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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美械物資堆成山,地頭蛇跪求加入獨立師

2025-12-24 作者:雨天愉悅

湯姆森衝鋒槍冰冷的金屬質感。

與馬幫主那些手下手裡握著的大刀長矛、老舊套筒,形成了鮮明對比。

警衛連計程車兵們,人人一身筆挺美式軍裝,動作整齊劃一,站姿沉穩。

與對面那群歪歪斜斜、流裡流氣的團丁,完全是兩個世界的產物。

馬幫主額頭上的冷汗冒了出來。

他混跡邊境多年,眼力還是有的。

眼前這支部隊,和他過去見過的任何國軍都不同。

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悍勇和冷酷,根本不是他手下這群烏合之眾能比的。

趙一鳴沒有理會他僵硬的表情,向前踏出一步。

他手裡那支湯姆遜衝鋒槍的槍口,不帶任何煙火氣地,頂在了馬幫主的腦門上。

冰涼的觸感讓馬幫主的身體整個都繃緊了。

“獨立第一師在這裡招人,閻王爺來了也得讓路。”

趙一鳴的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每個字都像是敲在馬幫主的心上。

“你剛才問,懂不懂規矩?”

趙一鳴的槍口輕輕向前抵了抵。

“現在,我來告訴你我們的規矩。”

馬幫主的兩條腿開始發軟。

他能感覺到頂在額頭上的金屬傳來的寒意。

更能從對方平靜的語調中,聽出一種對生命的漠視。

他毫不懷疑,只要自己說錯半個字,腦袋就會被當場打成爛西瓜。

今天,是踢到鐵板了,而且是塊能砸碎骨頭的鋼板。

“長官……長官饒命……”

他臉上的橫肉擠成一團,連忙點頭哈腰。

“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是我不懂事。”

“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這種粗人一般見識。”

趙一鳴沒有殺他。

他收回槍,但警衛連黑洞洞的槍口依然沒有放下。

“我們師長臨行前交代過。”

趙一鳴看著他。

“對付你這種地頭蛇,有兩條路給你走。”

“第一,帶著你的人,現在就滾,滾出野馬鎮,以後別再讓我看見。”

“第二,也別當甚麼狗屁幫主了。”

“帶著你這百十號弟兄,跟我們登記,加入招募的行列。”

“去密支那,有活幹,有飯吃,立了功,一樣有賞。”

“是繼續當個朝不保夕的地痞,還是去掙份前程,你自己選。”

馬幫主愣住了。

他本以為自己必死無疑,沒想到對方居然給了他選擇。

他快速地權衡著。

滾?

他在這野馬鎮作威作福慣了,離開這裡,他甚麼都不是。

留下?

就要給這群人當牛做馬。

可他看看那些堆成小山的牛肉罐頭。

看看那些嶄新的軍毯。

再看看自己手下那群面黃肌瘦、拿著破爛武器的兄弟。

答案其實很明顯。

他“噗通”一聲跪了下來,對著趙一鳴磕了個頭。

“長官!我選第二條路!”

“我馬三願意帶著兄弟們跟你們幹!”

“以後您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他手下那百十號人面面相覷,見老大都跪了,也紛紛扔掉了手裡的傢伙,跟著跪了一地。

這場短暫的衝突,就這樣以一種戲劇性的方式結束了。

它像塊巨石投進池塘,徹底震懾了鎮上所有心懷不軌的勢力。

招募處的工作,再也沒有受到任何阻礙。

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的難民和散兵,看到連鎮上最兇惡的馬幫主都服服帖帖地排隊領物資。

最後那點疑慮也煙消雲散,爭先恐後地湧了上來。

劉觀龍站在旁邊,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手心裡依然是汗。

他此刻才真正明白王悅桐的用意。

王悅桐給他的,不僅僅是十卡車物資和個警衛連。

更是給了他一種全新的、不講道理的“規矩”。

在這片混亂的土地上,仁義道德是空談。

只有壓倒性的力量,才是建立秩序的唯一通行證。

他原以為這是趟引火燒身的差事,現在看來,王悅桐是讓他帶著火種,來點燃片新的天地。

他對那個年輕師長的手段,佩服得五體投地。

接下來的三天,野馬鎮徹底變成了獨立第一師的兵源基地。

劉觀龍忙得腳不沾地。

他按照王悅桐制定的詳細流程。

設立了登記處、體檢處、物資分發處。

整個過程井然有序,效率高得驚人。

“姓名?”

