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軋鋼廠更衣室
秦姐,二婚還來上班啊?女工們的調笑讓秦淮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易中海黑著臉把她拽到廢料堆後面:昨兒說好的事,耍我玩呢?
我是被人算計的...她眼淚撲簌簌往下掉。
老易冷笑的眼神明明白白寫著:全廠就數你秦淮茹最會算計,誰能坑得了你?
她想說婆婆在茶裡下了藥,想說崔大可趁火打劫,可這些話連自己聽著都像在找藉口。
望著易中海遠去的背影,指甲深深掐進了肉裡。
食堂後廚,崔大可正挨個發喜糖。
見到何雨柱格外熱情:何師傅,週日一定來喝喜酒啊!
向來不愛摻和賈家事的何雨柱爽快應道:必須的!我給你露兩手招牌菜。
祝你們早生貴子,三年抱倆!
何雨柱心裡跟明鏡似的——秦淮茹早上了環。
他暗笑:要是這娘們再作妖,就找人假扮大夫揭穿這事,看崔大可怎麼收拾她。
崔大可確實有兩把刷子。
軋鋼廠裡楊廠長管生產,李副廠長抓後勤,眼瞅著就要把楊廠長架空了。
這小子天天圍著李懷德轉,愣是混成了正式採購員。
賈張氏得了信,又在院裡扯著嗓子炫耀:我家姑爺可是李副廠長跟前的紅人!
這事兒院裡人都門兒清,誰不知道是走了李副廠長的門路。
劉海中看在眼裡,心裡也打起了算盤。
要想往上爬,總得先表忠心,不然李懷德哪記得住你?廠裡七級工一抓一大把,八級工雖說金貴,可也不止他一個。
琢磨來琢磨去,劉海中打定主意要拉上閻阜貴把易中海從壹大爺的位子上拽下來。
一來能在李懷德跟前露臉,二來易中海因為賈東旭那檔子事早就失了人心,後來又跟秦淮茹鑽地窖鬧得滿城風雨,在院裡說話都不硬氣了。
這不,崔大可剛搬進大院,頭一回全院大會就這麼開場了。
何雨柱照例嗑著瓜子看熱鬧。
劉海中捧著茶杯,等人到齊後直奔主題:老易,咱們開啟天窗說亮話。
院裡人都說你作風有問題,眼下四九城正抓典型。
為了大院名聲,大夥兒商量著要撤你的職。”
易中海也明白自己威信掃地,乾脆破罐子破摔:看來這壹大爺我是當不下去了。
老劉,不用多說,我讓位就是。
往後院裡的事你們說了算,我聽著。”
痛快!老易不愧是八級工,覺悟就是高。”劉海中滿面紅光,既然你退下來,我這貳大爺順理成章接任壹大爺,老閻升任貳大爺。
你把位子讓出來吧。”
易中海一聲不吭地起身,坐到下面去了。
崔大可偷偷拽了拽賈張氏的衣角:媽,當上大爺在院裡說話是不是就好使了?
賈張氏笑得見牙不見眼:那可不!院裡三位大爺說了算。
不過得辦實事,要不就像易中海這樣遲早被擼下來。”
崔大可心裡有了主意:媽,您看我當這個叄大爺怎麼樣?
賈張氏眼睛一亮:你有把握?
不就是利益交換嘛。
我搞來的計劃外物資,讓院裡人不用票就能買到,他們能不捧我?
哎喲喂,還是你有能耐!賈張氏拍著大腿直樂,要真能辦成,媽保準你很快就能當上壹大爺!誰不選你,媽罵得他連門都不敢出!
同樣盯著叄大爺位置的還有許大茂。
見位子空出來,他舔著臉湊上去:壹大爺,這叄大爺非我莫屬啊!咱們老中青三結合,院裡肯定年年評先進!
劉海中剛當上壹大爺,被許大茂這麼一捧,頓時飄飄然:大夥兒對許大茂當叄大爺有意見嗎?沒意見就這麼定了!
這時崔大可舉起手:壹大爺,我有意見。
我也想當這個叄大爺。”
崔大可剛站出來,許大茂就指著他鼻子罵道:崔大可,你湊甚麼熱鬧?一個倒插門的,管好自家鍋臺就得了,跟我爭?你配嗎?
崔大可嘿嘿一笑:許大茂,當三大爺我夠格。
甭管是不是上門女婿,我崔大可現在是正兒八經的院裡人。
再說了——他拍拍胸脯,咱是軋鋼廠採購員!知道怎麼當上的嗎?李副廠長親自點的將!為啥?就憑我能弄來計劃外的緊俏貨!往後誰家缺糧少油的,找我準沒錯!
這話一出口,院裡好幾戶立刻嚷嚷著要選崔大可。
許大茂急得直跺腳:崔大可你存心跟我過不去是吧?現在讓開還來得及!
喲,許大茂,選舉講究公平,你威脅誰呢?崔大可斜著眼,有本事你也給大夥兒謀福利啊!
“好!你等著瞧!”
許大茂衝著人群嚷道,“全院誰不知道我放電影的手藝?只要選我當三大爺,我每週都扛著放映機回來,給大夥兒白放電影!”
劉海中聽得兩眼放光。
他家不缺吃喝,可要是每週都能放電影——這可是能上街道表揚的大好事!說不定還能撈個一官半職。
閻埠貴心裡打著小算盤:要是支援崔大可,那些稀罕東西隨便分點,就夠解饞的了......
