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11章 第89章 顧言的瘋狂尋找與全世界失聯

2025-12-23 作者:浙小媒

“我們冷靜一下吧。”

這七個字像一道冰冷的符咒,將顧言牢牢釘在了初冬的寒夜裡。他盯著那行字,大腦有瞬間的空白,彷彿無法理解這簡單組合背後的含義。冷靜?在這種充斥著巨大誤解和刻意挑撥的關頭,她要求冷靜?

這根本不是冷靜,這是單方面的斷聯,是宣判了他的出局。

恐慌,如同掙脫牢籠的野獸,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讓他幾乎無法呼吸。他不再猶豫,再次按下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您撥打的使用者已關機……”

冰冷的機械女聲重複著同樣的話語,像是一遍遍提醒他,那扇溝通的門已經被她從內部徹底鎖死。

他轉而撥打林薇的電話,這一次,響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安靜,林薇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為難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責備:“顧神……”

“她在哪裡?”顧言打斷她,聲音因為急切而顯得有些沙啞生硬,“讓她接電話,或者告訴我她在哪兒,我必須立刻見到她!”

“曉曉她……一早就出去了。”林薇的聲音低了下去,“她把手機關了,我們……我們也不知道她去哪兒了。”

“出去了?去哪裡?”顧言追問,語氣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咄咄逼人。

“她沒說……”林薇猶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顧神,曉曉這次……好像真的很難過。她昨晚回來那個樣子……我們看著都心疼。她說想一個人靜一靜,你能不能……先別逼她?”

“我不是要逼她!”顧言幾乎是低吼出來,煩躁地揉了揉頭髮,“這裡面有誤會!很大的誤會!我必須跟她解釋清楚!”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傳來張悅隱約的嘆息聲,然後是林薇更加堅定的聲音:“顧神,她現在可能不想聽任何解釋。她需要的是空間。對不起,我們答應了她,不能透露她的行蹤。”

說完,不等顧言反應,電話再次被結束通話,只剩下急促的忙音。

顧言握著傳來忙音的手機,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一種前所未有的失控感席捲了他。蘇曉曉的閨蜜,曾經對他友善甚至帶著撮合意味的閨蜜,此刻卻站在了他的對立面,用“為她好”的名義,將他隔絕在外。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邏輯,對,他需要邏輯和分析。她會去哪裡?除了宿舍,她常去的地方……

圖書館!對,她心情不好或者需要專注的時候,往往會去圖書館。

他幾乎是跑著衝向法學院圖書館,那個他曾經為她長期佔座的地方。他熟悉她習慣坐的角落,熟悉她看書時微蹙的眉頭,熟悉她思考時無意識咬筆頭的小動作。

然而,那個熟悉的座位上,坐著的是一個陌生的男生。

他不死心,一層一層,一個區域一個區域地尋找,目光如同探照燈般掃過每一個自習的身影。沒有,哪裡都沒有那個讓他心急如焚的身影。

“鑑裡尋境”!她會不會去了那裡?那裡是她感到安心的地方,有花錢姐,有他們共同的回憶。

他衝出圖書館,攔下一輛計程車,報出那個熟悉的地名。一路上,他不停地重新整理著手機,期盼著那個灰色的頭像會突然亮起,或者有一條新的訊息進來,哪怕是一個問號。

沒有,甚麼都沒有。

衝到“鑑裡尋境”門口,他幾乎是撞開了那扇熟悉的木門。風鈴急促地響起,打破了店內的寧靜。下午的店裡客人不多,花錢姐正坐在吧檯後擦拭著杯子,聞聲抬起頭,看到是他,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卻並無太多驚訝。

“她呢?”顧言衝到吧檯前,氣息不穩,眼神裡帶著最後的希冀。

花錢姐放下手中的杯子,目光平靜地看著他,搖了搖頭:“她沒來。”

這三個字,像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顧言強撐的鎮定。

“花錢姐,你告訴我,她可能去哪裡?”他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懇求,“我找不到她了……她關機了,她閨蜜也不說……我們之間有誤會,我必須找到她解釋!”