“李四。”

“以前幹過甚麼?”

“在中央軍二十師當過兩年兵,打過仗,後來部隊散了,就流落到這裡了。”

“好,老兵。”

“去那邊,領一套軍裝,一條軍毯,一支槍,一百發子彈。”

“家人跟著一起走,到那邊領一個月的口糧。”

“長官,真……真的都給?”

那叫李四的漢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廢話少說!下一個!”

負責登記的軍官頭也不抬。

李四捧著沉甸甸的物資,摸著那支保養良好的步槍,激動得熱淚盈眶。

他身後,排著長長的隊伍,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相同的渴望與期盼。

劉觀龍第一次在工作中找到了這種巨大的成就感。

他看著那些領到物資後感激涕零、對他千恩萬謝的人們。

看著那些重新拿到武器、眼中燃起光芒的老兵。

他開始真正理解王悅桐口中的“建家園”是甚麼意思了。

這不是一句空洞的口號。

這是在給無數絕望的人,重新點亮活下去的希望。

短短三天,招募處就吸引了超過三千名拖家帶口的難民。

和近千名像李四這樣經驗豐富的老兵。

原本十輛卡車的車隊,規模擴大了一倍不止。

後面還跟著長長的牛車和徒步的人群。

就在劉觀龍忙著統計人數,準備安排第一批人員啟程時。

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舊學生裝、戴著眼鏡的年輕人,混在人群中,默默地觀察著這一切。

他叫魏明,明面上的身份是流落到此地的學生。

真實身份,卻是重慶軍政部統計司派來的上尉觀察員。

魏明沒有急著亮明身份。

而是裝作想找份活計的難民,在招募處周圍轉悠了兩天。

他被眼前看到的一切徹底震撼了。

他不是沒見過招兵,可他從未見過這樣的招兵。

與其說是招兵,不如說是財富的展示會。

成箱的美式罐頭、成堆的軍毯、嶄新的武器彈藥,就那麼毫無顧忌地擺在外面。

他是個對數字極其敏感的人。

他心裡默默計算著,光是這三天發出去的物資。

其價值就足以裝備一個標準的中央軍團。

王悅桐的獨立第一師,到底從美國人那裡敲了多少東西?

這手筆,闊綽得不像一支中國的部隊,倒像是美國人在直接組建自己的軍團。

更讓他心驚的,是這種招募方式帶來的效果。

他看到那些曾經麻木不仁的散兵,在領到飽飯和武器後,整個人的精氣神都變了。

他們會下意識地擦拭槍身,會自覺地站成佇列。

那種屬於軍人的東西,正在他們身上快速回歸。

魏明躲在角落,用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速記符號和密碼。

將自己看到的景象詳細地記錄在一個小本子上。

“……其部以海量美援物資,於滇緬邊境公開招募兵員。”

“非徵兵,乃換人。”

“以糧、衣、武器,換取青壯人口,老兵尤甚……”

“三日,得兵近千,民三千……”

“其法簡單粗暴,然效果驚人。”

“收攏人心之效,遠勝一切空言……”

“此非擴軍,乃建政之始……”

“王悅桐野心,遠超重慶預料。”

“其實力增長,已成脫韁之勢……”

他寫完最後一句,合上本子。

他意識到,王悅桐正在做的,是一件史無前例的事情。

他不是在為黨國補充兵力。

他是在為他自己的王國,添磚加瓦。

第一批招募的人員很快就整理完畢。

趙一鳴親自帶隊,護送著這支浩浩蕩蕩、規模龐大的隊伍,開赴密支那。

劉觀龍站在鎮口的山坡上。

目送著那條望不到頭的長龍,消失在蜿蜒的山路盡頭。

煙塵滾滾,人聲鼎沸。

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更多的“種子”,將從他這裡,被源源不斷地送往緬北那片王悅桐規劃的土地上。

他轉身,準備迎接下一批湧來的難民。

......

