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不急，三天後我再來聽您答覆？許大茂看見孩子們眼巴巴盯著糖果，心裡暗喜：帶孩子們看場電影、吃頓好的，還怕搞不定？
回四合院的路上，許大茂特意繞到何雨柱面前炫耀：柱哥，梁拉娣跟我簡直是天生一對，那幾個孩子教得可懂事了！
何雨柱哼了一聲。
這有甚麼，許大茂笑著說，等你們再大點，大茂叔教你們放電影，想看甚麼就放甚麼！要不今晚就在機修廠門口給你們放一場？我現在就回去搬機器。”
為了討好梁拉娣，許大茂這次真是下了血本，專門去找劉峰商量給廠裡放場電影。
劉峰當然一口答應。
這年頭娛樂活動少，昨天廠裡剛分了豬肉，今天又能看電影，簡直是喜上加喜。
傍晚，工人們幫忙支起銀幕，許大茂特意給梁家母子留了最好的位置。
梁大毛拉著母親的衣角：媽，大茂叔說到做到，我們可開心了。”
梁拉娣看著興高采烈的孩子們，再看看忙著除錯放映機的許大茂，心裡起了波瀾。
中午許大茂帶孩子們下館子的事她已經知道了，現在又來放電影，這年頭哪有這麼會來事的男人？再說她一個寡婦帶著四個孩子，名聲早就不好了，而許大茂不能生育，反倒不用擔心他虧待孩子——反正將來還得靠孩子們養老。
跟著許大茂，對孩子們、對自己都是條出路。
看著歡天喜地的孩子們，梁拉娣暗暗做了決定。
夜裡，梁拉娣拍著睡著的秀兒，輕聲問三個兒子：你們覺得大茂叔怎麼樣？
梁大毛搶著說：特別好！大茂叔說要教我們放電影，等我們學會了就能賺錢，想吃肉就吃肉！
那...讓大茂叔給你們當爸爸，好不好？梁拉娣聲音有些發抖。
孩子們齊聲說：好！媽媽一個人太辛苦了，有大茂叔咱們家就有依靠了！
好孩子...
第二天許大茂照例來找孩子們玩，一心想著討好這幾個小傢伙，卻沒注意到梁拉娣破天荒沒去上班，正靠在門框上看他和孩子們玩耍，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揚。
中午他又帶孩子們去飯館解饞，送他們回家時碰見梁拉娣在屋裡，許大茂搓著手笑道：梁師傅在家啊，早知道就叫上你了。”
孩子們七嘴八舌地說著紅燒肉有多好吃。
梁拉娣把許大茂攔在門口：天天帶他們下館子，太浪費了。”
沒關係，孩子們高興就好。”
有錢也不能這麼花！把他們胃口養刁了，以後家裡的粗茶淡飯還怎麼吃？還有，你說要教他們放電影，是真的嗎？
許大茂趕緊表態：我錯了！梁師傅，幹我們這行的餓不著。
實話告訴你，我這輩子註定不會有自己的孩子了，你要是不嫌棄，咱們一起過日子。
我發誓把孩子們當親生的，你就答應我吧。”
這年頭閃婚的多的是，梁拉娣帶著四個拖油瓶，更不會矯情：醜話說在前頭，孩子犯錯我來管教，你不許動手。
要是敢說半句難聽話，我跟你沒完。”
見梁拉娣鬆口，許大茂連連保證：怎麼會呢！我巴不得有孩子疼呢，老了還指望他們照顧。
現在不對他們好，等將來他們把我扔亂葬崗去？
行，你去開證明，咱們今天就領證。”
好嘞，我這就去廠裡！
許大茂騎著腳踏車飛快地往軋鋼廠趕，半路還特意拐到食堂找何雨柱炫耀。
傻柱！看好了！哥們兒兩天就搞定了！
許大茂晃著介紹信，眉飛色舞。
何雨柱笑著點頭。
雖說之前給南易介紹了徐玉梅，但梁拉娣這邊也沒耽誤。
現在許大茂娶了梁拉娣，二毛那孩子也能平安長大，算是積德了。
趕緊把手續辦了，把人接院裡來。
要幫忙就說。”
想到晚上就能抱著媳婦睡熱炕頭，許大茂渾身是勁。
下午就帶著梁拉娣和四個孩子回到了四合院。
院子裡的大媽小嬸們瞧見這架勢都愣住了：大茂，這是......
