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18章 政治博弈,逼退英國人

2026-01-15 作者:雨天愉悅

仰光總督府的會議室裡,空氣沉悶,窗外烏雲壓頂。

長條桌的一端,坐著幾名身穿卡其色制服的英軍軍官。

領頭的是蒙巴頓勳爵特派的政治顧問,哈里森上校。

他手裡捏著一份檔案,指骨凸起,手背青筋暴跳。

那張典型的盎格魯·撒克遜面孔上滿是傲慢與不滿。

桌子另一端,王悅桐正在擦拭一把繳獲的南部十四式手槍。

他動作慢條斯理,拆下彈匣,拉動套筒。

發出咔嚓咔嚓的金屬撞擊聲。

這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室裡顯得格外刺耳。

“王將軍,請你嚴肅對待這份備忘錄。”

哈里森終於忍不住,把檔案重重拍在桌面上。

“根據《戰時盟軍治安條例》,任何非正規軍事組織必須在光復區解除武裝。”

“你扶持的那所謂‘華人自衛隊’和‘克欽山地營’。”

“不僅持有自動武器,甚至還擁有迫擊炮。”

“這是對大英帝國法律的公然踐踏。”

王悅桐停下手中的動作,抬起眼皮掃了對方一眼。

“法律?”

他把手槍零件攤在桌布上。

“哈里森上校,如果我沒記錯。”

“這法律在1942年日本人進城的時候,沒起到甚麼作用。”

“那是過去的事!”

哈里森臉頰肌肉抽動。

“現在大英帝國回來了,秩序必須恢復。”

“這些武裝力量如果不解散,就是潛在的叛亂分子。”

“我們要求第一軍立即收繳他們的武器,並將防務移交給英軍憲兵隊。”

“收繳武器?辦不到。”

王悅桐拿起通條,捅進槍管裡清理火藥渣。

“仰光城內還有大量日軍潰兵潛伏,郊區也不太平。”

“我的正規軍要守港口、守倉庫,沒那麼多閒工夫去抓小毛賊。”

“自衛隊是協助維持治安的必要補充。”

“這是藉口!這是在培養私人武裝!”

哈里森站起來,聲調拔高。

“如果你拒絕執行,我們將不得不採取強制措施。”

“強制措施?”

王悅桐笑了,他把組裝好的手槍拍在桌上。

槍口無意間指向了哈里森的方向。

“上校,你可以試試。”

“不過我得提醒你,我的那些自衛隊兄弟,脾氣不太好。”

“他們手裡的湯姆森衝鋒槍,可是很容易走火的。”

哈里森看著那黑洞洞的槍口,喉結滾動了一下。

重新坐回椅子上。

“王將軍,你這是在玩火。倫敦方面絕不會容忍這種行為。”

“那就讓倫敦派人來談。”

王悅桐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軍裝下襬。

“送客。”

哈里森一行人憤憤離去。

劉觀龍從側門走進來,看著英國人的背影,眉頭微皺。

“軍長,這幫英國佬不會善罷甘休。”

“剛才收到訊息,他們的兩個廓爾喀營正在向唐人街方向移動。”

“看樣子是想強行繳械。”

“強行繳械?”

王悅桐戴上軍帽。

“走,去看看熱鬧。”

唐人街的牌樓下,氣氛劍拔弩張。

幾十名頭戴寬邊帽的廓爾喀士兵端著李·恩菲爾德步槍。

槍刺明晃晃地指著前方。

在他們對面,是一道由沙袋和拒馬構成的臨時防線。

上百名華人自衛隊隊員趴在掩體後。

清一色的美製M1卡賓槍。

幾挺勃朗寧重機槍架在二樓的視窗。

黑洞洞的槍口鎖死了街道。

周圍的店鋪大門緊閉,二樓的窗戶卻都開著。

無數雙眼睛盯著下面的局勢。

甚至有不少膽大的青壯年手裡拿著菜刀和鐵棍。

聚集在巷口。

英軍帶隊的少校滿頭大汗。

他原本以為只要大英帝國的軍隊一出現。

這些平民就會乖乖交出武器。

可現在,他感覺自己像是走進了一個火藥桶。

“放下武器!這是最後通牒!”