盟軍東南亞戰區司令部內,雪茄的煙霧與壓抑的空氣混合在一起。

約瑟夫·史迪威將燃盡的雪茄按熄在菸灰缸裡。

他面前的桌上,攤著地圖和成堆的檔案。

一名副官拿著電報文字,快步走到他身邊。

“將軍,來自太平洋艦隊司令部的電報。”

史迪威沒有抬頭。

只是伸出手。

副官將電報恭敬地遞上。

電文很短。

內容卻分量十足。

瓜達爾卡納爾島的戰事已經進入尾聲。

海軍陸戰隊徹底站穩了腳跟。

殘餘的日軍正在潰退。

尼米茲的艦隊掌控了索羅門群島的制海權。

“瓜達爾卡納爾……”

史迪威低聲念著這個地名。

嘴角扯動,卻不是笑容。

他將電報紙揉成團,扔進廢紙簍。

太平洋的勝利。

像面鏡子。

照出他在這裡的窘迫。

那裡有足夠的艦船。

足夠計程車兵。

足夠的資源去贏得決定性的勝利。

而他這裡,這個被華盛頓遺忘的角落。

他得到的是甚麼?

是重慶無休止的電報。

是那些政客對物資清單的斤斤計較。

是何應欽那張永遠寫滿“困難”和“掣肘”的臉。

“那些人除了爭權奪利,還會做甚麼?”

史迪威對著空蕩的辦公室自語。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緬甸地圖前。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劃過。

從印度北部,一直延伸到薩爾溫江。

“‘花生米’答應給我十個師,結果呢?”

“他給了我名字。”

“卻把士兵和武器都藏在昆明。”

“生怕被我用在戰場上消耗掉。”

他想起了與那位委員長的數次會面。

對方永遠是客氣而疏遠。

嘴上說著全力支援。

行動上卻處處設防。

他們害怕他。

害怕他這個美國人會把他們的軍隊拼光。

動搖他們的統治根基。

他們寧願讓那些裝備精良的部隊在後方閒置。

也不願交給他這個真正想打仗的將軍。

然後是英國人。

史迪威想到他們,胃裡就泛起酸水。

蒙巴頓,那位高貴的勳爵。

腦子裡裝滿了皇家海軍的榮耀和殖民地的舊夢。

他的手下,那些在加爾各答俱樂部裡喝著杜松子酒的軍官。

談起戰鬥時頭頭是道。

真到了前線,跑得比誰都快。

“豬隊友。”他用英語罵了句。

第一次入緬作戰的慘敗,他記憶猶新。

他親眼看著英軍是如何在日本人面前土崩瓦解。

是如何將側翼暴露給中國遠征軍。

最終導致全線崩潰。

那份恥辱,他一天都沒有忘記。

“協調?合作?”史迪威冷笑。

英國人所謂的合作。

就是讓中國軍隊去填補他們逃跑後留下的防線。

去打最硬的仗,流最多的血。

然後他們再回來,以“勝利者”的姿態。

收復他們的殖民地。

這個戰區,就像個泥潭。

重慶在後面拉他的腿。

英國人在旁邊拖他的後腿。

他感覺自己不是司令。

而是個被縛住手腳的角鬥士。

他的視線,最終落在了地圖上那個被紅圈標註出來的區域——密支那。

這是整個泥潭裡,唯一堅實的地面。

他轉身走回辦公桌。

從堆積如山的檔案裡,抽出了關於獨立第一師的最新報告。

這些報告不是來自重慶,而是他的聯絡官直接發回來的。

他一頁頁地翻看。

佔領密支那,俘虜日軍第18師團部分高層。

與日軍談判,用戰俘換回糧食和藥品。

強硬地從美國後勤部門索要工業裝置。

最新的報告,更是讓他看得津津有味。

“以物資換人口。”

“在滇緬邊境設立招募處,公開招攬散兵和難民。”

“重建密支那,規劃‘勝利大道’,建立水泥廠和紡織廠。”

“所有參與建設的居民,無論國籍,按勞分配三倍口糧和代金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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