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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絕不接受投降!

2026-01-03 作者:雨天愉悅

拂曉的微光。

剛剛刺破叢林上空的薄霧。

日軍第56聯隊下屬大隊的指揮官。

佐藤健司少佐。

騎在高大的戰馬上。

舉起望遠鏡。

觀察著前方那條狹長的山谷。

谷口開闊。

兩側是陡峭的懸崖。

谷底的道路。

看起來平坦而堅實。

“支那人在這裡連個像樣的哨兵都沒放。”

“真是愚蠢。”

他放下望遠鏡。

嘴角掛著輕蔑。

這條被當地人稱作“蟒蛇谷”的捷徑。

將為他的部隊。

節省至少半天時間。

“少佐閣下。”

“地形過於險峻。”

“是否需要派出偵察小隊先行探路?”

他身邊的副官小聲建議。

“不必了。”

“支那軍的戰鬥意志。”

“早在印度的叢林裡就被消磨乾淨了。”

“他們現在只是一群躲在工事後面的膽小鬼。”

“傳令下去。”

“全軍加快速度。”

“我們要在午飯前。”

“到薩達克喝慶功酒!”

佐藤健司不耐煩地揮手。

“哈伊!”

隨著軍官的呵斥聲。

和馬鞭的抽打聲。

日軍大隊的行軍佇列開始加速。

像條土黃色的長蛇。

一頭扎進了蟒蛇谷的血盆大口。

士兵們揹著步槍。

拖著沉重的裝備。

悶頭向前趕路。

山谷深處。

陳猛趴在一塊被藤蔓覆蓋的巨石後面。

用望遠鏡冷靜地觀察著下方的一切。

他的身邊。

是報話機員和幾名傳令兵。

山谷兩側的懸崖峭壁上。

一團的重機槍組和迫擊炮組早已偽裝就位。

黑洞洞的槍口和炮口。

在樹葉的掩護下。

對準了谷底的必經之路。

“團長。”

“小鬼子進來了。”

“進來有一半了。”

身旁的連長壓低聲音。

語氣裡帶著興奮。

“再等等。”

陳猛沒有放下望遠鏡。

“我要他們全部進來。”

“連尾巴都不能剩下。”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谷底的日軍佇列越來越長。

馬匹的嘶鳴聲。

和車輪的滾動聲在山谷裡迴盪。

顯得格外清晰。

當佐藤健司的指揮部簇擁著他。

進入谷地中心。

而整個大隊的後衛。

也已踏入谷口時。

陳猛知道。

時機到了。

他拿起枚紅色的訊號彈。

拉開引信。

朝著天空發射。

尖銳的呼嘯聲。

劃破了山谷的寧靜。

訊號彈在空中炸開。

散發出妖異的紅光。

下一刻。

地獄降臨。

“開火!”

懸崖兩側。

數十挺馬克沁重機槍。

和捷克式輕機槍同時發出怒吼。

密集的火線從高處交叉掃下。

像無數把鋒利的鐮刀。

在谷底毫無遮蔽的日軍隊伍中來回切割。

子彈擊中人體發出沉悶的噗噗聲。

擊中岩石濺起連串的火星。

成排的日軍士兵還沒明白髮生甚麼。

就被攔腰掃斷。

身體被打成兩截。

中彈的馬匹發出淒厲的慘叫。

帶著拉著的物資車瘋狂衝撞。

將本就擁擠的佇列攪得更加混亂。

緊接著。

十二門82毫米迫擊炮開始發出特有的悶響。

炮彈帶著尖嘯。

劃出高高的拋物線。

精準地砸進日軍最密集的人群和馬隊之中。

轟!轟!轟!

連續的爆炸。

在谷底掀起血肉與泥土的噴泉。

彈片四散飛濺。

輕易地撕開人體。

將周圍計程車兵成片掀翻。

爆炸的氣浪。

將殘肢斷臂拋上高空。

再重重落下。

僅僅一輪齊射。

日軍大隊的隊形就被從中截斷。

前後無法呼應。

前面的部隊想衝出去。

後面的部隊想退回來。

所有人都擠在狹窄的谷底。

成了固定靶。

谷口方向。

負責封堵的一團士兵。

用湯姆森衝鋒槍和勃朗寧自動步槍。

構築起一道無法逾越的火牆。

任何試圖衝出谷口的日軍士兵。

都會在幾十米的距離內被打成篩子。

佐藤健司胯下的戰馬被流彈擊中。

悲鳴著倒下。

他狼狽地從馬鞍上滾落。

躲在一塊巨石後面。

頭盔也在翻滾中不知去向。

他抬起頭。

看到的是一幅讓他肝膽俱裂的景象。

他的精銳部隊。

那些經歷過無數次叢林作戰的老兵。

此刻像被關在籠子裡的牲畜。

正被來自四面八方的火力屠宰。

“隱蔽!”

“尋找掩體!”

“機槍手。”

“還擊!”

“擲彈筒。”

“壓制他們!”