少校拿著鐵皮喇叭喊道,底氣不足。

“放你孃的屁!”

掩體後,一名身材魁梧的漢子吼了回來。

手裡提著一把捷克式輕機槍。

“鬼子來的時候你們跑得比兔子還快。”

“現在鬼子被打跑了,你們來逞威風?”

“想拿老子的槍,除非從老子屍體上跨過去!”

“對!滾出去!”

“英國佬滾蛋!”

周圍的叫罵聲此起彼伏。

甚至有人從樓上扔下爛菜葉和臭雞蛋。

少校握著指揮刀的手在發抖。

他回頭看了看身後計程車兵。

廓爾喀僱傭兵雖然勇猛。

但在這種被幾百支自動火器指著腦袋的情況下。

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剎車聲響起。

王悅桐的吉普車停在兩軍陣前。

他跳下車,手裡拿著馬鞭,大步走到英軍少校面前。

“少校,你想在這裡開戰?”

王悅桐語調森寒。

“將軍,我奉命……”

“奉命送死嗎?”

王悅桐打斷他,指了指周圍。

“看看你的頭頂,看看你的身後。”

“只要有一聲槍響,你和你計程車兵。”

“一個都別想活著走出這條街。”

少校抬頭,看到二樓視窗那些密密麻麻的槍口。

面無血色。

“帶著你的人,滾回軍營去。”

王悅桐用馬鞭指了指城外的方向。

“別逼我把這事變成外交事件。”

“到時候,你們那位蒙巴頓勳爵也保不住你。”

少校咬了咬牙,最終還是收起指揮刀。

揮手下令撤退。

看著英軍灰溜溜地撤走,街道上爆發出一陣歡呼。

王悅桐轉身,對著掩體後的自衛隊隊員壓了壓手。

示意安靜。

“槍拿穩了。”

他只說了這一句,便上車離去。

回到指揮部,劉觀龍拿出一份後勤報告。

“軍長,這招管用。”

“英國人雖然撤了,但肯定憋著壞。”

“不過,他們現在有個大麻煩。”

劉觀龍指著報告上的一行資料。

“他們的補給船還在海上漂著,說是遇到了風暴。”

“至少延誤三天。”

“城外軍營裡的存糧,只夠吃兩頓了。”

“兩頓?”

王悅桐靠在椅背上,從煙盒裡抽出一支菸。

“那就讓他們餓著。”

“剛才他們的後勤官來找過我,想買糧。”

劉觀龍忍著笑。

“態度倒是挺誠懇,說是願意出高價。”

“賣給他們。”

王悅桐點燃香菸,長吸入肺。

“不過,價格得改改。”

“一斤大米,換兩發迫擊炮彈。”

“或者,用他們控制區的情報來換。”

“這價格……是不是太黑了?”

“黑?這是市場經濟。”

王悅桐彈了彈菸灰。

“告訴他們,愛買不買。”

“不買就去啃樹皮。”

“另外,通知港務局,所有進港的英軍物資船。”

“檢疫期延長一週。”

“理由是……防止霍亂傳入。”

接下來的兩天,仰光城外的英軍大營裡怨聲載道。

士兵們啃著發黴的硬餅乾,喝著帶有泥沙的河水。

而幾公里外的仰光城內。

第一軍的食堂裡飄出紅燒肉的香氣。

華人自衛隊的隊員們甚至還能領到午餐肉罐頭。

這種巨大的落差,讓英軍計程車氣跌到了谷底。

哈里森上校不得不再次來到總督府。

這一次,他的態度謙卑了許多。

他不僅全盤接受了那個離譜的糧價。

還暗示對於自衛隊的問題可以“暫緩處理”。

但這還不夠。

王悅桐要的不僅僅是暫緩,他要的是徹底的掌控。

深夜,總督府的後門悄然開啟。

一輛黑色的轎車駛入,停在陰影裡。

車門開啟,下來一個身穿緬甸傳統籠基、身材瘦削的中年人。

他戴著墨鏡,神色警惕。

陳猛親自領著他,穿過走廊,來到王悅桐的書房。

“昂山將軍,久仰。”

