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事？許大茂眼睛一瞪，那是會下蛋的母雞！我家四個娃就靠它補身子呢！你說重不重要？
賈張氏聽說要報公安，立刻蔫了。
街坊們七嘴八舌議論：棒梗平時小偷小摸也就算了，現在連雞都敢偷，往後還不得偷牛啊？
何雨柱和婁曉娥抱著孩子在旁邊看熱鬧。
有賈張氏這麼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棒梗偷雞的事兒根本藏不住。
秦淮茹見事情越鬧越大，生怕棒梗被揪出來，只好放低姿態：大茂，你誤會了。
我是說院裡角落多，說不定雞躲哪兒去了，咱們先找找，別讓鄰居們看笑話。”
可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大毛已經領著劉海中過來了。
劉海中挺著肚子，滿面紅光——自從易中海出事，院裡大小事都得由他主持。
劉海中清了清嗓子：大茂，這事兒我明白，雞就是棒梗偷的！
賈張氏一聽就炸了：劉海中你個挨千刀的！老天爺開開眼啊，東旭啊，你快看看這些人是怎麼欺負我們孤兒寡母的！
她現在學聰明瞭，只敢喊東旭，生怕把老賈招來收拾她。
劉海中不耐煩地擺手：賈張氏，少在這兒裝瘋賣傻！傍晚你在院門口喊讓棒梗把雞拿回來燉湯，多少人都聽見了？要不要找人對質？
賈張氏梗著脖子：誰聽見了？叫他出來！
行，死不認賬是吧？等派出所來人，看你還怎麼狡辯！
賈張氏也就敢在家裡耍橫，院裡人早看透她這套把戲——大夥兒不跟她計較，一是可憐孩子，二是怕被她纏上惹麻煩。
劉海中轉向秦淮茹：淮茹啊，你家孩子真該管管了。
咱們院以前多和睦，十幾年都不鎖門。
這兩年可好，三天兩頭丟東西，現在誰家敢不鎖門？鄰里間為這個鬧了多少矛盾。”
秦淮茹臉上 ** 辣的。
這兩年院裡丟的東西，可不都是棒梗順走的？她一直裝糊塗，加上婆婆在背後攛掇，現在這孩子越發管不住了。
想找人幫忙，可院裡誰還願意搭理她家？易中海這些年都躲著她走。
何雨柱？人家正跟媳婦逗孩子玩呢，連看都不往這邊看一眼。
聽說要開全院大會，不一會兒中院就擠滿了人。
劉海中當仁不讓地站在中間：今兒為甚麼開會，大夥兒都清楚。
許大茂家丟了只老母雞，誰拿的自己站出來賠錢，這事兒就算完。
要是死不認賬，等警察來了可就不是賠錢這麼簡單了。”
聽說要報警，賈張氏急得直拽秦淮茹袖子：這可咋辦？真要報了警，棒梗這輩子就完了！
雖然聽不清賈張氏嘀咕啥，但想到這兩年院裡的糟心事，眾人紛紛附和：就該讓公安來查！查出來直接抓走，咱們院可不能留這種禍害！
一道道目光像刀子似的扎向賈家。
平時撒潑打滾的賈張氏這會兒也不敢鬧了，眾怒難犯啊。
要是真被聯名告到街道辦，肯定得被趕回鄉下。
秦淮茹，叫棒梗出來！躲屋裡就能矇混過關？最後給個機會，認錯賠錢，保證不再犯，這事兒就算翻篇！
哎喲我的兒啊！你怎麼就撇下我們孃兒幾個任人欺負啊！我家棒梗根本沒偷雞，這是要冤死我們啊！賈張氏突然拍著大腿嚎起來。
是不是冤枉，大夥兒心知肚明。
要還不認賬，乾脆報官把這兩年院裡丟的東西都查清楚！以前咱們院甚麼時候鎖過門？現在可好，家裡沒人準丟東西！
就是就是，現在出門不鎖門，回來準少東西！
可不是嘛，見啥偷啥......
