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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既然回不去,那就在這裡當王

2026-01-16 作者:雨天愉悅

仰光港的擴建工程還在繼續,打樁機的轟鳴聲晝夜不息。

碼頭上,原本用來裝運大米的倉庫現在堆滿了美製軍火。

從M1加蘭德步槍到105毫米榴彈炮,甚至還有幾十輛尚未拆封的M4謝爾曼坦克。

這些物資像一座座小山,把港口的地面壓得下沉了幾分。

王悅桐站在新兵招募處的遮陽棚下,手裡拿著一份花名冊。

在他面前,長長的隊伍一直排到了街角。

隊伍裡大多是年輕面孔,有仰光本地的華僑子弟。

也有從國內輾轉流落至此的流亡學生。

他們穿著各式各樣的衣服,有的甚至赤著腳。

但眼神裡都透著一股子狂熱。

“姓名。”負責登記的軍官頭也不抬。

“林志遠。”

“哪裡人?”

“廣東梅縣。”

“讀過書嗎?”

“中央大學肄業,流亡學生。”

“去那邊領軍裝,下一個。”

這樣的對話每分鐘都在重複。

王悅桐看著那個叫林志遠的年輕人。

對方領到嶄新的卡其布軍裝後,激動得手都在抖。

當場就想往身上套。

“軍長,這幾天報名的人太多了。”

陳猛站在一旁,手裡拿著把摺扇扇風。

這把扇子是從某個日軍大佐手裡繳獲的戰利品。

“光是華僑學生就來了三千多。”

“還有不少是從泰國、馬來亞跑過來的。”

“他們說,聽說中國軍隊打下了仰光,特意來投奔。”

“都收下。”王悅桐合上花名冊。

“只要身家清白,願意打鬼子,來多少收多少。”

“咱們現在的裝備,哪怕再擴充三個師也綽綽有餘。”

“可是軍官不夠。”陳猛皺眉。

“這幫學生兵雖然有文化,但沒打過仗。”

“光靠咱們那點老底子,帶不過來。”

“那就辦學校。”

王悅桐指了指遠處的一棟紅磚建築,那是原仰光大學的校舍。

“就在那裡,掛牌成立‘中國駐印軍軍官學校仰光分校’。”

“把咱們在蘭姆伽受過訓的連排長抽調一部分過去當教官。”

“另外,再設個海空軍科。”

“海空軍?”陳猛瞪大眼睛,“咱們哪來的軍艦和飛機?”

“現在沒有,以後會有。”王悅桐轉身走向吉普車。

“先把人練出來。”

“等有了船和飛機,我不希望還要去求英國人或者美國人來開。”

回到總督府,劉觀龍已經等在會議室。

桌上鋪著一張巨大的東南亞地圖,比之前那張更詳細。

範圍也更廣。

除了緬甸,泰國、寮國、越南、馬來亞都被囊括其中。

“人都到齊了嗎?”

王悅桐把軍帽扔在桌上,解開領口的風紀扣。

“三個師長,還有直屬團的團長都到了。”劉觀龍回答。

幾名將領陸續走進會議室,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興奮。

仰光一戰,他們不僅打出了威風,更是換了一身裝備。

現在個個兵強馬壯,走路都帶風。

“今天叫大家來,只有一件事。”

王悅桐拿起教鞭,敲了敲地圖上的仰光。

“緬甸這盤棋,咱們算是下活了。但這還不夠。”

眾將領面面相覷。

拿下仰光,控制出海口,這已經是潑天之功,還要怎樣?

“我要擴編。”王悅桐語調平靜,卻語出驚人。

“即日起,中國駐印軍第一軍。”

“正式更名為‘中國駐緬遠征兵團’。”

“下轄第一、第二、第三軍,以及直屬裝甲師、重炮師。”

眾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兵團級編制,這可是要有幾十萬人的規模。

“第一軍,由原班底擴充。”

“駐守仰光及緬南地區,負責港口安全。”王悅桐繼續部署。

“第二軍,以新招募的華僑志願兵為主,混編部分老兵。”

“駐守曼德勒及緬北,保障後勤線。”

“第三軍,作為預備隊,在勃固一線進行整訓。”

“那裝甲師和重炮師呢?”陳猛忍不住問。

“這就是我要說的第二點。”

王悅桐手裡的教鞭猛地向東劃去,越過薩爾溫江。

落在了泰國版圖上。

“南洋戰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根教鞭的落點上。

“日本人雖然在緬甸敗了,但他們在泰國、在馬來亞還有重兵。”

王悅桐的聲音在空曠的會議室裡迴盪。

“只要他們還在,仰光就不安全。”

“而且,泰國現在名義上是日本的盟國,是他們的後勤基地。”

“軍長,您的意思是……我們要打泰國?”一名師長試探著問。

“為甚麼不打?”王悅桐反問。

“日本人能借道泰國打緬甸,我們為甚麼不能打過去?”

