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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撿漏日本兩艘戰艦,王悅桐:這波潑天富貴終於輪到我了

2026-01-23 作者:雨天愉悅

吉普車碾過碎石路面,輪胎捲起一陣灰白煙塵。

海風撲面而來,帶著腥鹹溼氣,直往鼻孔裡鑽。

梭桃邑海軍基地。

這裡曾是泰國海軍的驕傲,後來成了日本人的據點。

現在,它是王悅桐眼裡的第一塊基石。

基地大門敞開。

崗亭裡的日軍屍體已經被清理乾淨,只留下暗紅血跡。

幾輛被炸燬的卡車橫在路邊,還在冒著黑煙。

遠處,波光粼粼的泰國灣在陽光下泛著刺眼亮光。

海浪拍打著防波堤,發出有節奏的轟鳴。

王悅桐跳下車,軍靴踩在滾燙的水泥地上。

“這就是梭桃邑?”

陳猛跟在後面,手裡提著衝鋒槍,左右張望。

“看著跟個廢品收購站似的。”

確實像廢品站。

日軍撤退時搞了破壞,幾座倉庫被燒得只剩框架。

碼頭上的起重機倒塌在海里,露出半截鏽蝕的鋼臂。

輸油管道被切斷,黑乎乎的原油流了一地。

把沙灘染成了黑色。

“皮外傷。”

王悅桐踢開腳邊的一塊碎磚。

“只要骨頭沒斷,就能接上。”

他大步走向基地核心區域。

那裡有一座巨大的幹船塢,閘門緊閉。

日軍大概是走得太急,或者是炸藥不夠。

這座亞洲少有的大型船塢竟然奇蹟般地儲存了下來。

幾名工兵正在用絞盤拉開沉重的鐵門。

隨著絞索繃緊,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

厚重鐵門緩緩向兩側滑開。

一股發黴的機油味混合著鐵鏽味撲面而來。

“軍長,您得看看這個。”

說話的是隨軍海軍顧問林震天。

這老頭六十多歲,前清時候留過洋。

在海軍部幹了一輩子。

最後只落得個守著江陰沉船痛哭的下場。

此刻,他滿臉油汙,手裡拿著個手電筒。

激動得鬍子都在抖。

王悅桐跟著林震天走進船塢旁的一處地下掩體。

這裡原本是用來躲避空襲的潛艇洞庫。

頂部澆築了厚厚的鋼筋混凝土。

光線昏暗,手電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晃動。

光柱盡頭,兩個龐大的黑影靜靜臥在支架上。

那是兩艘驅逐艦的船體。

雖然上層建築還沒完工。

甲板上佈滿鏽跡,甚至有些地方長出了青苔。

但那修長的艦體線條依然流暢,龍骨完整無缺。

“這是日本人留下的?”

王悅桐伸手摸了摸冰冷的鋼板。

指尖傳來粗糙觸感,那是歲月和海風留下的痕跡。

“是‘橘’級驅逐艦的半成品。”

林震天聲音哽咽。

手掌在那鏽跡斑斑的船殼上摩挲,像是在撫摸情人的肌膚。

“日本人原本打算在這裡組裝,用來控制馬六甲海峽。”

“後來戰事吃緊,鋼材跟不上,就扔在這兒了。”

老頭轉過身,渾濁淚水順著臉頰溝壑流淌。

“軍長,這是寶貝啊!”

“只要裝上鍋爐,架上炮,這就是兩條龍!”

“咱們中國海軍,把家底都沉在長江裡了。”

“現在看到這東西……我……”

林震天說不下去,蹲在地上,捂著臉痛哭失聲。

那是幾十年的憋屈。

從甲午海戰到江陰阻塞線。

中國海軍一直在沉,一直在輸。

王悅桐看著這個痛哭的老人,又看了看那兩具鋼鐵軀殼。

“哭甚麼。”

王悅桐語調平淡,聲音在空曠洞庫裡迴盪。

“哭能把船哭活嗎?”

