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您別操心!食品廠那活計哪適合我?我媽都打點好了,過幾天我就去少年宮教鋼琴。”
聽兒媳早有打算,蘇奶奶這才作罷。
程建軍碰了釘子,眼珠子滴溜一轉:蘇萌瞧不上的差事,我若接了豈不丟份兒?不如做個順水人情......
傍晚他找到韓春明裝模作樣:兄弟夠義氣吧?義利食品廠的好差事給你弄來了!
韓春明冷笑:建軍,我師父早給我在軋鋼廠謀了採購員的差事,不勞費心。”
啥?你可別犯傻!這工作......
金貴是吧?韓春明直接打斷,昨兒個我親耳聽你跟蘇奶奶說有兩個名額。
蘇萌全抖出來了,還裝?
程建軍臉色刷地煞白,沒料到
聽聞手術費的事,易中海重重嘆氣:淮茹啊,這些年接濟你們家夠多了。
我和你壹大媽還得攢點養老錢......要不你找別人想想辦法?
嗚嗚~壹大爺,我們家真是走投無路了。
棒梗還這麼小,要是腿落下殘疾,往後可怎麼活啊。
您就再幫我們一回吧。”
秦淮茹說著給棒梗使眼色,棒梗撲通跪在易中海面前:壹大爺,您待我比親爺爺還親,我不想成瘸子,您救救我,往後我一定孝敬您二老。”
易中海心裡冷笑,就棒梗這混賬名聲還想討生活?這錢借出去準又打水漂。
他對賈家徹底心寒,決意不再插手。
淮茹啊,我是真沒法子了,你們另尋門路吧。”
見易中海推脫,秦淮茹只得拉著棒梗蔫頭耷腦離開。
聽見何家傳來的笑聲,她心裡像紮了根刺:憑甚麼何家紅紅火火,自家卻一天不如一天?
何家這邊,於海棠和何幸福早已親如姐妹。
要是有人說只有累死的牛,沒有耕壞的田,於海棠準要翻白眼——她家這頭可從來不知疲倦。
一年前,於海棠實在吃不消何雨柱的折騰,偷偷向何幸福訴苦。
誰知何幸福紅著臉應下了,就這麼成了何雨柱的五姨太。
這天何雨柱下班回來,閻阜貴笑眯眯迎上來:柱子,快來看看我家新買的電視機!何雨柱進屋一瞧,桌上擺著個九寸黑白電視。
雖然心裡覺得寒酸,嘴上還是誇道:叄大爺有本事啊,不聲不響就添了大件。”
比不上你家的,就是個九寸的。”閻阜貴嘴上謙虛,臉上卻樂開了花。
夠您二老解悶了,您這精打細算的功夫真不賴。”一聽這話,閻阜貴立馬拉下臉:柱子,你這張嘴啊...
我這是誇您呢!
得,我領情了!
賈張氏看見何雨柱,趕緊跑回家對愁眉苦臉的秦淮茹說:淮茹,棒梗這腿再不治,往後誰家姑娘肯嫁個瘸子?
我能有甚麼辦法?手術費要一兩千塊,我上哪兒弄這麼多錢?
要不...你去求求傻柱?他家三個掙錢的,肯定有閒錢!秦淮茹心知肚明,何雨柱早就不待見賈家了。
當年要不是賈張氏攪和,自己說不定已經嫁給何雨柱了。
您想甚麼呢?這些年傻柱正眼瞧過咱們嗎?
總得試試!實在不行就讓易中海發動全院捐款。
要不是他,我兒子也不會...秦淮茹知道捐款沒戲,嘆氣道:我先去找傻柱試試,借不到錢咱們就自己掙。
橫豎都得治好棒梗的腿!
對!借到錢再讓傻柱收棒梗當徒弟,咱家日子就有盼頭了。”賈張氏又開始做夢。
為了兒子,秦淮茹厚著臉皮來到何家門口:柱子!聽見這聲音何雨柱就煩,冷聲問:甚麼事?
柱子,我給你跪下了!棒梗的腿...秦淮茹聲淚俱下說明來意。
沒錢!何雨柱直接拒絕。
你們家三個人掙錢,怎麼可能...
我說沒錢就是沒錢!何雨柱砰地關上門。
錢沒借到,秦淮茹又打起別的主意:那...讓棒梗跟你學廚藝成嗎?
不收!何雨柱頭也不回進屋了。
賈家窗前,棒梗惡狠狠盯著何家方向,盤算著怎麼整治傻柱。
賈張氏見何雨柱這副態度,嘴裡不停咒罵:沒良心的東西,巴不得我們家絕戶是吧?這日子沒法過了,我對不起賈家的列祖列宗啊!
她扭頭 ** 棒梗:棒梗,你瞧見沒?這院裡就沒一個好東西!你得爭口氣,讓那些瞧不起咱家的 ** 後悔!
奶奶,您放心,我絕不會讓您失望。”棒梗咬牙道。
晚飯時,放假回家的小當跟秦淮茹抱怨:媽,我都這麼大了,還跟我哥擠一間屋,像話嗎?他在鄉下偷看寡婦洗澡被打斷腿的事,連我同學都知道了,整天笑話我!
甚麼?這事都傳到你學校去了?秦淮茹一驚。
可不是嘛!現在誰不知道他那點破事?小當撇嘴。
秦淮茹皺眉呵斥:閉嘴!你哥知道錯了,現在不是改了嗎?再說了,他不往家裡住,還能去哪兒?家裡哪有別的房子給他?
