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內,賈張氏聽聞孫子遠行的訊息,當即扯著嗓子乾嚎:我的心肝寶貝喲,哪受得了那份罪!
光扯嗓門不掉淚,眼圈都沒紅一下。
秦淮茹陰沉著臉剜了婆婆一眼。
果然是龍生龍,鳳生鳳,能 ** 出棒梗的老婆子,自然不是善茬。
聽說兒媳偷偷給孫子塞了盤纏,賈張氏竟想順手牽羊。
她理直氣壯:西北那窮地方有錢也花不出去,不如補貼家用。
往日偷攢私房錢買肉打牙祭的毛病又犯了。
被當場抓包時,這厚顏 ** 的老婆子竟也臊紅了臉。
在秦淮茹利劍般的注視下,才不情不願地作罷。
棒梗早知道奶奶這偷雞摸狗的德性,臨走都沒正眼瞧她。
如今人走了才假惺惺地哭嚎?遲了!
少了棒梗,賈家清淨了大半;要是賈張氏再消停些,院裡能安寧不少。
日子漸漸恢復平靜。
這日何雨柱下班回家,看見閻阜貴在院裡擺弄花草。
柱子回來啦?還是你這差事舒坦,想走就走。”
三大爺說笑了,如今哪有比教書更清閒的?您不是蒔花弄草就是垂釣消遣,我都眼紅。”
我倒想上講臺呢!如今領著救濟糧都快揭不開鍋了,哪比得上你。”
寒暄幾句,何雨柱轉身進屋。
推門就見於莉、於海棠和何幸福姐妹正圍著電視機。
何享一個箭步扎進父親懷裡,這小子早摸透了何雨柱總會帶零嘴回來的規律。
1972年的光景,再過幾年政策放寬,就能離開這是非之地了。”廟小妖風大,池淺王八多——這四合院可不正是如此?
於莉盯著電視畫面,跟妹妹絮叨:海棠啊,你是不知道我多羨慕你。
看看你這日子,再瞧瞧我...閻埠貴的吝嗇全院聞名,兩個兒子下鄉回來都當了上門女婿,如今全家就指著閻解成和於莉過活。
姐,要我說就該分家另過,按月給贍養費,省得鬧心。”於海棠出主意。
說得輕巧!老二老三算外嫁的,我們要是再分家,街坊的唾沫星子還不把人淹死?於莉連連嘆氣。
何雨柱插話:於莉你也別不知足。
老二老三既然算外嫁,這家業遲早是你們的。
像我家,想找老人幫忙帶娃都難。”這話讓於莉想起公婆教孩子扒拉算盤的樣子,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日子如流水般逝去,何雨柱在工廠、家裡、香江和小酒館之間奔波,偶爾垂釣淘寶,倒也愜意。
轉眼三年過去,下鄉知青陸續返城。
秦淮茹見西北迴來的孩子個個曬得黝黑、滿手老繭,當父母的看得直抹淚。
聽說他們在黃土坡上墾荒修渠的艱辛,秦淮茹更牽掛兒子棒梗。
人群中沒找到棒梗,去街道打聽才知,這小子又闖禍了——在鄉下偷雞摸狗被扣著。
聽說棒梗在村裡就是個二流子,偷看寡婦洗澡被人打斷腿,沒好好治落下了殘疾。
這些腌臢事信裡自然隻字不提,每回寫信就是要錢要票。
九門提督府上,韓春明見到何雨柱連忙起身:師父您來得正好,我正要找您呢!
鄉下日子怎麼樣?何雨柱上下打量徒弟。
還行!就是工作沒著落,街道總共就三個名額...
我給你安排軋鋼廠採購員的差事,先別聲張。”何雨柱叮囑道,對了,程建軍那小子如何?
韓春明神色一黯:真叫師父說著了,這人確實...
早看出他不是省油的燈。
你倆都中意那個蘇萌吧?何雨柱開門見山。
韓春明耳根泛紅。
可蘇萌呢,明顯對你有意思!你們是穿開襠褲長大的交情,蘇萌爹媽是教書先生,院裡數得上書香門第。
程建軍父母都是幹部,家境最殷實,他倆算門當戶對。
你呢,平頭百姓,家底不如程建軍,是不是?
師父,這有甚麼?我憑本事照樣能讓蘇萌過好日子。
您給的本錢,我在鄉下可收了不少好東西~
聽我說完。
程建軍仗著家世,天生覺得高你一等。
蘇萌從小不愛搭理家境好的程建軍,就愛黏著你,程建軍心裡能舒坦?面兒上稱兄道弟,背地裡早較上勁了。”
韓春明收起笑容:師父,不至於吧?
就是要給你提個醒!見他使壞就還手,對這種紅眼病不能客氣。”
關老爺子抿著酒插話:留個心眼。”
記下了師父。”
剛回來,快回家陪老孃吧!
韓春明走後,何雨柱衝關老爺子拱手:您老慢用,我回家陪媳婦孩子了。”
九門提督咂摸著酒盅:下回別空著手來,不然閉門羹伺候。”
何雨柱擺擺手走了。
...
韓春明踱回大院,琢磨師父的話。
他本就是個明白人,心裡已有了盤算。
按理和程建軍是情敵,卻毫無防備,要真被背後捅刀可夠嗆。
但畢竟同住一個院,也不好撕破臉。
真是想啥來啥,剛到院門就撞見程建軍。
對方見著韓春明,慌忙把水果往身後藏。
韓春明眉頭一皺,頭也不回地往裡走。
程建軍在後面喊住他:哎,還記仇呢?家裡就剩四個蘋果,爹媽弟弟各分一個,下次再給你帶。”
沒往心裡去,大姨來了得去照應。”
程建軍眼珠滴溜溜轉:對了,工作的事有訊息嗎?