佐藤健司從驚愕中反應過來。

拔出指揮刀。

歇斯底里地咆哮著。

試圖重新組織防禦。

他的命令。

在震耳欲聾的槍炮聲中顯得微不足道。

士兵們驚慌失措。

到處亂竄。

尋找著任何可以躲藏的地方。

就在這時。

更讓他們絕望的打擊到來了。

懸崖峭壁之上。

上百名身手矯健的克欽士兵。

抓著早已係好的藤蔓。

如同猿猴般從天而降。

他們在陡峭的巖壁上輾轉騰挪。

身體懸在半空。

手中的湯姆遜衝鋒槍。

噴吐出致命的火舌。

.45口徑的子彈。

從正上方傾瀉而下。

穿透日軍士兵聊勝於無的鋼盔。

鑽進他們的天靈蓋。

這種來自頭頂的垂直打擊。

徹底粉碎了日軍最後一點組織能力。

許多日軍士兵至死都抱著頭。

卻不知道子彈到底是從哪個方向飛來的。

他們習慣了在平面上作戰。

卻從未遭遇過如此立體的攻勢。

後方兩公里外的觀察點。

湯普森准將舉著望遠鏡。

手在不住地顫抖。

鏡片裡。

那片狹長的山谷已經變成了血腥的磨坊。

他看到交叉的火線。

看到不斷炸開的迫擊炮彈。

更看到了那些從天而降。

如同神兵的克欽戰士。

“上帝。”

他的嘴唇翕動著。

臉色蒼白。

“將軍。”

“他們在做甚麼?”

身邊的翻譯官也驚呆了。

“這不是戰鬥。”

湯普森放下望遠鏡。

聲音乾澀。

“”

他喃喃自語。

“這是一場經過精密計算的。”

“冷酷無情的屠殺。”

谷底。

一名日軍軍曹剛剛找到一處岩石凹陷。

他架起擲彈筒。

正試圖瞄準山崖上的機槍火力點。

三百米外。

另一側山崖的樹冠裡。

一名克欽神射手。

穩定地舉起手中的M1加蘭德步槍。

透過瞄準鏡套住了那個軍曹的腦袋。

他屏住呼吸。

手指平穩地扣下扳機。

一聲清脆的槍響。

混雜在戰場嘈雜的聲音裡。

毫不起眼。

那名日軍軍曹的腦袋。

像是被重錘砸中的西瓜。

猛地炸開。

紅白之物濺了滿牆。

陳猛透過步話機。

向各個單位下達了新的命令。

“各單位注意。”

“我是陳猛。”

“現在開始自由射擊。”

“把所有彈藥都給我打光!”

“聽清楚了。”

“這次我們不接受投降。”

“我要讓這八百個鬼子。”

“全部死在這裡!”

“用他們的命。”

“告訴所有想來這裡撒野的人。”

“踏進這片土地。”

“需要付出甚麼代價!”

他的聲音透過電波。

傳到每一個連排級的指揮官耳中。

再透過軍官們的嘶吼。

傳達給每一個正在扣動扳機計程車兵。

戰鬥開始不到二十分鐘。

槍聲漸漸稀疏下來。

不是因為日軍的抵抗變強了。

而是因為谷底。

已經沒有多少能夠站立的目標。

殘存的日軍士兵。

蜷縮在堆積如山的屍體後面。

或者躲在岩石縫隙裡。

抱著槍瑟瑟發抖。

徹底失去了戰鬥意志。

佐藤健司靠在巨石後面。

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他的軍服被劃破多處。

臉上沾滿了硝煙。

和同伴的血。

他看著谷底的一切。

看著他親手帶出來計程車兵。

像麥子一樣被收割。

他的指揮刀掉在地上。

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靈魂。

陳猛放下望遠鏡。

抓起步話機的話筒。

“一連、二連。”

“準備下去打掃戰場。”

“所有活著的。”

“補槍。”

“克欽營的兄弟們。”

“開始清剿那些躲起來的耗子。”

佐藤健司的耳朵裡全是轟鳴。

爆炸的餘音。

傷兵的哀嚎。

還有他自己心臟擂鼓般的聲音。

他從巨石後探出頭。

山谷已經變成了屠場。

他所熟悉的、引以為傲的大日本帝國士兵。

像被割倒的稻草。

鋪滿了谷底的道路。

屍體、裝備的碎片和燒焦的泥土混雜在一起。

他無法相信眼前發生的事情。

這怎麼可能?

這些裝備。

這種火力密度。

這種伏擊的精確度。

絕不是他情報裡那些士氣低落的中國敗軍能做到的。

這支部隊。

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少佐閣下!我們被包圍了!”

副官連滾帶爬地撲到他身邊,半邊臉被鮮血糊住,鋼盔不知飛到了哪裡。

“我們……我們衝不出去了!”

“閉嘴!”

佐藤健司反手給了他耳光。

“帝國的軍人。沒有衝不出去的陣地!”

他推開副官,站直了身體。

山崖上的火力暫時稀疏下來。

似乎在重新裝填,或者在欣賞他們的傑作。

他抓住這個間隙,開始在殘骸與屍體間穿行。

“都起來!還活著的人,都給我起來!”

他用腳踢著那些蜷縮在掩體後面發抖計程車兵。

“你們是第56師團的勇士!”

“不是等著被宰殺的豬!拿起你們的槍!”

些倖存的老兵。

在他的呵斥下。

慢慢地從麻木中抬起頭。

他們看到了自己的指揮官。

看到了他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

求生的本能和長久以來被灌輸的服從。

讓他們機械地開始聚集。

很快。

佐藤健司身邊聚集了百十號人。

這是整個大隊最後還能戰鬥的力量。

“很好。”

佐藤健司環視著這些臉上沾滿血汙和硝煙計程車兵。

“我們中計了。”

“敵人很強。他們的火力遠超我們的想象。”

他沒有隱瞞事實,因為現在任何謊言都毫無意義。

“但是。這就能打垮我們嗎?”

“就能讓我們像懦夫一樣死在這裡嗎?”

他從自己的軍服上。

用力扯下了那面縫在胸口的日章旗。

布料發出撕裂的聲響。

他將這塊小小的、染著汗漬的旗幟。

緊緊地綁在自己步槍的刺刀座上。

“諸君!看看你們自己!看看我們現在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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