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想認閨女......賀永強偷瞄著靜天住的廂房,人家認我這爹麼?成,依您!
蔡全無地抖開契約:按手印。”
賀永強裝模作樣盯著文書,其實半個字不認得。
當年他為徐慧芝氣死親爹,如今鄉下混不下去又想回城啃祖產。
要不是徐慧真心軟......
名義上是接手,實則是簽了賣身契。
十年還不上債,這院子照樣物歸原主。
徐慧真摸著褪色的窗欞,眼淚砸在青磚上:全無,箱籠都裝車了?
齊了。”
她最後望了眼天井裡的石榴樹:這輩子......再不踏進這門檻了。”
何雨柱蹲在衚衕口冷笑:就賀永強這德性,祖傳招牌遲早砸他手裡。
可那兩口子正美滋滋數著房梁:瞧瞧,這雕花多講究!
......
靜天拽著蔡全無衣角:爸,媽咋老盯著大姐的梳妝檯?
能為啥?三十年的心血說舍就舍......蔡全無揉著孩子腦袋:她想靜理了。”
我也想大姐。”靜天把臉埋進姐姐的舊棉襖裡。
進屋坐坐吧。”
父親剛離開,靜平一把拉住妹妹:快走!傻柱哥肯定曉得大姐在哪兒!
***
韓家堂屋裡,大兒媳婦正給婆婆捏肩:媽, ** 樓交給我和春雪打理唄?老五整天忙得不著家......
韓春雪趕忙接話:可不嘛!自家人放著不用,非花冤枉錢請外人。
您瞅老五那塊羅馬錶,頂咱半年工錢......
貪心爛肺的東西!韓母抄起鞋拔子就往地上摔,酒樓是合夥生意,你們當是玩泥巴呢?
大兒媳婦撇著嘴嘀咕:讓小杏來搭把手,連工錢都不用出!
正吵嚷間,蘇萌拎著皮包跨進門。
大兒媳婦眼睛一亮,湊上去耳語。
韓母嘆氣道:萌萌啊,幫媽勸勸小五......
蘇萌二話不說,拽住剛進門的韓春明就撒嬌:就當給我個面子嘛!
院牆外,程建軍推了推眼鏡:春明同志,你這消費水平嚴重超標啊?作為國家幹部,我有義務......
韓春明嘴角一翹:喲,這不是程大科長嗎?要查賬?巧了,下禮拜我跟蘇萌辦喜酒,記得來隨禮。”
程建軍臉色鐵青——他剛在蔡曉莉跟前打包票說這婚事成不了。
硬擠出笑容道:一定到。”
蔡曉莉笑眼彎彎:總算修成正果啦!
韓春明神色緩和:多謝,到時候多敬你幾杯。”
記掛著答應蘇萌的事,韓春明腳下生風往破爛侯家趕。
破爛侯把茶缸砸得哐當響:老子看上的是你韓春明!讓你家三姑六婆來指手畫腳,這買賣還做不做了?要撤資現在退錢!
韓春明連連作揖:侯爺息怒!這麼著,您當幕後軍師,讓侯姐站臺面......
跟老子耍花腔?合同白紙黑字寫的誰主事?
我這不是要娶媳婦嘛,家裡怕我顧不過來......
捅婁子誰兜著?
我兜!
成,天塌下來老子只找你!
談妥出來,韓春明一路小跑回院——聘禮還沒過門呢。
蘇家飯桌上剛撤了碗筷,見韓春明進門連忙讓座。
韓春明擺手:叔嬸別忙活,我媽讓送聘禮來。”
蘇母咂著嘴:電視機洗衣機錄音機加小轎車,街坊們眼紅得要滴血了,我正發愁給萌萌備甚麼嫁妝呢。”
蘇奶奶眯著眼:這是老規矩。”轉頭問:春明啊,聘禮在哪兒呢?
韓春明撓頭:想著您家啥都不缺,乾脆把那輛新車過戶給蘇萌得了。”
這可使不得!
蘇萌摟著母親胳膊:媽,車是我挑的款,往後天天載您二老逛百貨大樓!
聘禮剛安置妥當,婁曉娥酒樓就擺開流水席,滿衚衕都在誇韓家小子有出息,唯獨程建軍悶頭灌酒。
這場喜宴比原著整整早了二十年。
何雨柱抿著酒衝劉洪昌樂:你小子啥時候請喝喜酒啊?劉洪昌光嘿嘿笑,半點動靜沒有。
小酒館那頭,賀永強簽完契約,帶著徐慧芝娘倆把鄉下家當全搬來了。
他扯著嗓子喊:哥幾個加把勁,完事好酒好肉管夠!
忙活兩天,歇業半月的小酒館終於重新開張。
何雨柱從大領導家回來,瞧見新招牌便踱了進去。
剛燙上酒,牛爺掀簾子就罵:賀永強你個龜孫子還知道回來?
賀永強小跑著迎上:哎呦喂,牛爺您老吉祥!
牛爺冷哼:老爺子臨走前喊你喊得嗓子冒血,你倒好,在鄉下當縮頭王八!
賀永強賠笑:您教訓的是......
少廢話!老規矩二兩!
得嘞!賀永強麻利打酒,牛爺,陳年舊賬......
翻篇兒!牛爺抓了把鹽煮花生,晃到何雨柱那桌去了。
強子風風火火闖進來,瞅見賀永強眼睛一亮:賀哥!真回來啦?
強子兄弟!賀永強激動得直搓手,得有二十年沒見了吧?
可不嘛!強子拍出鈔票,整二兩!
剛端上酒菜,徐和生撩簾而入。
強子捅咕賀永強:瞧瞧,聽說酒館重開,老主顧全冒出來了。”
徐老師!賀永強忙招呼。
強子糾正:現在得叫徐校長!