院裡新選出來的兩位大爺又較上勁了。
何雨柱躲在一邊偷樂:本來還想著怎麼挑唆許大茂和崔大可鬥起來,沒想到他們自己先幹上了。
眼看兩人要動手,劉海中猛地拍桌:“都閉嘴!誰能給院裡辦實事,大夥兒就選誰當三大爺!”
他早就盤算好了要投奔李懷德。
這會兒故意拖著不表態——等自己掌了權,看誰還敢說個不字?
第二天天剛亮,劉海中挺著肚子衝進李懷德辦公室:“李、李廠長!我是機修車間的劉海中,來向您彙報思想!”
李懷德耐著性子聽完一堆雞毛蒜皮,總算明白了:這人是來投誠的。
他隨口敷衍道:“老同志思想很進步嘛,很有當領導的潛質。”
劉海中激動得聲音發抖:“李廠長,我們院一百多口人都聽我調遣!許大茂、崔大可、易中海,連食堂的何雨柱,在我跟前都得規規矩矩的!”
“今年多大了?”
“五十三!身子骨硬朗著呢,還能為領導效力!”
李懷德眯起眼睛:“這樣吧,你來當工人糾察隊隊長。”
劉海中使勁掐了把大腿——不是做夢!他蹭地站起來:“李廠長!我劉海中這條命就是您的!您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當天下午,任命書就下來了:劉海中兼任糾察隊長和保衛科長。
許大茂這下可抖起來了,走路都帶風。
第二天回院裡,一進門就撞見劉海中,趕緊堆著笑湊上去:“壹大爺~”
“哎,小許啊,現在可不興這麼叫了。”
“瞧我這腦子!劉組長,給您賠不是了。
劉組長,咱們可是一邊的,您看這院裡叄大爺的位子...”
劉海中端著架子:“小許啊,我現在管著廠裡糾察隊和保衛科,上萬人的廠子夠我忙的,哪還有閒工夫操心院裡這些瑣事。”
“劉組長,您忙活一整天了,還沒吃晚飯吧?走,咱下館子邊吃邊聊!”
許大茂滿臉諂媚地貼上來。
劉海中心裡美滋滋的,這剛當上小組長就有人請客,看來當官就是不一樣!
酒過三巡,許大茂壓低嗓門:“劉組長,有樁事得跟您彙報。
那天開會崔大可說他能搞到計劃外物資,這不是明擺著搞投機倒把嗎?”
“啪!”
劉海中一拍桌子:“說得好!你趕緊蒐集證據,等抓他個現行,叄大爺的位子就是你的!”
“您放心!”
許大茂眼珠一轉,“還有那個傻柱...”
“傻柱最近不是挺老實的?”
“您想啊,他前妻婁曉娥可是資本家出身,跑路時還帶走了何雨水,這裡頭肯定有問題!再說他在大前門那套房...”
劉海中眼睛一亮:“有道理!還有易中海和秦淮茹鑽地窖那檔子事...”
許大茂越說越來勁,劉海中卻突然想起甚麼:“先辦崔大可的事,叄大爺的位子包在我身上。”
“您就擎好吧!”
躲在暗處的何雨柱冷哼一聲:這院子真是池淺王八多,剛有點權力就想著整人,劉海中早晚得栽跟頭。
打那天起,許大茂就花錢僱人盯上了崔大可。
這天崔大可鬼鬼祟祟來到碰頭點:“最近總覺得有人盯著我...”
同夥滿不在乎:“咱們打一槍換一個地方,哪那麼容易被抓?”
崔大可開始分派任務:“小李,石棉瓦送礦石機械廠;小陳,野豬肉按老價錢給我;煤油送南臺公社,那邊停電正好賣高價...”
許大茂把這一切都記在小本本上,轉頭就去找劉海中告密。
劉海中板著臉:“許大茂,你之前的懷疑沒錯,這個崔大可確實有問題,還是投機倒把團伙的頭目!”
“劉組長,我可是做足了功課。”
許大茂壓低聲音,“他們團伙成員我都摸清了,今晚他們要在老地方分贓,咱們帶人過去準能一網打盡。”
“好!”
劉海中一拍大腿,“今晚就行動,一定要把這個以崔大可為首的投機倒把團伙徹底端掉!”
可惜劉海中忘了,崔大可可是李副廠長破格提拔的。
動崔大可就是打李副廠長的臉。
李副廠長看重崔大可,就是因為他能搞到計劃外的物資。
這些物資的利潤,崔大可每次都會給李副廠長留一份。
對李副廠長來說,這可是一筆不小的收入。
要是劉海中動了這塊蛋糕,被撤職也是遲早的事。
另一邊,察覺到被跟蹤的崔大可決定收手。
他打算今晚分完錢就銷聲匿跡一段時間。
夜幕降臨,崔大可鬼鬼祟祟來到約定地點,卻不知劉海中已帶著保衛科的人埋伏在四周。
“人都到齊了嗎?”
崔大可警惕地環顧四周,“有沒有可疑的人?”
“老崔,你甚麼時候變得這麼膽小了?”
同夥不以為然,“咱們又不是第一次幹這個。”
“最近風聲緊。”
崔大可壓低聲音,“我總覺得要出事,還是避避風頭為好。”
這怎麼成!同夥急了眼, ** 都是你佔便宜,你說收手就收手,我們全家老小可都靠這個活命呢!
崔大可嘆了口氣:要是被逮住,不光工作保不住還得賠錢,那才叫糟心。
你們先把各自的聯絡方式記下來,等我訊息。
記住了,我沒聯絡你們之前,誰都不許來找我!要是哪個倒黴蛋被抓了,咱們都得跟著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