想起師傅的交代,韓春明面不改色地擺擺手。
程建軍裝模作樣嘆氣:我也愁著呢。
等我爹想辦法,肯定把咱倆都安排妥當。”
行,先這樣,我回去了。”
其實程父早已打點好工作,但程建軍另有打算——先在蘇萌面前賣個人情,兩個崗位都留給自己和蘇萌。
朝夕相處,不信搞不定這姑娘。
韓春明前腳剛進院子,就被母親塞了兩塊錢:去買斤肉和麵粉,晚上包餃子。”
連門檻都沒邁進去又要出門。
轉角處聽見程建軍跟蘇奶奶搭訕:蘇奶奶買菜回來啦?我幫您提吧。”
不用,提得動。
你工作安排好了?
您放心,我爹路子多。
上次您說給蘇萌找工作,我爹已經安排進食品廠了。”
韓春明這才明白師傅的深意,躲在牆角等他們進院才離開。
得知程建軍要和蘇萌同廠,韓春明立刻找何雨柱疏通關係,進了軋鋼廠當採購員。
另一邊,何雨柱回四合院時,正碰上賈張氏跟幾個老太太吹牛:我家棒梗可不是好惹的!扣著返城證明不讓回?他有的是辦法整治他們,這不乖乖開證明把人送回來了?
棒梗在大西北被扣了身份證明後,乾脆破罐子破摔,整天躺在炕上裝死。
餓急了就去別人家搶吃的,捱打時縮成一團,轉頭照樣偷雞摸狗。
生產隊實在沒辦法,只好開了證明,用牛車把這禍害送到火車站——瘟神送得越遠越好。
賈張氏在院裡吐沫橫飛地吹噓,秦淮茹三年沒見兒子,聽說要回來,連夜把屋子收拾得乾乾淨淨。
雖然接到返城通知,卻不知道具體車次。
秦淮茹要上班,總不能天天在車站乾等著。
七天後,當賈家人脖子都伸長了時,一個拄著木棍的瘸腿乞丐晃到四合院門前。
望著斑駁的門楣,棒梗喉嚨動了動。
蹭進中院時,賈張氏正盤腿納鞋底——她的大孫子腳上還穿著三年前做的布鞋。
哪來的臭要飯的?賈張氏三角眼一瞪,閻老西這老不死的怎麼看門的!
奶奶,我是棒梗......
賈張氏趿拉著鞋湊近,嚇得往後一跳:哎呦我的天!你這腿......
有吃的嗎?棒梗直接癱在門檻上。
有有有!等你娘下班買肉......賈張氏慌得打翻了針線筐。
原來這混賬在鄉下偷糧食被抓,被人打斷了腿。
西北缺醫少藥,隨便用木板固定就聽天由命。
鄰居們聞訊來看熱鬧,昔日油頭粉面的少爺,如今活像陰溝裡鑽出來的老鼠。
棒梗啃著冷窩頭含淚哭訴,說他被扔在站臺,一路要飯才蹭回北京。
賈張氏心涼了半截——指望瘸腿孫子伺候?易中海更是悔青了腸子,投資賈家三代全打了水漂。
秦淮茹抱著兒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韓家屋裡正熱鬧。
從鄉下來的孟家姐妹埋頭吃餃子,她們大姨搓著圍裙唸叨:杏兒娘託我給閨女找個活計......
現在返城知青多得要命,街道就三個崗位。”韓家大妞撇嘴。
大哥韓春松補刀:掃廁所都得搶破頭。”
韓春明突然笑了:我師傅給安排了軋鋼廠採購員的差事。”
哎呦這可是肥差!韓母高興得直拍大腿。
大姨順杆爬:那讓春明師傅順便......
瘦得像竹竿的孟小杏突然嚷道:沒人要我,就嫁給五子哥!
別害我!韓春明嚇得筷子都掉了,滿屋笑成一團。
程家炕頭上,程父正訓兒子:明天跟春明去街道辦手續。”程建軍卻眼神閃爍:先瞞著他......
他壓低聲音:爹,蘇萌現在也沒工作。
這兩個指標,我想分她一個。”
程父斜眼看兒子:看上蘇家丫頭了?
是有這個意思......
行!要真能娶回蘇萌,爹給你放三天鞭炮。
都是看著長大的閨女,踏實。”
爹您可別說出去......
得,你們年輕人自己折騰。”
得了準信,程建軍暗笑:韓春明,別怪兄弟不仗義。
蘇萌這樣的天鵝肉,你家那破房子配得上?等我娶了她,自然會照顧你。”
他哪知道,韓春明的工作早被何雨柱安排得妥妥當當。
第二天天剛亮,程建軍就跑到蘇萌家獻殷勤。
蘇萌,工作有眉目了!隨時能去義利食品廠上班。”
蘇萌眼皮都不抬:甚麼崗位?
街道總共三個名額,我爹求爺爺告奶奶才弄來兩個。
正好......
何雨柱早看不上這位大 ** 。
** ** 身子丫鬟命,矯情還死要面子。
嫌韓春明瞞著她,見人比她強就翻臉。
虧得遇上韓春明這好脾氣,換別人早讓她滾蛋了。
果然,這位姑奶奶一聽食品廠,當場撇嘴:不去!
蘇奶奶急得直跺腳:祖宗!整天吵著要工作,真來了又挑三揀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