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間裡,秦淮茹正吃著午飯,崔大可端著飯盒湊上前:這位就是秦師傅吧?我是新來的崔大可。”
有事?秦淮茹頭也不抬。
我特意打聽過你。”崔大可壓低嗓門,想跟你商量個事——我想入贅你們家。”
入贅?秦淮茹的筷子頓在半空。
你丈夫走得早,一個女人拉扯全家不容易。
我在機修廠是沒遇上貴人,來軋鋼廠不出半月準能轉正。”
秦淮茹心裡還念著何雨柱,面上卻不露聲色:我戶口還在鄉下呢。”
先隨遷落戶,剩下的包在我身上!崔大可拍著胸脯,跟了我,保管讓你過上好日子。”
秦淮茹壓根不信這個臨時工的空頭支票,但送上門的便宜不佔白不佔:這事太突然,容我想想。”
她盤算著能從崔大可身上榨出多少油水,殊不知對方也在算計她。
......
後廚裡,崔大可拎著酒肉找到何雨柱:何師傅,多虧您幫忙調動,這點心意您務必收下。”
何雨柱瞄見臘肉,頓時眉開眼笑:來來來,正好歇會兒。”
何師傅,您不知道我在機修廠多憋屈,誰都不拿正眼瞧我。
您把我調來軋鋼廠,簡直是我的再造恩人,這杯我敬您!
何雨柱心知肚明,崔大可這張嘴能把黑的說成白的。
前腳跟你稱兄道弟,後腳就能 ** 刀子,跟他較真就輸了。
崔老弟,我看你是個人才,不忍心看你在機修廠埋沒。
在軋鋼廠好好幹,領導最看重真本事。”
何師傅放心,我崔大可將來飛黃騰達了,絕不忘您的提攜之恩。”
何雨柱暗自冷笑,話鋒一轉:聽說你盯上秦淮茹了?要不要我指點你幾招?
那可太好了!崔大可兩眼放光,我這農村戶口,城裡姑娘看不上,只能找寡婦。
秦淮茹模樣不錯,可她還要考慮兩天。”
她家就住我們院,我還不清楚?她就是怕婆婆不同意改嫁。
你明天直接搞定她婆婆,這事準成。”
當真?事成後我請您喝茅臺!
她婆婆最愛貪小便宜,給點甜頭就找不著北。
賈家底子厚,光她婆婆手裡就攥著一千多塊呢。”
崔大可心頭一熱:何師傅快教教我!
明天準你一天假,買點硬貨去賈家。
就說入贅後把她當親孃伺候,每月再給五塊錢養老錢,保準當場答應。”
崔大可越想越美:今兒個可得好好謝您!
何雨柱暗笑:明天可有好戲瞧了。
次日晌午,崔大可拎著大包小包來到四合院。
賈張氏打量著來人:你找誰?
賈大娘好!我是軋鋼廠的,來找秦淮茹。”
一聽是衝兒媳來的,賈張氏立刻拉下臉:你想幹啥?
崔大可亮出豬肉、罐頭和香油:我想入贅賈家,把您當親孃孝敬,每月給三塊養老錢。”
滾蛋!我家不要上門女婿!
您先別急。
我有門路讓家裡頓頓吃肉,做不到您隨時攆我走。”
賈張氏眼珠一轉:是秦淮茹讓你來的?
哪能啊!這家裡您當家,我得先來請示您。”
見賈張氏猶豫,崔大可作勢要走:您不樂意就算了。”
等等!賈張氏急忙拽住他,眼睛黏在那些年貨上,真能弄來糧食?每月三塊錢?
您看這些緊俏貨,普通工人能弄到嗎?崔大可拍拍口袋,不行我這就走。”
別走!賈張氏嚥著口水,那個...進屋細說。”
你把東西留下,你和秦淮茹的事我準了。”
哎喲賈大娘,這可太感謝了!就怕秦淮茹不答應啊...
她敢!我是她婆婆,我說了算。
讓她改嫁已經是開恩,還敢不聽話?
話是這麼說,可秦淮茹是個活人,她要真不願意我也沒法子。”
生米煮成熟飯,看她還能不嫁!
崔大可心裡暗罵這老虔婆不是東西,為點吃食就賣兒媳,但正合他意。
嘴上卻說:這話可不能亂說,傳出去秦姐怎麼做人?要被告發我可要吃槍子兒。”
少裝相!寡婦的心思我還不懂?秦淮茹早想改嫁了,這次順她的意。
你可記著答應我的條件。”
得嘞!賈大娘...不,該叫娘了!每月再加兩塊養老錢,湊五塊!
賈張氏眯著三角眼,笑得滿臉褶子。
秦淮茹每月上交三塊錢,再加上這五塊,足足八塊錢都進了她的腰包,心裡樂開了花!
.......
媽,這事您看咋辦?
明兒個廠裡休息,你下午過來,我有法子讓秦淮茹點頭。”
想到即將迎娶佳人,崔大可渾身發熱:媽您別擔心,明天我提條肥豬後腿來孝敬您老人家!
崔大可前腳離開,藏在裡屋的何雨柱便透過鬼影侍衛知曉了一切,臉上浮現出譏諷的笑容。
秦淮茹總想給他找麻煩,這次卻被自家婆婆算計,怕是要哭天喊地了。
崔大可也不是甚麼好東西,以後有她受的。
賈張氏利索地把崔大可帶來的東西收好,又從炕洞裡摸出一個小紙包——這是上次被何雨柱裝神弄鬼嚇病時大夫開的藥。
淮茹啊,別怨媽心狠。
寡婦的心思媽都明白,知道你惦記傻柱,可人家根本瞧不上你......
晚上秦淮茹下班回來,發現婆婆異常熱情,心裡直發毛:媽,您有話直說,這樣怪嚇人的......
