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分鐘後。
驚雷落地!
巨響震碎了春蓬機場的寧靜。
日軍油庫騰起龐大的橘紅色火球。
烈焰沖天而起,半個機場亮若白晝。
爆炸產生的氣浪掀翻了附近的幾輛卡車。
燃燒的油料四處飛濺。
引燃了停機坪上的兩架戰鬥機。
“打!”
秦國棟怒吼一聲。
手中的湯姆森衝鋒槍噴吐出長長的火舌。
“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毫米子彈潑水樣掃向日軍。
那些從營房裡衝出來的日軍大多隻穿著兜襠布。
手裡提著三八大蓋。
尚在茫然尋找敵人方位,就被打成了篩子。
“敵襲!敵襲!”
淒厲的哨聲和慘叫聲混雜在一起。
日軍守備隊反應極快。
幾挺九二式重機槍迅速在沙袋後架了起來。
試圖封鎖通往塔臺的道路。
“手雷!”
老黑扯下腰間掛著的兩枚美製MK2手雷。
拉環一磕,延時兩秒後甩了出去。
手雷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
準確落入日軍機槍陣地。
爆鳴連聲!
沙袋崩裂,殘肢斷臂伴著泥土飛濺。
機槍啞火了。
秦國棟趁機躍出掩體。
端著衝鋒槍一邊掃射一邊衝鋒。
狼兵們緊隨其後。
手中的自動火力完全壓制了日軍的栓動步槍。
此乃近戰中自動武器的天然優勢。
對手全無拉槍栓的機會。
一名日軍軍官揮舞著指揮刀哇哇亂叫著衝上來。
秦國棟視線未移,抬手就是一個短點射。
那軍官胸口爆出幾團血花,向後栽倒。
“佔領塔臺!控制跑道燈!”
秦國棟一腳踹開塔臺底層的鐵門,順著樓梯向上衝。
樓梯轉角處,一名日軍試圖阻擊。
被他一槍托砸在面門上。
鼻樑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緊接著補上一槍。
衝進頂層控制室,幾名日軍通訊兵正試圖破壞裝置。
“想得美!”
秦國棟手中的衝鋒槍橫掃,將那幾名日軍全部放倒。
他大步跨過屍體,一把推開控制檯上的屍體。
找到了跑道燈光的開關閘刀。
“咔嚓!”
閘刀合上。
原本暗黑一片的跑道兩側。
兩排昏黃的指示燈瞬時亮起。
在夜色中劃出一條筆直的光帶。
“發訊號!讓天上的兄弟下來!”
秦國棟抓起訊號槍,衝到塔臺外廊。
對著天空連續扣動扳機。
“砰!砰!砰!”
三顆紅色訊號彈拖著長長的尾焰升空。
在機場上空綻放,好似三隻血紅的眼睛。
俯瞰著這片混亂的戰場。
同一時間,天空中傳來了沉悶的引擎轟鳴聲。
那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近,直到震耳欲聾。
“來了!”老黑興奮地吼道。
日軍殘部察覺到了甚麼。
發了瘋般往跑道上衝。
試圖用血肉之軀阻擋飛機降落。
“給老子攔住他們!誰敢上跑道,就送誰回老家!”
秦國棟架起塔臺上繳獲的日軍重機槍。
調轉槍口,對著跑道邊緣瘋狂掃射。
居高臨下的火力點成了日軍的噩夢。
跑道兩側濺起一連串塵土。
試圖衝上跑道的日軍割麥子般倒下。
刺眼的著陸燈光刺破黑暗。
第一架P-51野馬戰鬥機呼嘯著俯衝下來。
起落架放下。
輪胎摩擦地面的尖嘯聲甚至蓋過了槍炮聲。
但這架戰機滑行得極不安分。
飛行員定是個瘋子。
或者是對地面的戰況早有預料。
戰機在觸地的剎那。
機翼內的六挺12.7毫米機槍竟然還在開火!
“突突突突突!”
粗大的彈鏈在跑道盡頭的日軍人群中。
犁出幾道血肉衚衕。
戰機帶著強勁的慣性滑行,機尾擺動。
在大風中艱難地穩住姿態,最終停在跑道盡頭。
緊接著是第二架、第三架……
十二架野馬戰機強行著陸。
地勤人員不等螺旋槳停穩。
就開著油車和彈藥車衝了上去。
狼兵們則在外圍構築起環形防線。
死死頂住日軍的反撲。
“快!掛彈!加油!”
美軍飛行員跳下座艙,滿臉是汗,衝著地勤大吼。
“十分鐘!我只要十分鐘!”
秦國棟站在塔臺上,看著這一幕,咧嘴露出獰笑。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油彩和血水,抓起步話機。
“軍長,機場拿下。包裹已簽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