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雖然堅持說是兒子被氣死的,但調查顯示賈東旭早已病入膏肓,還是被她強行從醫院接回來的。
聾老太太把賈張氏拉到牆角低聲說:張家媳婦,見好就收吧。
東旭的身體狀況你最清楚,再說你手裡也沒有真憑實據。
雖說他倆確實鑽了地窖,可易中海好歹保全了你們賈家的臉面。
這樣吧,我做主讓他再賠一筆錢,給東旭辦後事。
你要是再鬧,這大院可就容不下你了。
我老太婆雖然年紀大了,在街道辦還是能說上幾句話的。”
賈張氏本就不是真心疼兒子,一聽這話立刻露出本性:賠多少?
聾老太太搖頭道:你們自己商量,別太貪心。
易中海在院裡的地位你是知道的。”
易中海被叫來後,聽完假裝委屈:賈家嫂子,我純粹是一片好心。
你說個數吧?
四千!賈張氏張口就要天價。
易中海瞪大眼睛:四千?你不如直接去搶銀行!說完轉身就要走。
賈張氏急忙改口:那你說多少?
喪葬費我包了,每月貼補你二十塊,給一年。”
太少!起碼三年!
兩年!多一分都沒有!易中海突然變臉,這些年借給你們家的米麵錢我可都記著賬。
不答應就找警察來算賬!
賈張氏心裡打起小算盤:廠裡工傷撫卹金才幾百塊,兒子反正活不長,白賺兩年工資也值了。
於是勉強點頭。
易中海趁機嘆氣:我真是上輩子欠你們賈家的,好心幫忙反倒賠了個精光!
見雙方達成和解,易中海領著賈張氏回到院中,對民警拱手:辛苦同志們跑這一趟。
我們已經協商好私了。
我徒弟東旭的病歷醫院都有記錄,本來也撐不了幾天,這次鬧誤會丟了性命,後事全由我來操辦。”
民警再次向賈張氏核實後就撤了。
雖說出了人命,但賈東旭的死確實屬於意外。
何況警方查證他早已病危,真要追究還得把 ** 拉回去,徒增麻煩。
** 剛開走,賈張氏就扯著嗓子喊:易中海,答應的事可別反悔!不然我鬧到軋鋼廠革委會去!
閉嘴!易中海厲聲呵斥,我說話算話。
現在要緊的是料理東旭後事,來幾個人搭把手!
要說機靈還得數何雨柱,早料到易中海準叫他抬屍,嫌晦氣得很。
一見事情平息,立馬溜回屋反鎖房門。
看熱鬧的鄰居想溜卻晚了,閻解成和劉光齊只得硬著頭皮把賈東旭抬回賈家。
秦淮茹暗自慶幸逃過遊街批鬥,可想到要面對婆婆的刁難,心裡直打鼓。
果然人散盡後,賈張氏陰沉著臉瞪她:別以為這事就這麼算了!我兒子就是被你倆害死的,這輩子休想改嫁,否則我拼了老命也不讓你好過!
秦淮茹滿腹委屈——如今名聲壞了,誰還敢娶?易中海更是靠不住。
她抹著眼淚辯解:媽,真是冤枉!您看,壹大爺給東旭治病的錢還在我這兒呢!慌忙掏出五十塊錢。
賈張氏一把奪過錢塞進褲腰:人都斷氣了還治甚麼治!這正是秦淮茹的聰明之處,破財消災罷了。
她繼續表決心:我這輩子生是賈家的人,死是賈家的鬼,絕不改嫁!
哼!記住你今天說的話!賈張氏丟下狠話躲進裡屋,離兒子的 ** 遠遠的。
自從幾次捱打後,她就相信舉頭三尺有神明。
想到兒子可能來索命——畢竟是她捨不得花錢買藥耽誤了治療,嚇得蒙著被子直髮抖。
外屋的秦淮茹坐在靈堂前 ** 。
這些年沒少被男人獻殷勤。
機修廠領導表面一本正經,背地裡卻是色膽包天。
可兔子不吃窩邊草,易中海偏要反其道而行,竟然對自己徒弟的媳婦下手!
自從他倆的醜事傳開,閒言碎語越傳越離譜。
但時間總能沖淡一切,轉眼三年過去,到了1965年。
這些年來,院裡各家幾乎都被棒梗過,只有兩戶倖免——何雨柱家裝了防盜窗,棒梗無從下手;後院的許大茂家更是不敢招惹,梁拉娣帶著四個孩子,大毛比棒梗還大一歲。
那次棒梗搶秀兒的零食,被梁家三兄弟按著揍了一頓。
梁拉娣更是厲害,一個人就把賈張氏和秦淮茹治得服服帖帖。
這事本來就是棒梗理虧,院裡人都在心裡暗暗叫好。
何雨柱這些年工資沒漲,但他也不指望那點錢過日子。
廠裡有招待餐他就露一手,沒事就回家陪老婆孩子,偶爾去小酒館喝兩杯。
廠裡給他安排了幾
夜幕降臨,許大茂發現自家少了一隻雞,心裡盤算著要讓大毛他們好好收拾偷雞賊。
回到四合院,何雨柱三言兩語打發走了守在門口想討便宜的閻阜貴。
剛走到中院,就看見秦淮茹在洗衣服,他裝作沒看見徑直往家走。
誰知秦淮茹還是像往常一樣湊上來搭話:柱子下班啦!雨水今天該回來了吧?這丫頭也到了該出嫁的年紀了,要不要秦姐幫著說門親事?
這分明是存心找事!讓秦淮茹說媒?還不知道要把何雨水介紹給甚麼歪瓜裂棗呢。
賈家嫂子,您還是先操心自己吧。
守寡這麼多年,趕緊找個下家才是正經。
還有,下次棒梗再去食堂偷東西,我直接報保衛科!