他從口袋裡掏出支票本,那是剛印好的軍用支票。

“劉觀龍。”

“在。”

“批五十萬。”

王悅桐把簽好的支票撕下來,拍在林震天手裡。

“不夠再找我要。我要人給人,要錢給錢。”

林震天捧著那張薄薄的紙片,手抖得厲害。

“軍長,這……這可是五十萬……”

“五十萬買兩條驅逐艦,便宜得像是撿破爛。”

王悅桐轉身往外走。

“我不管你用甚麼辦法。”

“偷也好,搶也好,拆東牆補西牆也好。”

“三個月,我要看到這兩條船下水。”

“如果到時候它們還趴在這兒,我就把你填進海里當樁子。”

林震天猛地站直身子,擦乾眼淚,吼道:

“三個月!少一天您槍斃我!”

走出洞庫,陽光有些刺眼。

基地廣場上,黑壓壓站滿了人。

那是從曼谷和周邊地區招募來的華僑技工,足有五六百人。

他們大多穿著粗布工裝,手裡拿著扳手、錘子。

臉上帶著忐忑。

聽說中國軍隊要修船,這些人二話不說。

帶著傢伙事就來了。

王悅桐走上臨時搭建的高臺。

底下嘈雜聲漸止。

“我知道你們為甚麼來。”

王悅桐沒拿擴音器,聲音卻傳得很遠。

“為了抗日,為了給中國人爭口氣。”

臺下有人點頭,有人握緊了手裡的工具。

“但光有氣,填不飽肚子,修不好船。”

王悅桐揮了揮手。

幾輛卡車開進廣場,後擋板放下。

車上裝的不是武器,而是一筐筐白花花的大米。

還有成箱的肉罐頭。

“在我這兒幹活,規矩很簡單。”

王悅桐指著那些物資。

“技術最好的,拿最高的餉。”

“能修鍋爐的,一天五斤肉。”

“能校炮位的,一天十斤米。”

“誰要是能讓那兩堆廢鐵動起來。”

“我賞他一百塊大洋,現大洋!”

人群轟動了。

在這個戰亂年代,情懷固然重要。

但實打實的物資更能讓人拼命。

“別跟我談甚麼奉獻。”

王悅桐冷冷地掃視全場。

“我要的是手藝,是效率。”

“三個月後,船要動,炮要響。”

“做得到的,吃肉;做不到的,滾蛋!”

“幹了!”

一名光著膀子的壯漢舉起鐵錘,吼聲如雷。

“只要給足料,別說三個月。”

“兩個月老子也能把那破船拼起來!”

“幹!”

“修好它!讓小日本看看!”

呼喊聲此起彼伏,震得廣場邊的椰子樹葉都在顫抖。

王悅桐走下高臺,來到碼頭邊。

幾艘日軍遺棄的魚雷快艇停在棧橋旁。

這些小艇噸位不大,只有幾十噸。

船體上滿是藤壺和海藻。

但發動機還在,魚雷發射管也完好。

“這玩意兒太小了吧?”

陳猛嫌棄地踢了踢纜繩。

“還不夠給大船塞牙縫的。”

“小有小的好處。”

王悅桐跳上一艘快艇,檢查了一下操縱檯。

“跑得快,藏得住。”

“在這片群島密佈的海域,它們就是狼群。”

他直起身,看向陳猛。

“從警衛營裡挑兩百個水性好的。”

“組建‘海上突擊隊’。”

“讓我當船長?”

陳猛瞪大眼睛。

“軍長,我在旱地上是條龍,到了水裡那是秤砣啊。”

“那就學。”

王悅桐把纜繩扔給他。

“學不會就淹死。”

“我要你把這片海域摸透。”

“哪裡有暗礁,哪裡能藏船,都要印在腦子裡。”

“等那兩艘驅逐艦修好,這就是它們的帶刀護衛。”

“是!”

陳猛苦著臉應下,轉頭就開始琢磨怎麼把旱鴨子練成水鬼。

回到臨時指揮部,通訊兵遞上一份電報。

“史迪威將軍急電。”

王悅桐接過電報,掃了一眼,冷笑一聲。

電報內容很直白:

華盛頓對你在海軍專案上的投入表示嚴重關切。

認為這是在浪費寶貴的戰略資源。

建議將資金和人力集中在陸軍推進上。

海軍事務應交由盟軍艦隊負責。

“盟軍艦隊?”

