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快說說,甚麼情況?
您也知道許大茂那毛病,醫院診斷不能生。
媒婆介紹的那些都不靠譜。
機修廠有個寡婦,帶著孩子日子艱難,正好配許大茂——倆人結婚連孩子都是現成的!
易中海臉色變了變,擠出笑容:柱子啊,你倆從小打到大,難得你還惦記著他。”
嗨,小時候不懂事兒嘛。
現在我成家有娃了,哪還能記那些陳芝麻爛穀子?人總要往前看。”
是是是,你說得對。
對了,老太太總唸叨你呢,何曉出生後她都沒見幾面,有空多去後院看看。”
見易中海岔開話題,傻柱心裡門兒清:放心吧一大爺,最近和曉娥總不在院裡,今兒剛回來,改天就去。
您還有事兒?
易中海瞄了眼屋裡的婁曉娥,壓低聲音:柱子,出來說點事兒。”
傻柱早注意到他和秦淮茹的私下往來,爽快地答應:成啊。”
關上門後,傻柱挑了挑眉:現在能說了吧?
是關於賈家的事兒...易中海嘆氣道,仨孩子都瘦得皮包骨。
賈張氏在軋鋼廠幹了一年多還是學徒工待遇,東旭現在動不動就打秦淮茹...她們娘幾個太苦了。”
傻柱心裡冷笑——這是要讓自己當 ** 呢!一大爺,我給您出個主意?
易中海本想直接讓傻柱接濟,只好順著問:甚麼主意?
東旭這身子骨撐不了幾年。
您乾脆和一大媽離婚,娶了秦淮茹——
胡說八道!易中海臉漲得通紅。
別急啊,要不您娶賈張氏?這樣東旭就是您兒子,秦淮茹是兒媳婦。
您這八級鉗工的工資,養他們綽綽有餘!
易中海氣得直哆嗦:你...你這說的甚麼混賬話!
得,算我沒說。
您消消氣,氣壞了身子可不值當。”
易中海索性挑明:柱子,你是食堂主任,每天帶些剩飯接濟賈家不行嗎?
傻柱瞪大眼睛:您這是要坑我啊!現在甚麼光景?三年大旱餓死多少人,食堂哪來的剩飯?被抓到可是要蹲大牢的!
軋鋼廠幾千人吃飯,總能省出些...
免談!您月工資九十九塊五,每月給賈家十塊都夠他們活了,非要讓我去偷公糧?
易中海嘆氣道:柱子,我工資是不低,可你一大媽身體不好,隨時要用錢,我平時省吃儉用不敢亂花。
再說我們老兩口無兒無女,將來養老也是問題,總要為以後打算。
再說哪個當廚子的不往家帶點東西?老話說得好,廚子不拿,五穀不豐。
你拎個飯盒裝點剩菜,既是婁家女婿又跟楊廠長關係好,我就不信保衛科真敢查你。”
得了,天不早了,一大爺您回吧。
說甚麼廚子都拿東西?您想甚麼呢?我要真出事,家裡老小怎麼辦?這事沒商量!再說了,我跟賈傢什麼交情?他們日子不好過,憑甚麼讓我冒險?您要再提這個,別怪我不講情面!
見傻柱態度強硬,易中海搖頭嘆氣:哎,是我想得不周到,再想別的辦法吧。”說完陰沉著臉走了。
望著易中海的背影,傻柱冷笑:老東西,我都成家立業了還想算計我?滾遠點兒!想起易中海當年逼走父親何大清,還想私吞生活費,自己都沒計較,現在居然還敢上門,真是欠收拾。
不過整治人的法子多的是,不是喜歡玩陰的嗎?那就讓你見識見識!
進屋後婁曉娥問:一大爺找你甚麼事兒?
能有甚麼好事兒?說賈家揭不開鍋了,讓我從食堂帶剩飯接濟。”
“接濟?做夢去吧!廠裡現在連一粒米都剩不下,我自家老婆孩子還等著吃飯呢,讓我去幫別的女人?他可真敢想!”
婁曉娥眉頭一皺:“壹大爺到底打的甚麼主意?”
“管他呢!咱們關上門過自己的日子,見面客客氣氣點個頭就行,只要不礙著咱家,隨他怎麼說。”
“行,聽你的。”
何雨柱心裡冷笑,是該讓易中海嚐嚐教訓了。
夜深人靜,等妻兒睡熟後,他施了個法,給易中海織了場美夢。
夢裡,賈東旭病逝,賈張氏上門 ** 。
易中海表面忍氣吞聲博名聲,背地裡卻偷偷向街道舉報。
街道的人一來,正撞見賈張氏撒潑,二話不說就把她遣送回老家。
秦淮茹進廠後拜易中海為師,日久生情。
後來一大媽病故,易中海順理成章娶了秦淮茹,還生了一對兒女,街坊鄰居紛紛道賀。
看著易中海在夢裡咧嘴傻笑,何雨柱冷笑一聲——種子已經埋下,以易中海的性子,這念頭遲早生根發芽。
另一邊,許大茂聽了何雨柱說的梁拉娣的事,翻來覆去睡不著。
第二天天剛亮,他就騎上腳踏車直奔機修廠。
託人引薦見到梁拉娣後,許大茂眼睛一亮——確實比媒婆介紹的強多了!
一打聽才知道,這女人潑辣得很,誰想佔便宜,她就一腳踹過去,鞋後跟還釘了鐵掌,專治不長眼的。
許大茂樂了,這不正是他要找的嗎?
回廠後,他立馬找上何雨柱:“柱子!有好事兒找你,出來說!”
何雨柱正喝茶,聞言笑道:“喲,今兒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這麼客氣?”