那邊牛爺正跟何雨柱嘮嗑:柱子,聽說你那兒能辦婚宴?我大孫子......
您耳朵真靈!何雨柱笑道,提前招呼,保證給您留好座兒。”
正說著,賀小夏旋風般從後屋衝出來。
賀永強趕緊交代:閨女照應著,爹去解個手。”
放心!賀小夏往櫃檯後一站,眼珠滴溜轉。
瞅見牛爺那桌熱鬧,突然尖聲道:牛爺爺,您在我們家白喝多少年酒啦?
牛爺掰著手指數:打你爹穿開襠褲算起!
賀小夏叉腰,那您不得給我們磕個頭?
放 ** 拐彎屁!牛爺摔了酒盅,老子喝酒給錢天經地義!
何雨柱冷笑:四九城缺你們家這口馬尿?
你罵誰呢?賀小夏擼袖子就要撲上來。
牛爺一把推開:滾蛋!往後要再來你們賀家,老子跟你姓!
酒客們呼啦一下全站了起來,碗筷板凳摔得乒乓作響:甚麼破地方!走人!
賀永強提著褲腰帶回來,瞅著空蕩蕩的大堂直 ** 。
還沒回過神,就聽見賀小夏扯著嗓子罵街:
愛來不來!誰求著你們了!沒了這幫酒膩子,咱家買賣更興旺!
強子原本就是跟著賀永強蹭酒喝的,這下也炸了:給臉不要是吧?沒我們這些老主顧撐著,你們早關門大吉了!
賀永強急得直搓手:哥、哥們別...
徐和生一拍桌子站起來:賀永強,你這丫頭連衣食父母都敢罵。
現在都甚麼年代了,還當是吃大鍋飯那會兒?牆上顧客至上的標語是擺設?
徐校長您消消氣!我這就讓她賠罪!
牛爺一甩袖子走了,酒館裡頓時鴉雀無聲。
何雨柱咧著嘴樂:賀老爺子要是知道你們把小酒館折騰成這樣,怕是要從墳裡爬出來跟你們算賬。”
說完扭頭就走。
這話正捅在賀永強心窩子上——老爺子走後他真撞見過,還捱了結結實實一嘴巴,這會兒後脖頸還冒涼氣!
賀小夏還在跳著腳叫罵:滾!都給我滾遠點!
賀永強抬手就是一巴掌。
哎呦!爹你打我!
閉嘴!再鬧下去誰還敢登門?真要全家餓肚子?
不是您說以前在這兒受盡委屈嗎?我這不是給您出氣嘛!
那都是陳芝麻爛穀子!現在這鋪子是咱自己的!掙的每一分錢都進自己腰包!你個敗家精!
賀小夏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得震天響。
第二天晌午本該高朋滿座,小酒館卻冷冷清清。
賀永強愁得直嘬後槽牙,回到後院又把閨女罵得抬不起頭。
賀小夏覺得天都塌了——從前老爹總誇她比倆姐姐伶俐,現在非打即罵,全變卦了!
......
四合院這邊,秦淮茹起早貪黑撿破爛換錢。
沒了固定收入,她生怕遇上急用錢的時候,出門就揣倆涼饅頭充飢。
賈張氏七十多了,成天指雞罵狗。
瞅著院裡老鄰居們領著退休金隔三差五吃肉,尤其是何大清,小酒喝著電視看著,日子別提多美。
整個院子沒人拿正眼瞧賈家。
賈張氏突然想起棒梗,接著又罵小當和槐花:倆賠錢貨死外頭了?
要是閨女回來嫁人,既能收彩禮,老了還能指望外孫女。
可如今連人影都摸不著。
七十多的老太太從前油瓶倒了都不扶,現在洗衣做飯樣樣幹,伙食還越來越差。
天天咒別人斷子絕孫,沒成想自家先絕了戶。
她現在半點不敢跟秦淮茹耍橫——兒媳婦整治起她來毫不手軟。
賈張氏總算嚐到了當年磋磨兒媳的現世報。
院裡老頭老太太見她過來,立馬端著馬紮躲開。
梁拉娣下崗了,好在兒女都已成家,沒啥牽掛。
許大茂前陣子和幾位大爺冰釋前嫌後,也常湊堆閒扯。
這天李大媽神神秘秘拉住她:拉娣啊,有樁事你別嫌我多嘴。”
李姐,啥事這麼神叨?
你們家大茂在外頭有人了。”
這話可不能亂說!
李大媽還真沒瞎說。
許大茂和梁拉娣結婚二十多年,兒女都成家了,可他總覺得孩子跟自己不親,最近勾搭上個年輕寡婦。
我親眼所見!昨兒個他在傢俱城摟著個女的挑大衣櫃呢。”
真的?
騙你天打雷劈!不信問我老伴!
梁拉娣火冒三丈衝回家,正撞見許大茂收拾行李。
他說:剛接到通知要出差個把月,正要去前院跟你說。”
梁拉娣冷笑:是去度蜜月吧?
許大茂心裡一哆嗦——眼下正是嚴打風口,隔三差五就有流氓犯吃槍子兒。
這罪名 ** 也不能認。
你瘋了吧?我這是正經出差掙錢!
我瘋了?那你昨兒下午在哪?
聽到昨兒下午,許大茂後脊樑發涼——他正摟著相好的小寡婦在傢俱城選雙人床呢。
他硬著頭皮說:還能在哪?談生意唄。”
談生意要摟摟抱抱?談生意談到婚床區去了?
見瞞不過去,許大茂索性撕破臉:既然你知道了,那就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