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華人都認為自己對國家有功,紛紛申請。
很快,申請人數超過九百萬,佔全國華人人口的近三分之一。
周青雲苦笑:“這麼多人都覺得自己有功。怎麼辦?”
經過嚴格稽核,符合條件者約九十萬人。
周青雲說:“不夠。建一百五十萬棟,多餘的,分給對科技有貢獻的人、因公殉職的烈士親屬。”
之後幾年,華夏市共建衛國樓約一百五十萬棟。
到了1955年底,新都遷徙全部完成(原緬甸眉謬附近)。
第一批居民,約一百二十萬人,搬進新家。
他們中,有抗戰老兵,有烈士遺屬,有科技專家。
他們穿著節日盛裝,走進屬於自己的小別墅,很多人哭了。
一個獨臂老兵,站在院子裡,望著房子,喃喃道:“沒想到,這輩子還能住上這樣的房子。當年在臺兒莊,差點死了。現在,值了。”
一個老太太,是烈士的母親。她撫摸著牆壁,對兒子說:“兒啊,娘住上大房子了。你在天上,看到了嗎?”
之後幾年,又有約二十萬參加過抗日戰爭、新遷到南華的華人,經稽核符合要求,分配了衛國樓。
後來,一些東南沿海對面的老兵聽說後,也申請來南華。
周青雲同意。在和那邊協商後,約二十萬抗戰老兵符合要求,遷到南華首都,分配了衛國樓。
這些老兵,很多人因為窮沒結婚。聽說他們入戶首都分別墅,很多女人開始主動嫁給他們。
一個老兵,四十多歲了,終於娶了媳婦。他對人說:“這輩子,總算有個家了。”
先後花了20多年,衛國樓分配政策正式結束,覆蓋超過五百萬人。
南華的首都和附近衛星城,成為世界上忠誠度最高、幸福指數最高的城市圈。
這裡的市民,都是保家衛國的英雄和烈士家屬。
他們享受免費的優良住房,在鄉下有約五十畝土地,首都市區有二百平方宅基地,在乾淨舒適的地方工作生活。
他們非常珍惜自己的生活,更維護這個政權。
在稽核抗日軍人時,周青雲同時啟動了一個行動——“現世報”。
這個行動的目的,是打擊漢奸。
日本投降後,大批曾經的漢奸為了逃避制裁,紛紛湧入南華。
當時南華忙於接收移民,百廢待興,沒有精力分辯。因此,大批漢奸在南華逃過了懲罰。
此時,周青雲決定:秋後算賬。
他聯絡老蔣方面和內陸方面,請求協助稽核。
老蔣方面,出動了過去的軍統情報人員。內陸方面,出動了社會部人員。他們常駐南華司法部,負責稽核可疑人員。
周青雲拿出一部分從印度薅來的黃金,作為交換條件。
同時,公開懸賞:舉報一個漢奸,獎勵100銀元;此時的銀元,在東亞地區依然暢銷。
在五年的時間內,“現世報”行動共處理漢奸超過10萬人次。
——重型(直接參與屠殺、迫害同胞者),約四千多人,處死。
——中度(協助日軍、偽政權者),近萬人,罰沒家產,進行十年勞役,勞役結束後遣返原籍。
——輕度(依附日偽、從中獲利者),約八萬多人,罰沒一半家產,勞役三年,勞役結束後遣返原籍。
同時,對辮子的遺老遺少也進行了打擊。
那些在宗社黨殘餘、在民國時期繼續從事復辟活動的人,被周青雲列為“辮子殘餘”,輕者遣返內陸,重者送監獄島。
一個送往勞役的漢奸,臨刑前大喊:“我冤枉!我只是給日本人當翻譯,沒殺過人!”
