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遲了大半年後,半島的戰爭還是爆發了。
周青雲召集了內閣緊急會議,議題只有一個:泰國。
牆上掛著巨大的東亞地圖,朝鮮半島的位置用紅筆圈了起來。周青雲站在地圖前,手中拿著一份情報。
周青雲指著地圖上的朝鮮半島:“朝鮮一打仗,美國必然介入。美國一介入,我們要提前做好準備。”
他頓了頓,繼續說:“更重要的是,我們要利用這個機會,解決泰國問題。”
“泰國?”眾人一愣。
周青雲點頭:“對,泰國。二戰期間,泰國是日本法西斯的幫兇,派兵入侵緬甸,迫害華人,至今沒有清算。現在,是時候算這筆賬了。”
他走到窗前,望著遠處的群山,緩緩說:
“我得到訊息,美國在朝鮮打起來後,顧不上東南亞。英國人還在恢復元氣,法國人在越南焦頭爛額。這是我們的機會。”
周青雲下令:成立“暹羅遠征軍”,準備對泰作戰。
勃固。
勃固位於原緬甸南部,距離仰光約80公里,是下緬甸的重要城市。這裡地勢平坦,交通便利,適合大規模集結軍隊。
暹羅遠征軍司令部就設在這裡。
遠征軍總司令由周承錦擔任,副總司令由向子毅擔任,參謀長由德國顧問施泰因擔任。
兵力構成:
——南華陸軍10個師,約13萬人。
——懲戒軍團5個師團,約12萬人。
——總兵力約23萬人。
懲戒軍團的招募,出乎意料的順利。
訊息傳到俘虜營,日本戰俘們爭先恐後地報名,甚至有人為了爭名額打架。
一個叫野原的戰俘,擠在報名隊伍裡,對身邊的同伴說:“這可是回家的機會!打仗立功,就能回家!”
同伴點頭:“對,在俘虜營裡幹活,累死累活也回不去。打仗雖然危險,但有機會。”
懲戒軍團很快完成招募。
按照慣例,第一步是安撫,允許戰俘們給家人寫信。
南華的信使們帶著10多萬封家書,乘船前往日本。此時日本的大饑荒還沒有完全結束,每家每戶都在為生計發愁。
之後,信使帶回回信,還有家書照片。照片上,戰俘們的家人站在一堆大米和日元前,臉上帶著笑容。
信使告訴他們:“你們的家人,每戶領了100公斤大米和4000日元。只要你們好好打仗,打完仗就能回家。”
戰俘們沸騰了。
野原捧著照片哭了。他的老母親還活著,他的妻子還活著,他的孩子還活著。他們收到了大米和錢,不用捱餓了。
他對同伴說:“我一定要活著回去。一定要。”
之後,懲戒軍團開始軍事訓練。訓練內容很簡單:佇列、射擊、刺刀、衝鋒。每天訓練八小時,強度不大,主要是恢復體能。
蘿蔔送完,開始大棒。
周啟華親自訓話:
“你們,都收到家信了吧?你們的家人,都領到了大米和錢。這是南華對你們的獎勵。但是——”
他頓了頓,聲音冰冷:“如果作戰不力,貪生怕死,臨陣脫逃,本人處死,家人送到南華幹苦力。你們給家人寫信時,已經告訴過地址了。所以,別想跑,也別想偷懶。”
戰俘們噤若寒蟬。
周啟華繼續說:“好好打仗,打完仗就能回家。不好好打仗,死路一條。怎麼選,你們自己決定。”
訓話結束後,戰俘們回到營房,久久無語。
一個戰俘說:“我們沒得選。只能拼命。”
另一個戰俘說:“拼命就拼命。只要能回家,死也值了。”
從那天起,懲戒軍團計程車氣達到頂點。每天訓練時,一個個像打了雞血一樣,拼命練習刺殺、射擊、衝鋒。
就在懲戒軍團緊張訓練的同時,南華開始進行輿論準備。
周青雲的輿論攻勢,主要有三個方向:
第一,清算二戰罪行。
南華官方媒體連篇累牘地報道泰國在二戰期間的行為年12月,泰國與日本簽訂同盟條約,向英美宣戰;1942年1月,泰國派兵入侵緬甸,與日軍並肩作戰;1942年至1945年,泰國迫害境內華人,沒收華人財產,強徵華人勞工。
報道中寫道:“泰國是日本法西斯的幫兇,雙手沾滿了中國人和緬甸人的鮮血。戰後,他們沒有受到任何懲罰,逍遙法外。這不公平!我們要討回公道!”