一聽說棒梗又去食堂偷東西,秦淮茹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連忙上前說道:柱子啊,那都是公家的東西,你就睜隻眼閉隻眼唄。
再說了,這點調料對廠裡來說算甚麼呀。”
賈家嫂子,您就是這麼教育孩子的?老話說得好,小時偷針大時偷金。”
你家棒梗今天可不只是拿了點調料,還在外面烤雞吃呢!等著人家找上門算賬吧!
自從上次那件事後,易中海再也沒張羅過給賈家捐款的事。
秦淮茹每個月給完婆婆生活費,兜裡就剩下二十來塊錢,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對棒梗偶爾順點東西,她也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想著孩子嘴饞,自己又沒本事給孩子弄好吃的,讓他自己想辦法解饞也好。
往常棒梗最多順些剩菜剩飯,雖然也有人找上門來,但都被賈張氏給罵跑了。
這次聽何雨柱說,棒梗居然偷了雞!正在院裡洗衣服的秦淮茹看見許大茂家幾個孩子在找雞,心裡還暗自高興。
要知道許大茂兩口子都有工作,梁拉娣的工資比她高多了。
許大茂雖然掙得不多,但當放映員下鄉總能帶回不少山貨。
現在知道雞是被棒梗偷去烤了,要是被發現,全院人都得找上門來,這日子還怎麼過?要是隻有許大茂一個人,賈張氏撒潑打滾也許還能糊弄過去。
可梁拉娣打架是把好手,再加上許大茂那三個兒子,想想就害怕!秦淮茹趕緊收起衣服往家跑。
賈張氏見她衣服沒洗完就回來了,拉下臉問:怎麼不洗完再拿回來?
媽,現在哪還顧得上洗衣服!許大茂家的雞是棒梗偷的,正帶著小當和槐花在外面烤著吃呢!要是讓梁拉娣知道了,咱們可怎麼辦?
啥?我乖孫拿的雞?這個敗家玩意兒!老母雞拿回來燉湯多好,烤著吃多浪費!
秦淮茹懶得跟婆婆掰扯,擦了擦手就要出門。
賈張氏突然想起甚麼,追到門口喊:找到棒梗記得把雞帶回來啊!老母雞得燉湯才補!這話正好被門口聊天的鄰居們聽了個正著。
秦淮茹差點摔一跤,心裡暗罵婆婆淨添亂。
不一會兒,秦淮茹拽著棒梗回來了,低聲囑咐:回屋待著別出來。
** 這一嗓子,全院都知道雞是你偷的了。”
都怪傻柱!要不是他多嘴,哪來這些麻煩!棒梗氣呼呼地說。
秦淮茹心裡沉甸甸的。
這事能怪何雨柱嗎?人家不過是好心提醒。
在院裡住了這麼多年,她太瞭解每個人的脾氣了。
自從何大清走後,何雨柱就只想關起門來過自己的小日子。
要不是棒梗去食堂偷調料,他根本不會跟自己說話。
可要說一點都不怨何雨柱,那也是假的。
他家條件好,老婆孩子養得白白胖胖的,看著賈家這麼困難,怎麼就不能幫一把?這些年不管怎麼裝可憐,何雨柱就是油鹽不進。
秦淮茹暗自嘆氣:都怪易中海。
要不是當初地窖那檔子事,院裡人也不會都躲著自己。
現在廠裡的名聲也臭了,但凡接近她的男人,沒一個安好心的。
反正不吃虧,秦淮茹又不是甚麼貞潔烈女,有便宜不佔白不佔,摸兩下又不會少塊肉。
秦淮茹領著棒梗悄悄溜回院裡時,鄰居們都在家做飯,沒人注意他們。
賈張氏那雙眼睛滴溜溜轉,直往秦淮茹手上瞅,看她有沒有把雞帶回來。
......
另一邊,許大茂果然又喝醉了。
他那喝酒的規矩——領導喝一杯,他喝三杯;領導喝三杯,他喝九杯,沒一會兒就把自己灌得爛醉如泥。
他搖搖晃晃回到後院,看見幾個孩子正在四處尋找。
大毛,你們找甚麼呢?
許大茂和梁拉娣結婚三年,幾個孩子早就改口叫他了。
大毛抬頭說:爸,咱家雞籠裡的雞少了一隻,正在找呢!
許大茂一聽,趕緊湊到雞籠前檢視:今天誰在家?
二毛撓撓頭:哥帶三毛和秀兒出去玩了,我在家看著,後來肚子疼去上了個廁所,回來雞就不見了。”
再找找,要是院裡沒有,那肯定是被人順走了!
想到字,許大茂腦子裡立刻浮現出棒梗那張臉。
他冷哼一聲:行了,別找了,跟我走!
到了中院,家家戶戶都在做飯,唯獨賈家房門緊閉。
許大茂底氣更足了,扯著嗓子喊:棒梗,你個兔崽子給我滾出來!我家的雞是不是你順走的?
這一嗓子直接把左鄰右舍全喊出來了。
大夥兒早就猜到是棒梗偷雞,現在總算有人找上門了。
賈張氏一聽許大茂在外頭嚷嚷,立馬衝出來叉著腰罵:你瞎嚷嚷啥?誰偷你家雞了?你有證據嗎?今兒你要是不把話說清楚,老孃跟你沒完!
院裡人瞧著賈張氏這副模樣,心裡都暗自嘆氣——這不是明擺著心虛嗎?
許大茂嘴角一扯:好啊賈張氏,你抵賴是吧?大毛,去把二大爺請來開大會!要是找不出偷雞的,我直接報公安!雞難不成還能自個兒跑了?
秦淮茹見情況不對,連忙上前勸解:大茂,這點兒事何必鬧這麼大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