賈張氏暗罵一聲賤骨頭,臉上卻堆滿笑容:媽是心疼你上班累,快趁熱吃吧!
秦淮茹雖然疑惑,但實在餓得厲害,還是端起了碗。
何雨柱在隔壁聽得一清二楚:明天這場戲,可有得看了!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精神抖擻地起了床。
何幸福見他滿面笑容,好奇地問:柱子哥今天這麼高興?
休息日帶你們下館子!
這兩個月何家姐妹在院裡住得舒坦,妹妹上了學,姐姐也褪去了鄉下人的土氣。
聽說要下館子,連忙擺手:太破費了,在家吃就行!
聽哥的!一頓飯能花多少錢?
何幸福不清楚具體開銷,但她知道柱子哥向來大方,每月給她十塊錢零花,這在農村想都不敢想。
何幸運高興得直跳:太好啦太好啦,又能吃肉啦!
何雨柱揉了揉小丫頭的腦袋,餘光瞥見正在洗衣服的秦淮茹,心裡盤算著下午的好戲。
上午他騎車帶著姐妹倆出門時,易中海見了直搖頭。
秦淮茹趁機煽風 ** :壹大爺,【秦淮茹猛然發現身邊躺著崔大可,整個人如遭雷擊——剛才的纏綿竟是真實的?
那張佈滿麻子的臉近在咫尺,她抓起被子裹住身子失聲尖叫。
賈張氏生怕驚動鄰居,掄起胳膊就是一巴掌:作死的賠錢貨!非要嚷得滿衚衕都知道你偷漢子?
何雨柱蹲在窗根下嗑著瓜子,聽見巴掌聲不禁咂舌:這老虔婆演得比戲班子還精彩。
秦淮茹捂著 ** 辣的臉頰,瞪著崔大可咬牙道:你今天不把話說清楚,我立刻去派出所告你!
崔大可早有準備,裝出委屈的樣子:秦姐這可冤枉死我了。
昨天您親口說要考慮跟我處物件,我特意提著臘肉點心來瞧您。
結果您抱著我直喊大可哥,非要......我這血氣方剛的實在......
胡說八道!秦淮茹氣得渾身發抖,可看著崔大可篤定的樣子,心裡突然打起鼓——莫非真說過胡話?
賈張氏拍著炕沿嚎哭:我苦命的東旭啊!你媳婦守不住寡非要改嫁也就罷了,竟把野男人往炕上領!這要傳出去,老婆子我還不如上吊算了!
秦淮茹太陽穴突突直跳。
清晨還做著嫁給傻柱的美夢,轉眼竟和崔大可滾在一起。
聽著婆婆越嚷越響,她只得低聲下氣哀求:媽您小點聲,讓街坊聽見......
現在知道要臉了?賈張氏抹著根本不存在的眼淚,衝崔大可努嘴:說說吧,打算怎麼辦?
崔大可立即掏出個鼓鼓囊囊的布包:秦姐要是跟了我,這些好東西月月都有。
您看這金華火腿......
呸!誰稀罕你的臭肉!秦淮茹心裡還惦記著何雨柱的飯盒,可沒等她說完,賈張氏突然變臉:淮茹啊,不是媽說你。
既然都這樣了......轉頭眯著眼問:你叫崔甚麼來著?
嬸子,我叫崔大可。”
小崔啊,真要娶我家媳婦?
天地良心!我肯定把秦姐當菩薩供著!
賈張氏長嘆一聲:如今新社會講究婦女解放,我也不是那封建婆婆。
你們今兒就去把證領了,記住悄悄的去!
秦淮茹如同木偶般被推著梳洗更衣,直到捏著新鮮出爐的結婚證還回不過神——怎麼稀裡糊塗就變成了崔大可的媳婦?
崔大可得意地揣好證件,牽著新媳婦往回走。
剛進衚衕就撞見納涼的鄰居們,賈張氏正坐在人堆裡嗑瓜子。
媽,我們辦妥了。”崔大可高聲宣佈。
哎喲喂!秦淮茹真改嫁了?
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賈張氏拍拍衣裳起身:既然領了證,往後好好過日子。”又壓低聲音道:記得每月五塊錢養老錢。”
您放心!我入贅賈家,肯定孝順您老!
這夜四合院徹底沸騰。
最令人稱奇的是賈張氏竟沒撒潑打滾,反倒樂呵呵地收下女婿孝敬的汾酒。
何雨柱翹著二郎腿哼著小曲——終於甩掉這塊狗皮膏藥了!易中海卻氣得摔了茶缸。
上午這寡婦還暗示要跟傻柱搭夥給自己養老,轉眼竟跟崔大可睡了!偏偏這啞巴虧還發作不得。
秦淮茹呆坐在飯桌前,看著油光水滑的紅燒肉 ** 。
賈張氏正給棒梗夾菜:往後要管崔叔叫爹,知道不?
叫啥不是叫?半大小子只顧往嘴裡塞肉。
三個小傢伙狼吞虎嚥地扒著飯,秦淮茹忽然間如遭雷擊——自己這是被老虔婆給賣了!可結婚證都領了,身子也給了人家,除了認栽還能怎麼辦?
崔大可搓著手湊過來:媽,要不咱們擺幾桌?
敗家子!省下錢買肉吃不香嗎?
咱現在可是雙職工,就該讓那些眼紅的看看!
賈張氏摸著兜裡剛到手的新票子,笑得滿臉褶子:行!讓全院都知道咱賈家又支稜起來了!
滿屋子喜氣洋洋,秦淮茹卻覺得嘴裡的飯粒像沙子一樣難以下嚥。
原本盤算著和傻柱重新組建家庭的念頭,這會兒全成了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