花錢姐靜靜地看著他臉上毫不掩飾的慌亂和痛苦,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聲音一如既往的清淡:“顧言,如果一個人真心想躲起來,你是找不到的。”

她頓了頓,意有所指地補充道:“有時候,比起漫無目的地尋找,不如想想,她為甚麼會選擇‘消失’。”

為甚麼會選擇消失?

這句話像一把鑰匙,瞬間開啟了顧言腦海中混亂的線索。

因為她看到了那場“家宴”。

因為她誤解了他那條僅她可見的朋友圈。

因為楚瑜那些看似“無意”實則精準的挑撥。

因為他之前所有的迴避和隱瞞,早已在她心裡埋下了不信任的種子。

因為他在她最需要安全感的時候,用“家族事務”將她推開。

因為他在她害怕成為負擔時,用昂貴的禮物試圖“解決”問題,卻忽略了她的情感需求……

是他,一步步將她推到了今天這個境地。是他那套自以為是的邏輯和笨拙的保護,親手將她越推越遠。

巨大的懊悔和自責如同海嘯般將他淹沒,讓他幾乎站立不穩。

他失魂落魄地走出“鑑裡尋境”,午後的陽光照在身上,卻感覺不到一絲暖意。他像個遊魂一樣在街上漫無目的地走著,撥打她電話的動作已經變成了機械的本能。

關機,關機,永遠是關機。

他嘗試聯絡所有可能知道她去向的人,甚至包括她社團裡僅有過幾面之緣的同學,得到的回覆無一不是“不知道”、“沒看見”、“她請假了”。

請假?

這個詞猛地驚醒了他。

他立刻調轉方向,衝向新聞學院的教務辦公室。他以小組作業有急事需要聯絡為由,詢問蘇曉曉是否請假。

教務老師查閱記錄後,給出了一個讓他心沉到底的答案:“蘇曉曉同學今天早上提交了事假申請,為期三天。”

三天!

她不是一時衝動出去散心,她是計劃好的!她請了假,切斷了所有聯絡,她是真的打算從他的世界裡徹底消失一段時間,或者說……是永遠?

這個認知讓顧言感到了滅頂的恐懼。

夜幕再次降臨。

顧言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那個空曠冰冷的公寓的。他坐在沙發上,房間裡沒有開燈,只有手機螢幕微弱的光映在他寫滿疲憊和絕望的臉上。

他面前的茶几上,放著那個之前被蘇曉曉退回的、裝著鑽石項鍊的絲絨盒子,旁邊是那個她曾經無比珍視的玩偶——是他剛才瘋了一樣跑回宿舍樓,懇求(幾乎是強迫)宿管阿姨,才從蘇曉曉那個收納箱裡找出來的。彷彿抓住這些冰冷的物件,就能抓住一點她殘留的氣息。

他一遍遍撥打著那個永遠不會接通的號碼,聽著那機械的提示音,像是在進行某種自我懲罰的儀式。

他點開她的微信頭像,反覆看著那條孤零零的“我們冷靜一下吧”,下面是他後來發出的、數十條長長的、語無倫次的解釋和懇求,全部石沉大海,連一個“已讀”的標記都沒有。

她就像一顆投入大海的石子,消失得無影無蹤,沒有留下任何漣漪。

他失去了她所有的蹤跡。

原來,當一個人決心要消失的時候,是真的可以做到如此徹底。

顧言將臉深深埋進掌心,肩膀無法控制地微微顫抖。一種從未有過的、深入骨髓的無力感和恐懼,牢牢地攫住了他。

他不僅僅是在尋找一個失蹤的女友。

他是在對抗一堵由誤會、階層、家庭壓力和自身愚蠢共同築起的、無形卻堅不可摧的高牆。

而此刻,他連她在牆的哪一邊,是否安全,是否還在為他流淚……都一無所知。

窗外的城市燈火通明,而他的世界,因為一個人的消失,彷彿徹底陷入了黑暗。

他該怎麼辦?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