第二,審判泰國王室。
南華提出,泰國現任國王拉瑪八世(阿南塔·瑪希敦)的祖先通鑾(拉瑪一世)發動政變,當年殺死了華人領袖鄭信。
鄭信是泰國吞武裡王朝的建立者,祖籍廣東澄海,在泰國曆史上享有崇高地位。拉瑪一世殺鄭信後篡位,建立了現在的卻克里王朝。
報道中寫道:“泰國王室,恩將仇報,殺死義父,不配統治泰國。他們是篡位者,是偽君子,應該被審判!”
第三,支援泰國華人。
南華公開表示,支援泰國境內的華人爭取權益。周青雲說:“泰國華人是我們的同胞,他們在泰國受壓迫,受歧視,受欺凌。我們要保護他們,支援他們。”
南華的輿論攻勢持續了四個月。效果顯著。
泰國國內,華人社群開始騷動。一些人組織起來,要求權益,要求平等。一些人秘密聯絡南華,表示願意配合。
國際輿論,也有人開始關注泰國的問題。
英國《泰晤士報》發表評論:“南華對泰國的指控,有些是事實,有些是誇大。但無論如何,泰國的二戰罪行確實沒有清算,這是一個隱患。”
美國方面,態度曖昧。國務院的一份備忘錄中寫道:“南華可能對泰國採取行動。這會影響東南亞的穩定。但我們目前無力干預。”
周青雲下令:武裝並支援泰國西部邊境的華人勢力,組建“泰國華人軍”。
泰國華人軍,主要由泰國境內的華人青年組成,由南華提供武器、訓練、指揮。總兵力約2萬人,分佈在邊境的各個據點。
他們的任務是:配合南華軍隊,在戰爭爆發後發動起義,佔領泰國西部的重要城鎮。
曼谷。
泰國總理鑾披汶·頌堪,正在為南華的輿論攻勢焦頭爛額。他是二戰期間泰國的主要領導人,與日本合作密切。
戰後,他透過政治手腕,成功逃脫了戰爭罪的審判,繼續擔任總理。
但現在,南華要找他算賬了。
鑾披汶召開內閣會議,討論對策。
“南華人想幹甚麼?”一個部長問。
鑾披汶冷笑:“想打仗。他們打敗了印度,自信心膨脹,現在想打我們。”
“我們能打贏嗎?”
鑾披汶沉默了。泰國的軍隊,總共不到10萬人,裝備老舊,訓練不足。
而南華有幾十萬大軍,有德國顧問,有日本戰俘當炮灰,剛剛打敗了印度,這樣的軍隊從上到下是百戰精銳。
他嘆了口氣:“打不贏。但我們必須打。不打,泰國就亡了。”
鑾披汶下令:全國動員,準備迎戰。
同時,他派人聯絡美國,請求援助。但美國此時正忙於朝鮮戰爭,無暇顧及泰國。
國務卿艾奇遜的回覆很簡短:“美國支援泰國的領土完整,但目前無力提供軍事援助。請泰國自行保衛國家。”
鑾披汶絕望了。
1951年10月底,南華完成所有戰爭準備。
23萬大軍,集結在邊境。彈藥充足,糧草齊備,士氣高昂。
周青雲在勃固召開誓師大會。他對將士們說:
“泰國,是我們的鄰居。但他們是日本法西斯的幫兇,是我們的敵人。他們迫害華人,欺壓同胞,罪不可恕。今天,我們要替天行道,討回公道!”