報警！必須報警！
見眾人嚷嚷著要報警，秦淮茹急得直抹眼淚：我們賠錢還不行嗎？她抽抽搭搭地說：三位大爺，都怪我沒管好棒梗。
孩子就是饞肉啊，天天清湯寡水的，看傻柱家頓頓大魚大肉......
好嘛，這把火又燒到何雨柱頭上了。
只見他冷笑一聲，那笑容看得人心裡發毛。
沒等何雨柱說話，許大茂先譏諷道：喲，合著您家孩子饞肉就偷我家老母雞？我還饞肉呢！再說了，你每月工資二十七塊五，跟叄大爺家一樣，他家人口比你們還多呢！說沒油水誰信啊？咱們院除了壹大爺，就數你家最闊了！當年賈東旭工傷，廠裡和壹大爺賠了五百塊。
後來你跟壹大爺鑽地窖，他又每月給你婆婆二十塊，連著給了兩年，又是四百八！孩子餓？餓不會自己買肉去？
院裡人紛紛點頭：就是！賈家又不差錢。
當初柱子還給出主意，讓賈張氏在軋鋼廠好好幹幾年領退休金。
結果這老虔婆好吃懶做，把全車間罵了個遍，最後讓人轟出來了，這能怪誰？
可不，家裡還有縫紉機呢，賈張氏沒少顯擺！
秦淮茹剛才想幹嘛？想把髒水往自己身上潑？何雨柱嘆氣道：賈家嫂子，你說我大魚大肉？那是我憑本事掙的！我不偷不搶，讓老婆孩子吃好點有錯？你要有能耐也讓自家這麼吃，我絕不多說半個字！
賈張氏登時火冒三丈：全院子就屬你最不是玩意兒！當年哄我去軋鋼廠混養老金，累死累活幹了大半輩子，到頭來讓人轟出來了！我的養老錢呢？再說了，我家乖孫才多大？小孩子嘴饞吃個雞怎麼了？許大茂家差這一口嗎？你要肯幫襯我們家，我們能幹這事？東旭啊，這日子沒法過了！你把娘也帶走吧！瞧瞧我們被人欺負成甚麼樣了！
這番話聽得全院人目瞪口呆——這哪是講理？分明是 ** 行徑！
哎呦喂，賈張氏，你被軋鋼廠攆出來的緣故，還用我說破嗎？不就是因為你又懶又饞，把全車間的人都得罪光了，才被大夥兒合夥轟出去的？還有臉提賈東旭？是誰眼睜睜看著親兒子斷氣都捨不得掏醫藥費的？你就不怕他半夜來敲你的窗戶？
賈張氏這下徹底慌了神。
她能不害怕嗎？東旭剛走那陣子，她成天提心吊膽，就怕賈東旭像他爹那樣化成厲鬼來索命！
日子久了不見動靜，這茬也就慢慢淡忘了。
如今被何雨柱當眾戳穿，院裡鄰居都跟著議論：可不咋的！東旭走得那麼早，賈張氏能脫得了干係？要不是她摳門不肯花錢治病......
