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四合院,何雨柱遠遠就瞧見閻阜貴在巷口踱步。
見他回來,閻阜貴快步迎上前:柱子,和冉老師聊得怎麼樣?
三大爺,您可真夠閒的。”何雨柱把腳踏車往牆邊一靠,就是順路送個人,能聊出甚麼花樣來?
嘿,人家冉老師沒拒絕讓你送,說明對你印象不錯!你倆可以試著發展發展嘛。”
行啊!等曉娥回來要是聽說我在外面亂搞,我就說是您老牽的線。”何雨柱眯著眼睛壞笑。
胡、胡說!我就是擔心冉老師一個人不安全……閻阜貴慌忙擺手,生怕惹出麻煩。
看著閻阜貴倉皇離開的背影,何雨柱哼著小曲兒往家走。
賈家屋內,孩子們睡得香甜。
秦淮茹揉著太陽穴,低聲道:媽,您以後能不能收斂點脾氣?街坊鄰居會怎麼看咱們?
我能不生氣嗎?傻柱那 ** 說的甚麼混賬話!讓你改嫁,讓我去挑大糞!賈張氏突然瞪大眼睛,好啊秦淮茹,你是不是早就想改嫁了?嫌我礙事,想把我趕回鄉下是吧?
媽,您這都扯哪兒去了?再說了,當初不是您親口說的,只要我不再生育,就允許我改嫁嗎?
呸!改嫁也不能嫁給傻柱!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那傻柱可不是省油的燈,真要進了咱家門,還不得把我轟出去?
秦淮茹看了看熟睡的孩子,壓低聲音:媽,您講點道理行嗎?您看今天傻柱對我的態度,我就是想嫁,人家能看上我嗎?
賈張氏回想這些年何雨柱對兒媳冷淡的態度,心裡稍微踏實了些:要真有願意入贅的,我不攔著。”
話雖這麼說,可她心裡清楚。
就她那刻薄的性子,哪個男人受得了?三言兩語就能把人懟得啞口無言,秦淮茹想改嫁?等著吧!
然而賈張氏萬萬沒想到,何雨柱還真認識一個狠角色——崔大可。
這傢伙為了弄個城市戶口,甚麼委屈都能忍。
要是這倆人碰上面,那可就有好戲看了!
### 1966年3月,河北大 ** 。
這場災難席捲百餘縣市,所到之處一片狼藉:道路斷裂,河堤崩塌,大地裂開猙獰的縫隙,房屋如積木般成片倒塌。
最終統計,這場 ** 奪走了8064條生命,造成人受傷,508萬多間房屋被毀,約550萬人無家可歸。
儘管國家迅速組織救援,仍有無數農民流離失所,景象令人心碎。
災情傳來,全國上下掀起援助熱潮。
何雨柱更是捐出了全年工資——整整六百多塊。
自從過年時把秦淮茹懟回去後,賈家總算消停了。
閻阜貴聽說可能受牽連,也不敢再張羅給何雨柱說媒。
倒是冉秋葉,得知何雨柱獨居後,時常來找他聊天。
三月的倒春寒中,何雨柱下班騎車回院,遠遠看見巷口站著一個十五六歲的女孩,領著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正朝大院張望。
小姑娘圓臉大眼,看著莫名眼熟。
天寒地凍的,何雨柱停下車問道:找誰呢?
我們找何大清!
找自家老爹的?何雨柱心裡一緊:該不會是何大清在外頭欠下的 ** 債吧?
你們是?
我叫何幸福,這是我妹妹何幸運,從河北來的。”
細問之下才知道,兩年前何大清在河北遇見何幸福的父親,硬是攀了個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關係。
何大清怕窮親戚上門,只留了個四九城的地址,隨口說了句常來走動。
沒想到河北遭災,何幸福他們的村子幾乎被夷為平地,父母雙亡。
姐妹倆揣著地址,一路乞討來到四九城。
跟我走吧。”
見姐妹倆猶豫不前,何雨柱笑了:何大清是我爹,我叫何雨柱,院裡人都叫我傻柱。”
何幸福這才鬆了口氣,凍得通紅的小手緊緊拽著妹妹的衣角。
剛進院子,閻阜貴就湊了上來:柱子,這倆姑娘是誰啊?
來找何大清的遠房親戚,從河北逃難來的。”
閻阜貴識趣地沒再多問。
進屋後,姐妹倆侷促不安地站著,肚子餓得咕咕叫。
何雨柱燒了熱水讓她們梳洗,自己轉身去廚房忙活。
一碗熱騰騰的麵條,一盤香噴噴的肉絲剛端上桌,姐妹倆的眼睛就直勾勾地盯著。
吃完飯,何雨柱把她們安頓在何雨水的房間:以後這兒就是你們的家,別拘束,早點休息。”
臨走時,何幸運怯生生地問:姐,咱們以後不用餓肚子了吧?
何幸福緊緊抱住妹妹:姐一定想辦法掙錢,絕不讓你再捱餓。”
院裡來了新住戶,作為壹大爺的易中海上門詢問:柱子,這兩個孩子是甚麼情況?
壹大爺,這是我家的遠親。
何大清在河北留了地址,結果 ** 毀了她們的家,只剩這個地址能投靠。”
我能袖手旁觀嗎?
一聽見何大清的名字,易中海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眼下能指望養老的唯有何雨柱,他忍不住問道:這兩個丫頭真要在這兒長住?