“建立一個泛亞安全圈,把戰火燒到敵人的地盤上去。”

“這才是最好的防禦。”

“可是……這屬於越境作戰,而且涉及國際關係。”

劉觀龍有些擔憂。

“重慶那邊恐怕不會答應。”

“英國人也會跳腳,馬來亞可是他們的地盤。”

“英國人現在自顧不暇。”王悅桐冷笑,“至於重慶……”

他走到桌邊,從抽屜裡拿出一疊電報,那是今早剛送來的。

“看看這個。委員長的嘉獎令,這是第十二道了。”

劉觀龍接過電報,快速掃視。

電文中充滿了溢美之詞。

甚麼“黨國干城”、“民族英雄”。

最後圖窮匕見,要求王悅桐“即刻回渝述職,共商抗戰大計”。

並暗示將委以重任,甚至許諾了陸軍副總司令的頭銜。

“軍長,這是要調虎離山啊。”

陳猛是個直腸子,一眼就看穿了。

“您要是回去了,這兵團誰管?這仰光誰管?”

“到時候隨便派個何應欽或者陳誠過來摘桃子。”

“咱們弟兄拼命打下來的基業就全完了。”

“我當然知道。”

王悅桐拿回電報,隨手撕成兩半,扔進廢紙簍。

“所以我回電了。”

“您怎麼回的?”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王悅桐淡淡說道。

“我以‘緬甸戰事未平,日軍殘部尚在活動,仰光局勢不穩’為由,拒絕回國。”

“同時,我向重慶要了編制,要了軍餉。”

“既然給了我名分,那就得給實惠。”

“那如果他們斷了咱們的補給呢?”

“斷不了。”王悅桐指了指窗外的港口。

“美國人的船隊源源不斷地開進來。”

“史迪威那個老頭子現在把我當成寶貝。”

“只要我能打日本人,他就願意給物資。至於錢……”

他看向劉觀龍。

“觀龍,你這個財政部長,給大夥說說咱們現在的家底。”

劉觀龍推了推眼鏡,開啟筆記本。

“接管仰光海關和稅收後,我們首月的收入摺合黃金約三萬兩。”

“加上查抄日偽資產、控制大米和柚木出口貿易。”

“目前的資金足夠維持兵團半年的開銷。”

“如果算上美國人的援助,我們甚至比國內的中央軍還要富裕。”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隨即爆發出壓抑的笑聲。

富可敵國,兵強馬壯,手握出海口。

這哪裡是遠征軍,這分明就是一個獨立王國。

“所以,我不回去。”

王悅桐雙手撐在桌沿,目光掃過每一張臉。

“回去,我頂多是個師長,還要受那些老爺們的窩囊氣。”

“在這裡,我是王。你們,也是這片土地的主人。”

這番話極具煽動性。

在場的將領們呼吸急促,眼神中透著狂熱。

他們大多是黃埔出身,受夠了國內派系傾軋、剋扣軍餉的苦。

如今跟著王悅桐,要槍有槍,要錢有錢。

還能痛痛快快打鬼子,誰願意回去受罪?

“誓死追隨軍長!”陳猛第一個站起來吼道。

“誓死追隨軍長!”其餘將領紛紛起立敬禮。

“坐下。”王悅桐壓了壓手。

“既然大家都沒意見,那就說正事。陳猛。”

“到!”

“仰光城內的清洗工作進行得怎麼樣了?”

“報告軍長,這幾天憲兵隊和情報處聯手。”

“抓了三百多個日本間諜和漢奸。”

“還有幾個不老實的英國佬,想搞破壞。”

“也被我們秘密處理了。”

陳猛臉上露出一絲狠厲。

“按照您的吩咐,沒留活口,直接填了海。”

“做得乾淨點,別讓人抓到把柄。”王悅桐點頭。

“另外,對於那些還在觀望的本地勢力。”

“比如那些土司和幫派,給他們發請帖。”

“三天後,我在總督府設宴。”

“來的就是朋友,不來的……”

“不來的就是敵人。”陳猛接話道,“我會讓他們消失。”

“很好。”王悅桐轉向裝甲師師長。

“你的坦克部隊,訓練得怎麼樣了?”

