他不認中央。”

“若是逼急了,他要是投了美國人。”

“或者乾脆自立山頭,那才是大麻煩。”

“到時候,丟的可是委座您的臉面。”

這番話,直戳蔣介石的軟肋。

老蔣最怕的就是美國人插手軍隊指揮權。

王悅桐現在跟史迪威穿一條褲子。

若是真鬧翻了,美國人肯定站在王悅桐那邊。

蔣介石的臉色變幻莫測。

最終頹然坐回椅子上。

“那依健生之見,該當如何?”

“安撫。”

白崇禧吐出兩個字。

“給個虛銜,升他的官,讓他繼續在那邊頂著。”

“只要他名義上還掛著青天白日旗。”

“這肉就爛在鍋裡。”

“等戰事平息,再徐徐圖之。”

蔣介石沉默良久,最終無奈地點了點頭。

“罷了。就依健生所言。”

……

宋卡,招待所。

張道藩已經被關了三天。

這三天裡,別說王悅桐。

連個像樣的軍官都沒見到。

只有送飯的勤務兵,每次都板著一張死人臉。

放下飯菜就走。

“放我出去!我要見王軍長!”

張道藩拍打著房門,嗓子都喊啞了。

“特使想出去透透氣?”

門外傳來一個粗獷的聲音。

陳猛推門而入,臉上掛著那副招牌式的獰笑。

“正好,今天有個實彈演習。”

“軍長讓我請特使去‘指導指導’。”

不由分說,張道藩被兩名士兵架上了吉普車。

車子一路狂飆,直接開到了海邊的靶場。

“轟!轟!轟!”

剛下車。

幾發迫擊炮彈就在不遠處的沙灘上炸開。

氣浪夾雜著沙土,劈頭蓋臉地砸過來。

張道藩嚇得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哎呀,特使小心!”

陳猛假惺惺地把他扶起來。

順手拍了拍他身上的土。

“這幫新兵蛋子,手太潮,打偏了。您多擔待。”

話音未落,又是幾梭子重機槍子彈掃過來。

打在腳邊的礁石上,火星四濺。

張道藩抱著腦袋,渾身篩糠。

褲襠裡一陣溫熱。

“我不看了!我要回去!我要回重慶!”

陳猛看著這位特使狼狽的模樣,心裡那個痛快。

“特使這就走了?不再多指教指教?”

“走!馬上走!”

當晚,劉觀龍來到招待所。

看著已經收拾好行李、如驚弓之鳥般的張道藩。

劉觀龍推了推眼鏡,遞過去一張支票。

“特使受驚了。”

“軍長軍務繁忙,實在抽不開身送行。”

“這點程儀,是軍長的一點心意,請特使笑納。”

張道藩看著那張支票上的數字。

喉結滾動了一下。

那是五萬美金。

“軍長還有句話,託我帶給特使。”

劉觀龍壓低聲音。

“將在外,只知打鬼子,不知甚麼述職。”

“請特使回重慶後,代為致歉。”

張道藩抓起支票,塞進貼身口袋。

“好說,好說。王軍長的難處,我一定轉達。”

送走瘟神,劉觀龍回到指揮部。

“走了?”

王悅桐正在擦槍。

“走了。拿了錢,跑得比兔子還快。”

劉觀龍嘆了口氣。

“軍長,白長官那邊雖然暫時穩住了。”

“但這胃口怕是會越來越大。”

“咱們真要一直喂著?”

“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王悅桐把槍組裝好,拉動套筒。

發出清脆的咔嚓聲。

“只要還需要這張牌,就得餵飽他。”

“等咱們自己的翅膀硬了。”

“那時候,規矩就由咱們來定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看著外面忙碌的港口。

“傳令下去,加快泰南的行政建設。”

“把這裡給我經營成鐵桶一塊。”

“只有實力,才是硬道理。”

“是。”

就在這時,陳猛快步走了進來,神色肅殺。

“軍長,抓到了。”

“甚麼人?”

“軍統的耗子。”

陳猛把一份審訊記錄拍在桌上。

“混在難民裡進來的。”

“身上帶著毒藥和無聲手槍。目標是您。”

王悅桐拿起記錄掃了一眼,面色如常。

周圍的氣溫驟降。

“戴笠的手伸得夠長啊。”

他把記錄扔回桌上,語氣森寒。

“看來光嚇唬是不夠的。”

“得讓他們知道,這宋卡的水,有多深。”

“怎麼處置?”

陳猛問。

“殺。”

王悅桐吐出一個字,沒有絲毫猶豫。

“把人頭掛在城門口。”

“貼個告示,就說是日本奸細。”

“另外,全軍肅反。”

王悅桐轉過身,目光如刀。

“把隊伍裡的沙子,都給我淘乾淨。”

“不管是誰的人,只要不是第一軍的一條心。”

“全給我清理掉。”

“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是!”

陳猛敬禮,轉身大步離去。

王悅桐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

這場仗,不僅是在戰場上打。

更是在這看不見的陰影裡打。

既然重慶那邊先亮了刀子。

那也就別怪他不講情面了。

這一夜,宋卡城內槍聲零星響起。

那是清洗的訊號。

也是第一軍徹底脫離掌控,走向獨立王國的開始。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