秦淮茹正偷樂看婆婆出洋相，忽聽何雨柱話頭一轉：再說賈家嫂子，我早提醒過，慣孩子也得有個分寸。
要啥給啥，這不是疼孩子是害孩子！今兒個偷只雞解饞，明兒個想要腳踏車手錶，家裡買不起咋整？接著偷？你們這是要絕了老賈家的香火啊！等棒梗真吃了槍子兒，到時候哭都找不著調兒。”
棒梗躲在門後直翻白眼。
上回就因為這個傻柱多嘴，害他捱了奶奶一頓狠揍。
這會兒又提這茬，眼看全院人都對著自家指指點點，他猛地竄出來嚷道：拿點東西咋了？你們不給，我自己拿還不成？往後我還要拿！把你們家值錢的玩意兒都搬空！
傻柱你家那破窗戶，早晚給你捅個窟窿！許大茂，你家後院那隻老母雞，改天我還去逮！
這話好比往油鍋裡潑涼水，院裡頓時炸開了鍋。
偷雞本來認錯賠錢就能了事，偏生賈家蠻不講理。
更氣人的是這小兔崽子偷東西還這麼理直氣壯！
簡直反了天了！院裡哪個孩子像他這樣？再不管教非進少管所不可！許大茂一聽棒梗還要偷雞，立刻招呼三個兒子：大 ** 毛三毛，給我好好收拾這個小 ** ！
秦淮茹慌忙護住兒子，連聲告饒：大夥兒消消氣！大茂兄弟，我們賠錢還不行嗎？轉頭呵斥棒梗：快給叔嬸賠不是！
我沒錯！棒梗梗著脖子，奶奶說了，不拿錢就不算偷！咱家困難，拿點吃的咋了？
見兒子死不認錯，秦淮茹揚手就是一巴掌。
棒梗捂著臉惡狠狠道：奶奶打我就算了，你也敢打我？等我長大了，把你們都轟出去！
這話把院裡人都鎮住了。
十歲的孩子能說出這種話？各家爹媽都在心裡盤算，回家可得盯緊自家娃。
寒風裡眾人凍得直跺腳，易中海出來打圓場：教育孩子回家再說，先賠許大茂兩塊錢，大夥兒都散了吧！
兩塊錢？你咋不去搶！賈張氏尖聲叫道。
五塊！少一分都不行！許大茂寸步不讓。
聽說要賠五塊，賈張氏跳腳大罵：許大茂你個絕戶的缺德鬼！話音未落，梁拉娣衝上來就是一腳：再敢咒我家大茂，我撕爛你的臭嘴！轉頭對丈夫說：這錢咱不要了——直接送少管所！看這小賊骨頭還敢不敢猖狂！
婆媳倆頓時傻了眼。
棒梗可是賈家獨苗，真要進了少管所，這輩子就完了！秦淮茹急得直扯婆婆衣角，可賈張氏扭過頭裝沒看見——她吃準兒媳婦絕不會讓孫子出事。
何雨柱早料到後續發展，無非是秦淮茹哭窮借錢。
他懶得再看戲，領著孩子回了屋。
秦淮茹四下張望找不見人，心裡暗罵：這個傻柱精得跟猴似的，關鍵時刻總溜號！
只得硬著頭皮找易中海：壹大爺，您先借我五塊，開工資立馬還您......
賈中海臉色鐵青，全院人都看著呢，這錢不借實在說不過去。
誰不知道他工資最高？可這些年借出去的錢，哪回不是肉包子打狗？他早跟秦淮茹劃清界限了，半點便宜沒佔到。
成吧，寫張欠條。”他掏出五塊錢，開了工資立馬還我！
許大茂接過錢，衝幾個孩子吆喝：大 ** 毛三毛秀兒，回家！明兒爹再加點錢，給你們買烤鴨吃！
見沒熱鬧可看，院裡人裹緊棉襖各自散去。
......
軋鋼廠食堂排起長隊，秦淮茹直接插到許大茂前頭。
後頭工人不樂意了：排隊去！懂不懂規矩？
許大茂幫我佔的位兒。”秦淮茹面不改色，彷彿昨晚棒梗偷雞的事從沒發生過。
工人們齊刷刷瞪向許大茂。
放映員翹著下巴：沒錯，我替秦姐排的。
不服？憋著！仗著跟領導關係好，他向來目中無人。
秦淮茹湊近低語：請姐吃頓飯唄。”
憑啥？
昨兒訛我五塊錢的事兒忘了？
許大茂眯起眼：成啊，吃完飯去庫房等我。
想吃啥隨便點。”
不怕我騸了你？
姐，咱可是親姐弟啊！兩人交換了個心照不宣的眼神，這場見不得光的交易便敲定了。
打飯視窗前，秦淮茹一把抓起五個白麵饅頭和兩盤葷菜，轉身就要走。
錢呢？劉嵐一把拽住她的袖子。
記許大茂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