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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智取密支那城門

2025-12-24 作者:雨天愉悅

三天後。

密支那南部的叢林小道。

被月光切割成斑駁的碎塊。

空氣潮溼而悶熱。

混雜著腐爛落葉的氣味。

一支長長的隊伍在這條狹窄的土路上蠕動。

那是日軍第56師團的後衛部隊。

他們撤退得並不安寧。

馬匹的響鼻。

車輪碾過石子的咯吱聲。

軍官壓低聲音的呵斥。

交織成混亂的交響。

士兵們揹著沉重的行囊。

士氣低落。

許多人連槍都懶得扛在肩上。

只是拖在手裡。

道路兩側的高地上。

陳大年趴在臨時挖掘的工事後。

嘴裡叼著根不知名的草莖。

他身邊的弟兄們早已潛伏多時。

如同融入黑暗的岩石。

十二門日式山炮和更多的迫擊炮。

炮口都蓋著偽裝網。

黑洞洞地對準了下方那條死亡通道。

所有人的呼吸都放得很輕。

只有蚊蟲在耳邊不知死活地嗡鳴。

陳大年耐心地等待著。

看著那條火龍般的隊伍大半進入了他精心佈置的口袋。

他估算著距離和時間。

直到對方的指揮部和輜重車輛都進入了核心打擊範圍。

他吐掉嘴裡的草莖。

從懷裡摸出訊號槍。

對著天空扣動了扳機。

一枚綠色的訊號彈拖著尖銳的呼嘯升空。

在漆黑的夜幕中炸開。

散發著慘綠的光。

訊號彈的光芒還未消散。

陳大年的咆哮就在陣地上響起:

“開火!”

“給老子把吃奶的勁都使出來!”

“把炮彈都給老子砸下去!”

頃刻之間,山谷兩側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十二門山炮同時怒吼。

沉重的炮彈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

精準地砸進日軍隊伍最密集的中段。

火光沖天而起。

爆炸的氣浪將士兵和馬匹掀到半空。

撕成碎片。

緊接著。

數十門迫擊炮發出連綿不絕的“咚咚”聲。

炮彈如同冰雹般傾瀉而下。

覆蓋了整條公路。

重機槍的咆哮聲從左右兩翼同時響起。

交織成密不透風的火網。

橫向掃過公路。

子彈打在卡車上。

濺起一串串火星。

將油箱引爆。

騰起更大的火球。

正在撤退的日軍隊伍瞬間被攔腰截斷。

陷入了徹底的混亂。

前頭的部隊不知道後面發生了甚麼。

後面的部隊則被爆炸和火光堵住了去路。

士兵們如同被捅了的馬蜂窩。

四散奔逃。

他們以為遭遇了盟軍主力部隊的圍剿。

許多人下意識地丟下武器和輜重。

連滾帶爬地鑽進旁邊的林子裡。

“停止射擊!”

“一排、二排,向二號陣地轉移!”

“炮兵班,調整諸元,給老子轟他們的隊尾!”

“快快快!”

陳大年沒有戀戰。

他嚴格執行著王悅桐的命令。

一輪急促的火力覆蓋後。

他立刻指揮部隊轉移。

士兵們扛著迫擊炮筒和彈藥箱。

在黑暗中迅速穿梭。

很快在幾百米外的另一個預設陣地準備就緒。

幾分鐘後。

當倖存的日軍軍官剛剛收攏起一些殘兵。

試圖組織反擊時。

側後方再次響起了猛烈的炮聲和機槍聲。

“八嘎!”

“敵人到底在哪裡?”

“有多少人?”

一名日軍大尉揮舞著指揮刀。

對著身邊同樣灰頭土臉的通訊兵嘶吼。

通訊兵驚恐地搖著頭。

他根本無法判斷攻擊來自何方。

四面八方都是槍炮聲。

到處都是爆炸的火光。

彷彿他們陷入了數萬大軍的重圍。

指揮官的命令在混亂中根本無法傳達。

建制已經徹底被打亂。

他抓起步話機。

用帶著哭腔的聲音向正在水路撤退的渡邊純一求援:

“報告司令官閣下!”

“我部在楠高地遭遇支那軍主力伏擊!”

“敵人火力兇猛,兵力不明,從四面八方攻來!”

“我部被截斷,請求支援!”

“請求戰術指導!”

他不知道。

他口中的“支那軍主力”,不過是陳大年的一個團。

而他誇大的敵情。

正中王悅桐下懷。

就在陳大年把日軍後衛部隊攪得天翻地覆的時候。

另一支鋼鐵猛獸。

正從戰場的側翼悄然繞過。

數十輛美式卡車的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

周浩的美械營沿著一條早就偵察好的隱蔽小路。

全速前進。

為了隱蔽。

所有卡車都關閉了車燈。

在微弱的星光下。

如同一群在黑夜中疾馳的巨獸。

車廂裡。

坐滿了全副武裝計程車兵。

他們抱著自己的湯姆遜衝鋒槍或M1加蘭德步槍。

沉默不語。

遠處傳來的隆隆炮聲。

是他們最好的背景音樂。

“各單位報告情況!”

周浩坐在頭車的副駕駛位置。

拿著步話機的話筒。

“一連正常!”

“二連正常!”

“炮兵排跟上了!”

“很好。”

“命令各車,加快速度!”

“我們的時間不多!”