臺下,23萬人齊聲高呼。
11月1日,雨季結束。
11月2日凌晨,南華對泰國宣戰。
凌晨5時,暹羅遠征軍兵分兩路,向泰國發起進攻。
北路軍:3個南華師、2個師團懲戒軍,約8.5萬人。從大其力出發,南下佔領清萊,然後進軍清邁,沿湄南河西部公路南下。
南路軍:7個南華師、3個師團懲戒軍,約14.5萬人。從妙瓦底出發,進入泰國達府的湄索鎮,然後沿主路一路推進,向達府進發,留下少量部隊後,往南沿湄公河西岸的公路向曼谷進發。
北路軍的第一目標是清萊。
清萊位於泰國北部,距離邊境約60公里,是泰北的重要城市。駐守清萊的,是泰軍第3師的一個團,約3000人。
11月2日上午8時,北路軍前鋒抵達清萊郊外。
泰軍指揮官沒想到南華軍隊來得這麼快,倉促應戰。
懲戒軍團的日本戰俘作為前鋒,端著三八式步槍,高喊著“班哉”,向泰軍陣地發起衝鋒。
泰軍從未見過這種不要命的打法。他們開槍,但日本兵倒下一個,又衝上來一個。他們拼刺刀,但日本兵拼刺技術遠超他們。
戰鬥持續了三個小時。泰軍傷亡過半,指揮官下令撤退。
11月2日下午,北路軍佔領清萊。
11月3日,北路軍繼續南下。
11月5日,佔領南邦。
11月8日,佔領帕府。
11月12日,佔領程逸。
11月15日,兵臨清邁城下。
清邁是泰北最大的城市,也是泰國北部的政治、經濟、文化中心。駐守清邁的,是泰軍第3師的主力,約1.5萬人。
11月16日,北路軍發起清邁戰役。
懲戒軍團再次擔任前鋒。他們冒著泰軍的炮火,強行攻城。雙方展開激烈的爭奪戰。刺刀見紅,血肉橫飛。
11月17日,清邁城破。泰軍第3師師長被擊斃,殘部投降。
北路軍佔領清邁。
南路軍的目標,是直取曼谷。
11月2日,南路軍從妙瓦底出發,進入泰國達府的湄索鎮。
湄索鎮是泰緬邊境的重要口岸,駐守著泰軍的一個營,約500人。看到南華大軍湧來,泰軍營長果斷下令:撤退。
11月2日上午,南路軍佔領湄索。
11月3日,南路軍繼續向東推進。沿途的泰軍望風而逃,幾乎沒有遇到像樣的抵抗。
11月5日,佔領達府。
11月8日,佔領甘烹碧。
11月12日,佔領那空沙旺。
11月16日,兵臨華富里城下。
華富里位於曼谷以北約150公里,是泰國中部的重要城市,也是曼谷的北大門。駐守華富里的,是泰軍第1師的主力,約2萬人。
11月17日,南路軍發起華富里戰役。
這一次,懲戒軍團依然擔任前鋒。他們冒著泰軍的炮火,強渡湄南河,在河對岸建立灘頭陣地。
泰軍拼死抵抗,雙方在河邊激戰三天三夜。11月20日,南路軍突破泰軍防線,攻入華富里市區。
11月21日,華富里城破。泰軍第1師師長投降,殘部潰散。
南路軍佔領華富里。
從華富里南下,一馬平川,無險可守。
11月22日,南路軍佔領紅統。
11月24日,佔領大城。
11月26日,兵臨曼谷北郊。
11月26日,曼谷。
鑾披汶總理在總理府召開緊急會議。會議室裡氣氛壓抑,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絕望。
“南華人已經到北郊了。”一個部長說,“最多三天,他們就會進城。”
另一個部長說:“我們還能組織多少部隊?”
國防部長搖頭:“不到2萬人。士氣低落,裝備不足,沒法打。”
鑾披汶沉默了很久,終於說:“投降吧。”
會議室裡一片寂靜。
“投降?”有人驚呼,“總理,我們這就投降?”
鑾披汶苦笑:“打?怎麼打?北邊2萬人,南邊2萬人,加起來不到5萬。南華人有23萬,還有日本炮灰。打下去,曼谷會被夷為平地,皇室貴族會被屠殺。”
11月27日,鑾披汶宣佈:泰國政府投降,命令所有部隊停止抵抗。
訊息傳出,曼谷市民湧上街頭,有的歡呼,有的哭泣,有的茫然不知所措。
11月28日,南路軍先頭部隊進入曼谷。
街道兩旁,站滿了圍觀的市民。他們好奇地看著這些穿著草綠色軍服計程車兵,看著那些剃著光頭的日本戰俘,看著那些轟隆隆開過的坦克和裝甲車。
一個老人問旁邊的年輕人:“他們是誰?”
年輕人說:“南華人。從西部那邊來的。”
老人搖頭:“暹羅,完了。”
12月4日,周青雲在曼谷市中心的總理府前,舉行了簡單的入城儀式。
12月13日,北路軍抵達曼谷,與南路軍會師。
至此,泰國全境基本被佔領。
按照預定計劃,南華軍隊繼續向南推進。
目標:佔領賓河—昭披耶河一線以西包括克拉地峽的土地,並將其納入南華版圖。
克拉地峽,位於泰國南部,最窄處只有56公里。這裡是連線馬來半島和中南半島的咽喉,戰略位置極其重要。
12月15日,南路軍從曼谷出發,沿馬來半島南下。
至此,南華軍隊佔領了賓河—昭披耶河一線以西、包括克拉地峽在內的全部泰國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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