許大茂牽著梁拉娣的手說道：這位是機修廠的梁拉娣同志，我們剛登記結婚。
這四個是她的孩子，以後也是我的孩子。
各位鄰居多關照。”
許大茂娶了個帶著四個孩子的寡婦，這訊息像炸雷似的在院裡傳開了。
易中海聽說後，想起前幾天做的夢。
要是賈東旭有個好歹，娶了秦淮茹......可如今他在院裡說話越來越不管用。
以前還有何雨柱幫襯，現在人家關起門過自己的小日子。
連結婚這麼大的事，都是板上釘釘了才讓他知道。
易中海琢磨著怎麼重振威望，可眼下站出來也無濟於事。
廠裡都開了證明，他還能說甚麼？
梁拉娣一進許大茂家門就忙活起來，收拾屋子，擺好帶來的雙層床，總算有了家的樣子。
拉娣，我給你說說院裡的規矩。”許大茂拍著胸脯保證，往後誰要是給你臉色看，我絕不輕饒！
這話聽得梁拉娣鼻子發酸。
守寡這些年沒少受委屈，哪個女人不盼著有個依靠？
院裡二十多戶人家，差不多一半在軋鋼廠上班。
有三個街道指派的大爺，整天端著架子，不用理會。
認識你還多虧了何雨柱，就是你們廠那個掌勺的。
我倆從小打到大，不過這回他倒是做了件好事。”
梁拉娣抿嘴一笑：放心，我梁拉娣可不是好欺負的！
許大茂樂呵呵地開啟櫃子：這是我的糧本，這些是下鄉放電影時老鄉送的。
想吃甚麼就做甚麼，咱家不缺這個。”
看著滿櫃子的米麵糧油，熬過苦日子的梁拉娣驚呆了。
幾個孩子也好奇地東摸摸西看看。
院裡的人都在暗地裡打量這個新媳婦。
看她幹活利索，聽說一個月能掙五十多塊錢，大家都暗暗吃驚——這收入在院裡能排第四，僅次於易中海的九十九塊五、劉海中的八十七塊和何雨柱的五十六塊。
院子裡，婁曉娥笑著對何雨柱說：你可真是紅娘轉世，南易和徐玉梅是你撮合的，現在連許大茂的親事都是你促成的。”
何雨柱心裡正偷著樂。”我就愛管閒事，專門成全姻緣。
你看許大茂那德行，除了梁拉娣，誰能治得了他？
正說著，許大茂帶著梁拉娣挨家挨戶發喜糖。
先去易中海家，壹大媽客氣了幾句。
到賈家時，賈張氏和棒梗嫌糖少，反倒說許大茂小氣。
最後來到何雨柱門前，許大茂張嘴就喊：傻柱～
何雨柱氣得直咬牙，暗罵這小子翻臉比翻書還快。
昨天求他說媒時左一聲右一聲，領了證就原形畢露。
見何雨柱要發火，許大茂趕緊賠笑：柱哥別生氣，專門給您送喜糖來了。”說著抓了兩大把塞過去。
何雨柱接過糖，叮囑道：既然成了家，以後可得好好過日子。”
那還用說！我許大茂的小日子，保準讓全院都羨慕。”許大茂壓低聲音：院裡這些人你也知道，酒席就不辦了。
改天咱們兩家下館子！
何雨柱擺手：省著點吧，孩子還小，我們就不湊熱鬧了。”
那可不行，回頭從鄉下帶些山貨，讓拉娣露兩手，您二位一定得來。”
兩人剛走，閻阜貴就湊上來：柱子，你跟許大茂不是冤家嗎？怎麼聊得這麼熱乎？
都是一個院兒的，能有多大仇？他媳婦還是我說的媒。”
閻阜貴眼珠一轉：這下許大茂可撿著大便宜了，白得三兒一女。