“真有事兒,出來說!”
許大茂端著茶杯,興沖沖地湊過去:“柱子哥,我去機修廠見了梁拉娣,那模樣,真俊!工資五十多塊不說,最難得的是個貞潔烈女,聽說為了防人佔便宜,鞋跟釘了鐵掌,誰敢動手動腳,上去就是一腳,聽著就帶勁!”
何雨柱打趣道:“現在不說我坑你了?”
“哪能啊!就是……”
許大茂搓了搓手,“她帶著四個孩子……”
“喲,這還沒成呢,就開始嫌孩子多了?”
何雨柱掰著手指算,“你每月工資三十多,下鄉放電影還能撈外快,加上樑拉娣的工資,四個孩子將來都培養成放映員,這日子不得美上天?”
許大茂聽得直咽口水,何雨柱故意逗他:“擦擦哈喇子!”
“柱哥,您就別笑話我了。”
許大茂賠著笑,“您給牽個線?成了我請您下館子!”
見許大茂真上了心,何雨柱正色道:“梁拉娣拉扯四個孩子不容易,你要是敢負心……”
“我當祖宗供著!”
許大茂連忙賭咒發誓。
何雨柱這才支招:“軋鋼廠正好有批活兒要送機修廠修,你主動攬下這差事。”
“先套近乎,要是她不上鉤,就從娃娃下手。”
“帶點零嘴兒,放場電影,孩子們高興了,當孃的還能跑得了?”
許大茂一拍大腿:“妙啊!真要成了,四九城的館子隨您挑!”
話沒說完,人已經竄出去老遠。
當天下午,許大茂就搶到了送修曲軸的活兒。
機修車間裡撞見梁拉娣時,他憋著滿肚子歡喜,中午還特意割了二兩五花肉。
“梁師傅,趁熱吃。”
梁拉娣卻把鋁飯盒裹進包袱皮:“留給家裡那幾個饞貓開開葷,半年沒沾肉腥了。”
許大茂裝糊塗:“孩子他爸咋不來送飯?”
“前年……工傷沒了。”
梁拉娣眼眶一紅。
許大茂裝模作樣抽自己一嘴巴:“瞧我這張破嘴!梁師傅您多擔待……”
“沒事兒,早過去了。”
梁拉娣勉強笑了笑,把飯盒裹進洗得發白的手絹裡。
許大茂知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硬是壓下滿肚子算計。
他早摸清了梁拉娣的住處,只等下班拎著禮盒登門,這段緣分自然水到渠成。
想著何雨柱畫的大餅,他眼前竟浮現出四個娃娃喊爹的場景——娶個寡婦還白得四個現成兒女,這買賣穩賺不虧!
晌午過後,許大茂假意跟梁拉娣嘮了兩句閒嗑,扭頭就扎進合作社,像置辦年貨似的買了一大堆東西。
車間裡,梁拉娣接過主任分的油條——這是廠領導開會剩下的。
修完精密曲軸,天色已晚,她小跑著回家,把油條撕成四份:“先墊墊肚子,飯盒裡藏著肉,娘給你們燴酸菜。”
院牆外,拎著大包小包的許大茂突然停下腳步。
屋裡傳來孩子們嘰嘰喳喳的聲音:“中午蒸的糜子飯拌紅薯,可甜了!”
梁拉娣笑著誇道:“真是孃的乖寶。”
當大毛端出溫著的米湯時,許大茂聽見女人吸鼻子的聲音。
突然,梁拉娣語氣一變:“醃蘿蔔咋有香油味?”
孩子們趕緊說是用廢銅換的,蹲在牆根的許大茂暗笑——何雨柱果然沒騙他,這幾個機靈鬼越看越招人喜歡。
“記住!窮死不能拿別人家的東西!”
梁拉娣的呵斥還沒落地,許大茂適時敲響了門。
“梁師傅,打擾了!”
他扛著鼓鼓囊囊的麻袋擠進屋,變戲法似的掏出風乾腸、炒貨、精米,最後摸出玻璃紙包的水果糖。
梁拉娣盯著滿桌吃食,臉色一沉:“許同志,您這是幹甚麼?”
“咳,今兒不是惹您傷心了嘛……”
許大茂搓著手賠笑,“下鄉放電影剩的土產,給孩子們解解饞。”
見對方仍繃著臉,只好被拽到院角交底。
當聽到“故意打聽您亡夫”
時,梁拉娣瞬間變了臉色,許大茂慌忙卡住要合上的門板:“我天生不能生!大夫說……這輩子都當不成親爹……”
梁拉娣聽到不能生育這句話,整張臉瞬間變得煞白。
她猛地就要摔上門,我梁拉娣再苦也不會賣兒賣女!
許大茂這才反應過來,慌忙解釋:梁師傅您誤會了,我是軋鋼廠宣傳科的許大茂。
昨天來你們廠做飯的何雨柱是我發小,他跟我說過您家的情況。
說實話,我因為這個毛病二十五了還單身。
今早見到您就覺得是老 ** 排的緣分。
您要是同意,您家孩子就是我的親骨肉。
放映員這工作您打聽打聽,絕對能讓您和孩子過上好日子。”
梁拉娣這才仔細打量許大茂。
這個比自己年輕些的幹部,條件確實不錯。
你是說...想和我結婚?她半信半疑地問。
許大茂連連點頭:千真萬確!工資三十六塊五,下鄉放電影還有補貼,加上老鄉送的禮,每個月都能存下錢。
我自己住兩間瓦房,有輛永久牌腳踏車,父母都不在身邊。”
梁拉娣不是沒想過再嫁。
一個人拉扯四個孩子實在太難了。
她猶豫道:讓我考慮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