王悅桐把電報揉成一團,扔進廢紙簍。

“等他們的艦隊過來,黃花菜都涼了。”

“劉觀龍,回電。”

“是。”

“就說:仰光和曼谷是大門。”

“如果不把門關上,我在前面打仗,後面就得漏風。”

“沒有制海權,第一軍就是困在半島上的旱鴨子。”

“隨時會被人包餃子。”

王悅桐走到地圖前,手指重重地點在梭桃邑的位置。

“另外,再發一份清單給史迪威。”

“我要雷達,對海搜尋雷達,至少三部。”

“還要聲吶,最新的那種。”

“艦炮也要,127毫米口徑的,給我弄十門來。”

劉觀龍筆尖一頓,推了推眼鏡。

“軍長,這獅子大開口,美國人能給嗎?”

“不給?”

王悅桐點燃一支菸,深吸一口。

“那就告訴他,如果沒有這些東西。”

“我就沒法保證從曼谷運往印度的橡膠和錫礦安全。”

“讓他自己看著辦。”

這是赤裸裸的勒索。

但王悅桐知道,美國人現在需要這些戰略物資。

更需要他在東南亞牽制日軍。

就在這時,淒厲的警報聲突然響徹基地。

“嗚——”

“怎麼回事?”

王悅桐扔掉菸頭,抓起望遠鏡衝出指揮部。

海面上,距離碼頭大約三海里的地方。

一個黑色的潛望鏡劃破水面,留下一道白色尾跡。

“潛艇!不明國籍潛艇!”

瞭望哨嘶吼。

“轟!”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那潛望鏡方向騰起一團白煙。

一枚炮彈呼嘯而來,砸在防波堤外側。

水柱沖天而起,激起的浪花濺了王悅桐一身。

是試探。

“岸防炮!還擊!”

王悅桐抹了一把臉上的鹹水,大吼道。

幾門剛剛修復的日式岸防炮開始轉動。

炮手們手忙腳亂地裝填。

“放!”

“嗵!嗵!”

幾發炮彈落在潛艇附近海域,炸起沖天水柱。

那艘潛艇顯然不想硬拼,迅速收起潛望鏡,下潛逃逸。

海面上只留下一個巨大的漩渦。

王悅桐放下望遠鏡,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看見了嗎?”

他轉頭對身後的軍官們說道。

“這就是沒有海軍的下場。”

“人家都騎到咱們脖子上拉屎了,咱們只能在岸上乾瞪眼。”

“傳令下去。”

王悅桐語調森寒。

“加快岸防工事建設。”

“把那些從曼谷拆下來的重炮都給我拉過來。”

“我要把梭桃邑變成鐵桶。”

“下次誰再敢露頭,別讓他跑了。”

夕陽西下,將海面染成血紅。

王悅桐獨自一人走到碼頭盡頭。

海風吹得他的衣襬獵獵作響。

他看著遠處那片無垠的深藍。

兩艘驅逐艦隻是開始,幾艘魚雷艇也不過是開胃菜。

在他的腦海裡,一副更宏大的藍圖正在展開。

這片海,不應該只有別人的船。

陳猛不知甚麼時候走了過來,遞給王悅桐一件大衣。

“軍長,風大。”

王悅桐披上大衣,沒有回頭。

“陳猛,你說,咱們甚麼時候能有自己的航母?”

陳猛愣了一下,撓撓頭:

“航母?那玩意兒得多少錢啊?”

“咱們把泰國賣了也買不起吧?”

“買不起就造,造不出就搶。”

王悅桐緊了緊領口,轉身往回走。

“總有一天,我要讓這片海上,飄的都是咱們的旗。”

“走,回去看看林老頭把船拆得怎麼樣了。”

海浪拍打著礁石,發出轟鳴。

像是某種巨獸在低吼,回應著這狂妄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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