這麼大的喜事，不請全院吃頓好的？
何雨柱心裡暗罵這老摳門，嘴上卻說：現在提倡節儉，糧食都不夠，想辦也辦不成啊。”
見閻阜貴還要糾纏，何雨柱話鋒一轉：您家解成也該說親了吧？
閻阜貴得意道：正在找呢。
咱家是書香門第，得找個門當戶對的。”
何雨柱暗自好笑。
這閻老西精打細算出名，連媒人錢都要對半砍。
後來兒媳婦於莉也是個會算計的，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另一邊，劉海中正悶頭喝酒。
貳大媽勸道：要不給光齊在外面租間房？不然結婚都沒地方。”
劉海中拍案而起，嚇得三個兒子一哆嗦：我堂堂七級鉗工，還養不起兒子？等光齊工作定了，廠裡自然會分房！
他越想越憋屈：何大清跟寡婦跑了都能攀上婁家，許大茂這絕戶都娶上媳婦了，自家兒子卻還單著。
殊不知，別人擠破頭想留在北京城，他的寶貝兒子劉光齊卻巴不得插翅飛離這個家，越遠越好！
時光飛逝，轉眼又到年關。
枯葉在寒風中飄落，為四合院鋪上金黃色的地毯。
何曉已經會搖搖晃晃地走路了，養得白白胖胖，完全不像六十年代的孩子。
相比之下，賈家越發淒涼。
天氣暖和時，秦淮茹還能把賈東旭搬出來曬太陽。
如今寒冬臘月，屋裡外冷得像冰窖，賈東旭吃喝拉撒全在床上，屋裡臭氣熏天。
賈張氏在軋鋼廠混了兩年，一直幹些雜活。
易中海根本沒傳授她鉗工技術——年過半百的老婦人，哪敢讓她操作機器？稍不留神就會釀成大禍。
況且賈張氏那張嘴，早就把整個車間的人都得罪遍了。
工友們忍無可忍，聯名向車間主任舉報。
經過多次調解，廠裡最終決定：賈張氏下崗回家，賈家另派一人頂替崗位。
賈張氏撒潑耍賴也沒用，廠裡態度強硬。
再鬧？保衛科直接出動，甚至威脅要把她遣返農村。
賈張氏最怕回鄉下，只能灰頭土臉地回家。
秦淮茹如願進入軋鋼廠，拜易中海為師。
賈張氏可不像兒媳那樣逆來順受。
她寧願在院外和老太太們閒聊，也不願在家照顧兒子。
寒冬臘月，賈東旭尿床無人清理，沒過幾天就渾身長滿凍瘡，脾氣愈發暴躁。
越是如此，家裡人越躲著他。
如今連賈張氏都巴不得這個兒子早點嚥氣。
賈張氏照顧兒子不到七天，賈東旭就高燒不退。
聽說醫藥費，賈張氏死活不肯掏錢——救回來也是拖累！乾脆把人拖回家等死。
虎毒尚且不食子，這老虔婆竟如此狠心！
賈東旭似乎知道自己時日無多，整天在屋裡咒罵哭嚎，吵得四鄰不得安寧。
這天夜裡，賈東旭又在屋裡辱罵母親。
賈張氏鐵了心不送醫，秦淮茹則冒著嚴寒在院子裡洗衣。
何雨柱“砰”
地摔上門，眼不見為淨。
易中海踱步到秦淮茹身旁：“淮茹，東旭怎麼又回來了？”
“壹大爺，大夫說他全身感染，治起來是個無底洞。
錢都在婆婆手裡，她不肯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