要不是他,咱家也不至於這樣......小當小聲嘀咕。
賈張氏一聽孫女埋怨孫子,頓時不樂意了。
賈張氏向來把孫子視為賈家的香火傳承,對孫女小當則冷言冷語:丫頭片子淨瞎說!棒梗是你親哥,這家裡的一切將來都是他的!你要有骨氣就搬出去住!依我看姑娘家讀甚麼書?女子無才便是德,不如早點找個人家嫁了,把錢省下來給你哥治腿!
小當氣得渾身發抖:奶奶您這話太偏心!要不是他偷了您的養老錢,您能受這份罪嗎?我成績優異,高中畢業就能分配工作。
要是嫌我在家礙事,等畢業我就嫁人,絕不賴在家裡!
聽到養老錢三個字,賈張氏頓時心如刀絞——那可是她省吃儉用攢下的棺材本!但轉念想到小當畢業後能有份體面工作,老太太眼珠一轉,立刻換了副嘴臉。
哎喲我的乖孫女,奶奶就知道你最貼心......賈張氏堆著滿臉褶子賠笑,家裡實在是揭不開鍋了。
等你上班掙錢,咱們就去租間亮堂的房子。
奶奶天天給你洗衣做飯,把家裡收拾得乾乾淨淨!
小當心裡跟明鏡似的,卻懶得拆穿。
雖然厭惡棒梗,但終究狠不下心把他趕出家門。
秦淮茹則盤算著如何籌錢給兒子治腿傷。
棒梗自己也沒閒著,整天琢磨著偷錢的事。
院裡就數何雨柱和易中海最有錢。
何雨柱另有住處,眼下只剩易中海這個目標。
這小子天天窩在家裡,暗中觀察易中海的一舉一動。
這一盯,竟盯了整整一年,轉眼到了1976年!
說來也奇,棒梗這次出奇地有耐心。
見遲遲沒機會下手,就拄著柺杖去河邊釣魚,整整一年沒惹事。
機會終於來了。
這天易中海正為養老的事發愁,壹大媽忍不住埋怨:當初要是收養個孩子,何至於落到這步田地?你看看挑的這些養老的,都是甚麼貨色!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易中海的怒火。
他指著老伴鼻子罵道:你還有臉說?你要是能生個一男半女,我用得著整天算計嗎?
我沒給你生,你去找秦淮茹生啊!壹大媽被戳到痛處,尖聲回嗆,也不看看你現在還行不行!
易中海勃然大怒,揚手就是一巴掌。
多年來他再生氣也沒動過手,可這一巴掌下去,直接把有心臟病的壹大媽氣得癱倒在地。
快來人啊!我老伴犯病了!易中海慌了神,衝出房門大喊。
鄰居們聞聲趕來,七手八腳把壹大媽抬上板車送往醫院。
易中海手忙腳亂地翻出錢匣子,抓了幾百塊錢就跟了上去,連門都忘了鎖。
院裡空無一人,棒梗趁機溜進易家,發現床上的錢匣子裡還剩一千多塊。
他等這一刻已經等了一年,麻利地把錢塞進褲兜,直奔醫院——打算來個先斬後奏,等錢花在治腿上,易中海總不能把他腿打斷。
與此同時,壹大媽脫離危險後,易中海突然想起沒鎖門。
他急忙趕回家,果然錢不見了。
不用想,準是棒梗乾的。
易中海黑著臉衝到賈家:棒梗人呢?
秦淮茹一愣:他不是跟您一塊兒去醫院了嗎?您喊人時他就跟著去了啊。
您在醫院沒見著他?
見鬼了!易中海暴怒,棒梗又偷我錢了!這次要是不還,別怪我去派出所報案!
不可能!秦淮茹下意識反駁,突然想起兒子這一年的反常——總盯著易家看。
該不會是在踩點吧?
賈張氏衝出來撒潑:易中海你血口噴人!院裡這麼多人憑啥賴我家棒梗?老天爺開開眼啊——
熟悉的哭嚎聲引來左鄰右舍。
大夥心知肚明:除了棒梗,這院裡還能有誰?
秦淮茹連忙打圓場:壹大爺您先消消氣,等找到棒梗問清楚......
問清楚?易中海冷笑,這些年我幫襯你們家多少?就這麼報答我?他轉向眾人:誰找到棒梗,我出二十塊錢酬謝!
一聽有錢拿,鄰居們紛紛出動。
只有何雨柱心裡明白:偌大的四九城,找個瘸子談何容易!
此刻的棒梗正在醫院辦手續。
醫生告知手術要排到兩天後。
他暗下決心:這兩天無論如何不能被抓,否則這輩子都得當個瘸子。
果然知子莫若母。
當街坊鄰居還在外頭漫無目的閒逛時,秦淮茹已經快步趕到醫院,在骨科診室找到了兒子。
錢是你拿走的?
就是我拿的!棒梗挺直了脖子,我這腿不能廢!他家明明有錢卻不借,我只能自己動手!等腿好了我掙錢還他就是!
秦淮茹急得直搓手:易中海說要報警抓你啊!
讓他報去!只要能治好這條腿,坐牢我也認!媽,您就幫幫我吧~我真的不想當個瘸子,我給您磕頭了!
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事到如今,秦淮茹一咬牙,決定先把事情瞞下來。
等兒子腿傷好了再說。
她湊近棒梗耳邊小聲說:手術安排在後天,這兩天你哪兒都別去,就在醫院待著。
媽回去穩住易中海——眼下最要緊的是治好你的腿。
等腿好了,你可不能再幹這種糊塗事了!
媽您放心,等我腿好了,一定好好幹活,讓您過上好日子。”
晚上回到四合院,秦淮茹對誰都沒提找到棒梗的事。
賈張氏一個勁兒追問,秦淮茹始終抿著嘴不說話。
她正琢磨著怎麼應付,易中海已經帶著人堵在了賈家門口。
棒梗找著沒有?再沒訊息我可真要去派出所報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