法官冷冷地說:“給日本人當翻譯,幫他們欺壓同胞出謀劃策,就是漢奸。”
東南沿海,穀雨剛過。
漫長的海岸線上,數十萬大軍正在緊張地進行最後的渡海作戰準備。
這是東南沿海規模最大的一次兩棲登陸作戰籌劃。
陽明山,光頭在總統府召開緊急軍事會議。與會將領面色凝重,氣氛壓抑。
“必須儘快撤退。”一個將領建議。
“撤?往哪裡撤?”光頭問。
“沖繩,南華那裡,安全。”
眾人沉默了很久。他知道,這裡保不住了。留在這裡,只有死路一條。
光頭在陽明山下令:政府機關、重要人員、精銳部隊,分批撤退沖繩。
機場上,幾架C-47運輸機已經發動,螺旋槳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光頭面色陰沉,緩緩走向飛機。
飛機起飛了。透過舷窗,光頭看到臺北升起的濃煙,看到正在撤退的部隊,看到那些被他拋棄計程車兵和百姓。
他的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憤怒、悲傷、不甘、無奈,只能去沖繩 。
大批人員,從基隆港乘船撤離,前往沖繩。他們帶走了能帶走的黃金儲備、文物檔案。
東南風波終平
就在此時,周青雲向對方伸出了援手。
周青雲向美國提出建議:將南華在日本的佔領區,也就是日本南部,包括九州島、沖繩島、四國島、中國山地在內,移交給“優勢在我”,讓他在這裡恢復實力。
美國考慮後同意了。對美國人來說,保留一支反對力量,有利於遏制紅色北極熊在遠東的擴張;當然,也離不開南華的黃金美元捐贈外交。
1950年年中,在美國的協調下,南華將日本南部包括九州島、沖繩島、四國島、中國山地在內,移交給“優勢在我”。
這個訊息傳出,舉世譁然。日本國內也有人反對,但無力改變。
之後,光頭收攏約20萬軍民,從沖繩遷往福岡。
10月的福岡,盛大的慶典正在舉行。
這一天,在美國和南華的支援下,“優勢在我”正式宣佈:以九州島、四國島、中國山區、沖繩島為基礎,重新建立華人的國度,後來改名東華。
人山人海,數十萬先後從沿海撤來的軍民,穿著節日的盛裝,揮舞著旗,歡呼雀躍。
上午10時,“優勢在我”走上講臺。他身穿傳統的袍子,面容消瘦,但精神矍鑠。
“同胞們,”他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傳遍廣場,“多年前,武昌起義,推翻了滿清。而今天,我們在新的土地,重新豎起革命的旗幟!”
臺下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我們雖然過去失利轉進,但我們沒有失去希望,更沒有失去信心。今天,在盟友支援下,重新開始!”
提前排練好的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
隨後宣佈:去日化,實行王化。
以福岡為新的首都,改名“中山市”。
島上重要城市,都用國父的號、字、名重新命名:
此後長期執政中,光頭在新的土地堅持推行了一系列“去日本化”措施:
——學習中文。所有學校必須用中文授課,所有政府公文必須用中文書寫。
——改用漢語字。所有原地名,全部改用漢式名字。所有原居民,必須改用百家姓式姓名。
——廢除日本法律體系,全面引入民國法律。
紅色巨熊為了進一步削弱美國在遠東的影響力,決定將本州島東北地區、北海道地區,從日本本土分離出來,建立一個親蘇的社會主義國家。
以最上川—吾妻山—名取川一線為界,界線以北,包括北海道全境和本州島東北六縣(青森、秋田、巖手、山形、宮城、福島),一個全新的紅色國家宣佈成立——日本民主共和國,外界稱“北日本”,定都函館;而界線南部的東京方面被稱為南日本,更南的光頭的地方被稱為東華。
北日本的國旗為“齒輪麥穗紅日旗”——紅日象徵日本,齒輪象徵工業,麥穗象徵農業。
領導人叫野坂參三。
野坂參三年出生於日本山口縣。他是日本紅色那邊的創始人和主要領導人之一,國際共產主義運動的卓越戰士。
二戰期間,野坂參三流亡中國延安,被八路軍總政治部聘為顧問。
他建議開辦日本工農學校,並擔任校長。他還領導“日本問題研究室”的工作,為《解放日報》撰寫文章,翻譯出版日本相關書籍資料。