周浩放下話筒。

目光投向密支那的方向。

他的臉上沒有緊張。

只有棋手即將將軍時的興奮。

密支那城內。

留守的日軍守備隊聽著南邊隱約傳來的槍炮聲。

早已亂作一團。

士兵們在城牆上驚慌地來回跑動。

卻不知道敵人究竟在何方。

守備隊長官。

一個名叫山田的中尉。

在指揮部裡急得團團轉。

他剛剛接到了後衛部隊被伏擊的訊息。

但電報里語焉不詳。

只說敵人勢大。

“中尉閣下,我們是否要派出部隊去支援?”

副官焦急地問。

“支援?”

“拿甚麼支援!”

山田一把推開他。

“我們只有一個不滿編的大隊!”

“城外有多少敵人?”

“支那軍的主力是不是都來了?”

“現在出城,就是送死!”

他被南邊的炮聲嚇破了膽。

誤判了形勢。

以為王悅桐的目標是全殲撤退的第56師團。

自己這裡不過是下一個目標。

“傳我命令!”

山田下定了決心。

“緊閉所有城門!”

“所有人員上城牆!”

“加強戒備!”

“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準出城!”

他做出了一個讓周浩夢寐以求的決定。

當天邊泛起魚肚白。

周浩的美械營終於出現在密支那的北門外。

卡車停在幾百米外的樹林裡。

士兵們迅速下車。

以戰鬥小組的形態向前摸去。

周浩舉著望遠鏡觀察著城牆。

他發現城防鬆懈得令人髮指。

城牆上的日軍士兵三三兩兩。

許多人靠在牆垛上打瞌睡。

巡邏隊有氣無力。

北門城樓上的兩個重機槍火力點。

機槍手甚至都不在位置上。

“師長真是神了,這城裡簡直就是空的!”

周浩放下望遠鏡。

嘴角上揚。

他沒有選擇讓步兵衝鋒。

那太浪費時間。

也會造成不必要的傷亡。

他拿起了步話機。

接通了後方的炮兵排。

“炮兵排,聽到嗎?”

“聽到,營長!”

“看到北門城樓上那兩個機槍眼了嗎?”

“對,就是那兩個最顯眼的。”

“看到了!”

“我給你們兩分鐘準備時間。”

“用兩門炮,給我一人一發。”

“把它們精準地敲掉!”

“明白!”

短暫的準備後。

兩聲清脆的炮響劃破了黎明的寧靜。

兩發75毫米炮彈拖著長長的軌跡。

準確無誤地命中了城樓上的機槍火力點。

“轟!轟!”

巨大的爆炸聲中。

磚石和木屑四散飛濺。

堅固的城門樓被炸出兩個巨大的缺口。

那兩挺九二式重機槍連同周圍的沙袋。

被整個掀飛出去。

這突如其來的精準炮擊。

成了壓垮城內守軍心理防線的最後一根稻草。

城牆上的日軍士兵被這雷霆一擊徹底嚇傻了。

他們從未見過如此精準的炮火。

恐懼在守軍中迅速蔓延。

許多人丟下武器。

轉身就往城裡跑。

周浩滿意地看著這一切。

他再次拿起步話機。

這次。

他接通的是遠在神之淚山谷的最高指揮部。

“報告師長,我是周浩。”

他的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笑意。

“魚已入網,準備收杆。”

步話機裡傳來一陣輕微的電流聲。

隨後。

王悅桐那熟悉而平淡的聲音響起。

“按計劃行事。”

“天亮前,我要看到結果。”

炮擊留下的煙塵還未散盡。

焦糊的氣味混雜在黎明的薄霧中,刺入鼻腔。

周浩放下望遠鏡,城牆上的混亂和恐慌盡收眼底。

那兩發精準的炮彈不僅摧毀了日軍的火力點。

更徹底擊碎了他們的戰鬥意志。

他沒有下令衝鋒。

王悅桐的計劃裡,衝鋒是最後的手段,也是最愚蠢的手段。

“把喇叭架起來。”

周浩的聲音平靜,他轉身對通訊兵下令。

“讓那個日本翻譯官准備好。”

“照著稿子念,個字都不許錯。”

很快,幾名士兵將個裝載在卡車上的大功率高音喇叭推到了陣地前沿。

調整好方向,對準了死寂般的密支那北門。

名被俘的日軍翻譯官被帶了上來。

他是個戴著眼鏡的中年人,身體抖得和篩糠樣。

當他看到周浩遞過來的稿紙時,臉色變得更加慘白。

“念。”

周浩只說了個字。

翻譯官不敢違抗,他哆哆嗦嗦地拿起話筒,清了清嗓子。

下刻,刺耳的電流聲過後。

段被放大了數十倍的日語,如同驚雷般在密支那上空炸響。

迴盪在每條街道,鑽進每個守軍士兵的耳朵裡。

“堅守密支那的帝國勇士們,請聽我說!”

聲音帶著翻譯官特有的顫抖。

卻因擴音裝置而顯得格外洪亮,充滿了不容抗拒的穿透力。

“我是中華民國駐印軍獨立第師的代表。”

“我在此向你們傳達我軍總指揮王悅桐師長的命令。”

“就在剛才,你們寄予厚望的後衛部隊,在楠高地帶,已經被我軍全數殲滅。”

“渡邊大佐的指揮部被我軍炮火直接命中,你們的後路已經被徹底切斷,無人生還。”

“你們在伊洛瓦底江上順流而下的主力部隊,也已經落入我軍的炮火覆蓋範圍。”

“他們的駁船和民船,在我們的重炮面前,只不過是水上的薄皮棺材。”

“他們的覆滅,只是時間問題。”

城牆上,原本還在小聲議論的日軍士兵們徹底安靜下來。

他們互相看著對方,從彼此的臉上看到了同樣的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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