“報告軍長,美軍顧問正在教弟兄們駕駛謝爾曼。”

“這玩意兒比咱們以前用的小豆丁強太多了。”

“皮糙肉厚,炮火猛。”

“再給我一個月,我就能拉出一個成建制的裝甲團。”

“一個月太久,我給你半個月。”王悅桐語氣堅決。

“半個月後,我要看到坦克開出訓練場。”

“目標不是靶子,是東邊的同古山區。”

“我要你們去那裡進行山地機動演練。”

“為下一步進攻泰國做準備。”

“是!”

會議持續了整整一個下午。

從兵力部署到後勤補給,從情報網路到民政管理。

王悅桐事無鉅細地安排著。

他像一個精明的棋手。

將整個緬甸乃至東南亞的局勢都納入了自己的棋局。

散會後,天色已晚。

王悅桐獨自一人留在會議室,看著牆上的地圖出神。

劉觀龍去而復返,手裡端著兩杯咖啡。

“軍長,還在想重慶的事?”

“重慶?”王悅桐接過咖啡,喝了一口,苦澀中帶著回甘。

“重慶太遠了,看不清這裡的事。”

“蔣介石想讓我回去,無非是怕我尾大不掉。”

“但他忘了,我現在是在替他守國門。”

“也是在替中華民族開疆拓土。”

“可是,如果我們真打了泰國,甚至馬來亞。”

“性質就變了。”劉觀龍低聲說。

“那就不僅僅是抗戰,而是爭霸了。”

“爭霸又如何?”王悅桐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夜風吹進來,帶著海水的味道。

遠處,仰光城的燈火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璀璨。

“這個世界,本來就是弱肉強食。”

“英國人能佔,日本人能佔,為甚麼中國人不能佔?”

他指著那片燈火。

“觀龍,你看這仰光,現在有多少華人在歡呼。”

“有多少商鋪掛上了漢字招牌。”

“只要我們手裡有槍,這裡就是中國的南大門。”

“以後,我們的船隊可以從這裡直接出海。”

“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臉色。”

“那……如果英國人真的翻臉呢?”

“他們不敢。”王悅桐轉過身,背靠窗臺。

“蒙巴頓是個聰明人,他知道現在誰才是這裡的老大。”

“只要我們不公開宣佈獨立,還要掛著盟軍的旗號。”

“他就得捏著鼻子認了。至於以後……”

他頓了頓,將杯中的咖啡一飲而盡。

“以後,等我們拿下了泰國,打通了去馬來亞的路。”

“那時候,就算英國人想翻臉。”

“也得問問我手裡的幾百輛坦克答不答應。”

門外傳來衛兵的報告聲:

“軍長,昂山將軍求見。”

“他說有關於泰緬邊境日軍動向的重要情報。”

王悅桐微微一笑,放下杯子。

“看來,我們的昂山將軍很識時務。讓他進來。”

他整理了一下軍裝,重新坐回那張寬大的辦公椅上。

燈光照在他肩頭的金星上,泛著寒光。

“這盤棋,才剛剛開始下到中盤。”

王悅桐看著走進來的昂山,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陳猛,給昂山將軍倒茶。用最好的大紅袍。”

“是!”陳猛大步走進來,腰間的槍套敞開著。

那是隨時準備拔槍的姿態。

王悅桐看著昂山略顯拘謹的樣子,開口道:

“坐吧,昂山將軍。聽說,你想跟我談談東邊的事?”

昂山坐下,看了一眼陳猛,又看向王悅桐。

“王將軍,日軍在邊境集結了兩個師團。”

“似乎有反撲的跡象。”

“但我的人發現,他們其實是在修築工事,準備死守。”

“死守?”王悅桐笑了。

“那就更有意思了。”

“看來,他們也知道,這仰光的天,已經變了。”

他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拿起紅筆。

在泰緬邊境重重畫了一個箭頭。

“既然他們不想動,那我們就幫幫他們。”

王悅桐回頭,目光如炬。

“傳令下去,裝甲師明天一早拔營。”

“向東推進五十公里。”

“我要讓日本人知道,這把火,已經燒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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