1945年4月,他作為唯一的兄弟黨代表,在中共七大開幕式上發言。
1945年9月,野坂參三返回日本,他當選為日本眾議院議員;後來,他被美國佔領軍當局剝奪國會議席,禁止從事政治活動,轉入地下。
於是,在蘇聯的支援下,野坂參三來到北海道,領導建立北日本新政權。
北日本成立後,野坂參三擔任最高領導人。
他按照蘇聯模式,實行公有制和計劃經濟,沒收當地資本家、貴族的一切資產,對過去的財閥和華族進行抓捕審判。
在成立宣言中,野坂參三說:
“我們推翻了天皇制的壓迫,推翻了資本家的剝削,建立了真正屬於勞動人民的國家。北日本,將是遠東的社會主義燈塔,將是日本人民的光明未來。”
蘇聯第一個承認北日本。隨後,東歐各社會主義國家也陸續承認。
美國對此強烈抗議,但抗議無效。麥克阿瑟在東京發表宣告:“蘇聯分裂日本的行為,是對國際法的公然踐踏。美國絕不承認這個所謂的‘北日本’。”
此後日本分為三塊。
就在光頭忙著在原來的日本南部安家的同時,另一場風暴正在大洋彼岸醞釀。
這場風暴的目標,是以四大家族為首的在美國的民國貪官,在統治中國22年間,積累了天文數字的財富。這些財富,大部分被轉移到了美國。
光頭逃離內陸時,雖然也帶走了一部分黃金,但比起四大家族在美國的資產,不過是九牛一毛。
周青雲決定:對這些蛀蟲進行清算。
他命令美國的沅江投資公司和南華調查部的情報人員,密切配合,蒐集四大家族成員在美國的資產資訊和活動軌跡。
為甚麼要清算?周青雲有幾重考慮:
第一,念頭通達。四大家族在執政期間,搜刮民脂民膏,發國難財,早就該被清算。
第二,周青雲暗中承諾美國政府和商界:清算出來的錢財,不會流出美國,全部用來償還南華對美國的貸款和購買工業裝置。這對二戰後戰略物資生產過剩的美國經濟,是有好處的。
清算行動正式開始。
第一個目標,是號稱孔聖人後裔的那個山西家族。
孔氏夫婦,早在1948年就讓鉅額財富轉移美國。後來,他們在紐約長島購買豪宅,在華爾街投資股票,過著優哉遊哉的生活。
孔家少爺孔令侃在紐約街頭被南華調查部的人“請”去喝茶。
“孔公子,你家的錢是怎麼來的,你心裡清楚。”調查人員說,“現在我們代表那些老百姓,來討回這筆債。”
孔令侃慌了:“你們想幹甚麼?這是美國,不是南華!”
南華的代表笑了:“美國怎麼了?你以為美國人會保護你?你知道周總統和美國政府達成的協議嗎?你家的錢,會用來買美國的工業裝置。美國人高興還來不及呢。”
孔令侃被關押了不到一天,在不斷“教育”下就老實了。三天後,孔家同意交出在美國資產的70%,約合2億美元;後續,又吐出不少錢。
第二個目標,是宋家。
宋子文,曾經的民國行政院長、財政部長,在美國擁有鉅額資產。他在紐約、舊金山、洛杉磯都有房產,在多家美國公司持有股份。
1950年7月,宋子文在紐約的豪宅被美國稅務部門查封。理由是“涉嫌偷稅漏稅”。
南華調查部的人配合美國警方,對宋子文的資產進行清點。
宋子文試圖透過律師打官司,但美國法院不予受理。他找到美國政府官員,對方敷衍說:“宋先生,這是稅務問題,我們也很為難。”
1950年8月,宋子文同意交出在美國資產的60%,約合1.5億美元。他被允許保留一套住房和部分生活費用,但不能再從事商業活動。
宋子文後來在紐約鬱鬱寡歡,不久後去世。
第三個目標,是陳家。
陳立夫、陳果夫兄弟,是CC系的頭目,長期把持國民黨的黨務和特務系統。他們在美國也有大量資產。
1950年9月,陳立夫在紐約的公寓被搜查。南華調查部的人找到了一本賬簿,記錄著陳家在美國的資產明細。
面對證據,陳立夫無言以對。他同意交出在美國資產,約合8000萬美元。
至於蔣家,老蔣在美國的資產相對較少。他大部分財產後來轉到了新佔據的日本南部,進行政權重建。
周青雲對蔣家手下留情,沒有清算。
清算行動基本結束。南華從四大家族手中追回資金約4.3億美元,全部用於償還美國貸款和購買工業裝置。
美國政府對此非常滿意。美國商務部的一份內部檔案中寫道:“南華的做法,為美國戰後過剩產能找到了出路,也為其他國家處理類似問題提供了借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