王悅桐沒有起身,只是指了指對面的沙發。

來人摘下墨鏡,露出一雙精明而堅毅的眼睛。

他是昂山,緬甸反法西斯人民自由同盟的主席。

也是英國人最頭疼的民族獨立領袖。

“王將軍。”

昂山坐下,開門見山。

“我聽說,你拒絕了英國人解散武裝的要求。”

“那是我的事。”

王悅桐給他倒了一杯茶。

“深夜造訪,不會只是為了誇我兩句吧?”

“我們需要武器。”

昂山盯著王悅桐。

“英國人回來了,他們想恢復殖民統治。”

“我們不會答應。”

“但我的人手裡只有大刀和長矛,我們需要槍。”

“我有槍。”

王悅桐端起茶杯。

“倉庫裡堆滿了繳獲的日式三八大蓋。”

“還有不少美式卡賓槍。”

“但我為甚麼要給你?”

“因為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昂山身體前傾。

“如果你支援我們,我們可以保證。”

“在未來的緬甸政府中,中國將擁有最惠國待遇。”

“仰光港,可以永久向中國軍隊開放。”

王悅桐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空頭支票我不收。”

“那你要甚麼?”

“我要你在緬北和緬東,給英國人找點麻煩。”

王悅桐走到地圖前,指著幾個關鍵的交通節點。

“讓他們的行政官員無法上任。”

“讓他們的稅收收不上來。”

“讓他們明白,沒有第一軍的點頭。”

“他們在緬甸寸步難行。”

昂山看著地圖,目光凝滯瞬息,隨即咧開嘴角。

“成交。”

第二天,仰光街頭出現了大規模的遊行示威。

數萬名緬甸民眾高舉標語。

要求英國殖民者滾出緬甸,要求民族獨立。

與此同時,在緬北的幾個重鎮。

英軍派去的行政長官遭到了當地武裝的驅逐。

連辦公室的大門都沒進去。

整個緬甸亂成了一鍋粥。

唯獨仰光城內,在王悅桐的控制下井井有條。

焦頭爛額的蒙巴頓勳爵終於坐不住了。

一份加急電報擺在了王悅桐的案頭。

電報是蒙巴頓親自簽發的。

措辭極其客氣,字裡行間滿是懇求。

“鑑於仰光地區複雜的治安形勢。”

“盟軍東南亞戰區司令部同意。”

“授權中國駐印軍第一軍在仰光及周邊地區擁有特別駐防權。”

“承認現有地方武裝為輔助治安力量,由第一軍統一指揮。”

“請務必協助維持地區穩定。”

劉觀龍拿著電報,長出了一口氣。

“軍長,這回英國人是徹底認栽了。”

“他們沒得選。”

王悅桐把電報扔進抽屜。

“自己沒本事管,又怕被趕出去,只能求著我們管。”

“這就叫請神容易送神難。”

“那昂山那邊?”

“給他們兩千支步槍,五萬發子彈。”

王悅桐吩咐道。

“別給太好的,日式的就行。”

“讓他們去跟英國人慢慢磨。”

“只要他們還在鬧,英國人就得求著我們。”

“史迪威將軍那邊會不會有意見?”

“那個老頭子?”

王悅桐笑了。

“他巴不得看到英國人吃癟。”

“只要我們能保證物資運輸線暢通。”

“他會裝作甚麼都沒看見。”

王悅桐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仰光港燈火通明。

一艘艘滿載物資的貨輪正在卸貨。

而在更遠處的黑暗中,這座城市的暗流湧動。

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單純的軍事佔領已成過去。這是一場精密的政治手術。

他切掉了英國人的觸手,植入了自己的骨血。

“陳猛!”

“到!”

“把那塊‘仰光警備司令部’的牌子掛出去。”

王悅桐看著窗外的夜色。

“從今天起,這裡姓王。”

“是!”

陳猛轉身離去,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

王悅桐點燃一支菸,火光映照著他冷峻的側臉。

這盤棋,才剛剛開始。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