沒錯,往後就住這兒。
明兒我就去街道辦辦手續。”何雨柱滿不在意地擺擺手,姐妹倆無依無靠的,我這兒多兩雙筷子的事兒。”
見何雨柱態度堅決,易中海嘆了口氣,搖著頭離開了。
剛踏出門,就瞧見秦淮茹在院裡洗衣裳,耳朵卻豎得老高——方才何家屋裡的談話,她一字不落全聽進了耳朵。
雖說何雨柱早表明看不上她這個寡婦,可秦淮茹心裡早打好了算盤:只要生米煮成熟飯,何雨柱這輩子都甭想甩開她。
偏生這時候冒出兩個小丫頭,攪了她的局。
更別提賈張氏一直惦記何家的房子,這會兒正催她出來打探風聲。
壹大爺,這倆丫頭打哪兒來的?秦淮茹湊上前攔住易中海。
說是柱子的遠親,爹孃在**裡沒了,來投奔他的。”
柱子真要收留她們?
可不是嘛,明兒就去街道辦手續。
人家說了,不差這口飯。”
得了信的秦淮茹剛回屋,賈張氏的罵聲就炸開了:天殺的傻柱!那房子本該留給我們家棒梗,現在讓兩個賠錢貨佔了!我這就找他說理去!
您消停會兒吧!秦淮茹一把拽住婆婆,人家親戚來投奔,住自家房子天經地義。
您這會兒去鬧,不怕被攆回鄉下去?這話戳中了賈張氏的痛處,雖然嘴裡還在罵罵咧咧,到底沒敢出門。
前院閻阜貴正擰著眉頭嘀咕:老伴兒,你說柱子是不是察覺咱們惦記他房子,故意找倆丫頭來佔地方?
他哪有這心眼?三大媽擺擺手,我打聽清楚了,真是從河北來的苦命孩子,年前碰巧遇上何大清才攀上親戚——其實早出了五服了!
得,這房子算是沒戲了!
後院劉家正上演著日常戲碼。
貳大媽剛給劉海中煎好下酒雞蛋,劉光天兄弟倆盯著油汪汪的煎蛋直咽口水。
看甚麼看?這是你們爹的下酒菜!貳大媽一巴掌拍開小兒子偷偷伸過來的筷子。
領了工資的劉光天厚著臉皮商量:媽,給我也煎一個唄?
回應他的是貳大媽攤開的手掌。
下個月我多交伙食費還不行?
少糊弄人!貳大媽冷笑,想要煎蛋現在掏錢。
指望你們養老?我怕要拄著柺棍要飯!
兄弟倆呼嚕完稀飯摔門回屋時,劉海中正唉聲嘆氣:眼瞅著能讓老大回來,半路殺出倆丫頭全攪黃了!
要不給老大租間房?貳大媽提議,總不回家長住,街坊還以為咱兒子當了上門女婿......
容我再想想。”劉海中煩躁地擺擺手。
......
徐家飯桌上,蔡全無正在彙報:當家的,片兒爺來信讓咱們接一批大米,一毛八一斤。”
不接。”徐慧真筷子一頓,他這是投機倒把,要掉腦袋的勾當。”見丈夫欲言又止,她又補充:片兒爺人不錯,可三杯酒下肚甚麼都往外倒。
你找中間人轉手,別讓他知道咱們經手。”
這時大女兒徐靜理突然撅起了嘴。
喲,誰惹我家寶貝生氣了?
媽說話不算數!說好天天有肉吃,柱子哥家頓頓見葷腥,偏不讓我們去!
徐慧真笑著戳女兒腦門:今晚就給你們燉肉!話音未落,三個丫頭已經歡呼著蹦了起來。
院裡的孩子們吃完飯正玩耍,徐慧真對蔡全無說道:公私合營期限到了,所有合營店鋪都要轉集體制,業主以後拿不到股息了!
那咱們不是虧大了?小酒館都不歸咱家了!
虧不著,上面給所有業主都漲工資。”
肯定有人要鬧,股息分紅可比工資多多了。”
徐慧真心裡明白,還是說:誰家鬧咱家也不能鬧,我現在是居委會主任,要是帶頭鬧還怎麼工作?
家裡你說了算,我都聽你的。”
下午居委會開會,徐慧真傳達街道指示:剛接到緊急任務,各地串聯的小將們要來四九城,分到咱們轄區一千人。
街道要求做好接待,不能讓他們露宿捱餓。
各食堂都安排成吃飯的地方,實在不夠就在院子裡搭臨時棚子,必須把這事辦妥。”
範金有邊寫邊問:糧食從哪兒來?
按定量由街道統一分配。”
保證完成任務!
何雨柱聽著滿城的口號聲此起彼伏,心想這場**還是來了。
每當起風的時候,總有些牛鬼蛇神要跳出來,許大茂、崔大可這些人已經開始不安分了。
想到崔大可,是時候讓他出場了。
何雨柱琢磨著,要是讓許大茂和崔大可湊一塊兒,不知道會鬧出甚麼動靜。
這倆人要是鬥起來,肯定熱鬧。
第二天,何雨柱去找楊廠長,說要調個機修廠的臨時工過來。
這種小事楊廠長一口答應,機修廠的劉峰也不在乎少個臨時工。
崔大可靠著關係,順利進入軋鋼廠工作。
軋鋼廠規模不小,崔大可暗自盤算著這裡的發展空間。
何雨柱對這人再瞭解不過,不出三日定能在這裡混出名堂。
至於他和秦淮茹之間,根本無需旁人牽線,這兩人自會攪和到一塊兒。
果不其然,沒幾日崔大可就把主意打到了秦淮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