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一個日本戰俘實在累得不行,坐在地上喘氣。一個德國監工走過去,二話不說,一鞭抽在他臉上。
“起來!幹活!”
戰俘捂著臉,掙扎著爬起來,繼續幹活。
晚上收工,戰俘們排著隊領飯——一碗稀粥,2個窩頭。吃完飯,倒頭就睡。第二天天不亮,又被“精神注入棒”抽醒,繼續幹活。
當第一條幹線即將完工時,第二條幹線全面開工。
這條幹線,是連線伊洛瓦底江流域的核心鐵路。它北起密支那,南至仰光,縱貫整個緬甸中部。
英國殖民時期,已經修了一條米軌鐵路。南華的任務,是在原有基礎上改造拓寬,改成標準軌,同時延長線路。
具體路線是:
北段:密支那—曼德勒。這是原有線路,改造難度較小。
中段:從曼德勒向南分兩條線。西側那條,沿伊洛瓦底江經過實皆、木各具、敏建、仁安羌、敏巫、德耶、卑謬、興實達,直到出海口阿達。東側那條,從曼德勒向南,經過密埃河、達西、內比都,沿錫當河流域經過東籲、良禮賓、勃固,到達仰光。仰光再往南,連線壁磅、阿達、渺彌亞、勃生。
這條幹線,全長約一千五百公里,連線了伊洛瓦底江平原的所有重要城市和港口。
當第一條幹線通車後,鐵路建設部隊開始向西北進軍。
第三條幹線,是連線布拉馬普特拉河流域的鐵路。
它的路線是:從密支那向北,沿著以前的史迪威公路附近,沿邁立開江流域,經過朗道,穿過枯門嶺山脈,進入原印度東北地區,經過薩地亞,沿布拉馬普特拉河流域向西,達到古瓦哈蒂。
這條鐵路,全長約六百公里。其中,最艱難的是翻越枯門嶺山脈那一段。那裡山高谷深,地勢險要,當年修建史迪威公路時就費了九牛二虎之力。
密支那至薩地亞段動工。
工地上,三十萬日本戰俘和十萬印度戰俘,在德國監工的“精神注入棒”下,日夜不停地施工。開山,架橋,鋪軌,每一個環節都充滿艱辛。
一個日本戰俘在日記裡寫道:
“每天工作不低於十四小時,吃的只有稀粥和窩頭。有人累死了,就埋在路邊。沒有人哭,沒有人祭奠。第二天,新的人補上來,繼續幹活。”
第四條幹線,這條幹線,是連線恆河流域的鐵路。
它以古瓦哈蒂為起點,沿布拉馬普特拉河向西,穿過布拉馬普特拉河,經過格蒂哈爾,沿恆河向西,到達巴特那。
從巴特那往南,修建到加爾各答的鐵路。
從格蒂哈爾出發,沿恆河東側,經過瑙岡,越過賈木納河,經過邁門辛往南,到達達卡。從達卡往東,經過阿加爾塔拉,往南到達吉大港。吉大港沿海岸線往南,到達實兌港口。
這條幹線,全長約兩千公里,連線了恆河平原和孟加拉灣的所有重要城市。
第五條幹線開工。
這條幹線,是連線薩爾溫江流域和克拉地峽的鐵路。
它的路線是:從曼德勒往東,經過眉謬,往南到達東枝。沿南邦河流域經過壘固、育瓦迪,然後沿薩爾溫江西側往南到達毛淡棉。
從毛淡棉往南,沿著海岸線,經過耶城、土瓦,最終到達泰國拉廊對面。
從壘固出發往北,沿薩爾溫江流域,一直到達北部的滾弄、果敢。
從果敢沿邊境線往西,穿過怒江,沿瑞麗江南岸連線南坎。
從孟瑙往西,連線臘戌。
從毛淡棉往北,經過直通、齋託,往西到達勃固。
壘固往西,連線內比都。
這條幹線,全長約一千八百公里,路網複雜,施工難度大。
第六條幹線:若開山脈以西
這條幹線,是要打通西部山川,連線若開山脈以西的海岸。
它的路線是:從木各具出發向西,穿過若開山脈,到達實兌港口。然後從實兌沿海岸線往南,經過丹兌,一直達到南部的勃生。
這條鐵路難度很大,因為要穿越若開山脈。那裡山高林密,地形複雜,氣候多變。
第七條幹線:撣邦高原到湄公河
這條幹線,是要連線撣邦高原和湄公河。
它的路線是:從東枝出發,經過撣邦高原中部,穿過薩爾溫江,經過達隆、景棟、孟洋,最後到達湄公河西側的邊境重鎮大其力。
這條鐵路穿過山川高原,難度很大,為後來修建高原鐵路積累了經驗。
第八條幹線:打通西部山川
這條幹線,是要打通原緬甸西部山川、原印度東北部山川,連線到恆河三角洲。
它的路線是:從敏建出發,向北沿欽敦江流域,一直到達原緬甸西北的霍馬林,然後按照當年孫立人將軍帶領遠征軍的路線,向西進入印度因帕爾。
在因帕爾分兩條幹線:一條是沿曼尼普爾河流域一路向北,經過科西馬,再向北連線之前修的布拉馬普特拉河流域的鐵路;另一條向西,經過錫爾傑爾,沿著加爾尼河流域,最終到達達卡。
這條鐵路難度較大,用時和難度僅次於高原鐵路。
第九條幹線:高原鐵路
這是九條幹線中難度最大、耗時最長的鐵路——高原鐵路。
它的起點是古瓦哈蒂。從那裡向北,穿過布拉馬普特拉河,到達戈傑比哈爾。以此為起點,向北修三條通向高原的鐵路。
第一條:修到原不丹的延布。
第二條:修到錫金的大吉嶺和甘托克。
第三條:從大吉嶺修鐵路到原尼泊爾東部的特蘭、圖達姆。圖達姆位於阿潤河東側,離北面的西藏邊境直線距離只有十二公里。
這條鐵路,要穿越喜馬拉雅山南麓的高山峽谷,施工難度極大。很多地方,火車根本開不上去,只能用纜車或索道。
在規劃鐵路的同時,公路建設也在同步進行。
周青雲的構想是:沿著鐵路路線,修建高速公路。鐵路運大宗物資,高速公路跑汽車,兩者相輔相成。
紐約成功湖。
這一天,聯合國大會正在舉行例行會議。當大會主席宣佈“南華共和國正式加入聯合國”時,會議廳裡響起了禮節性的掌聲。
南南華代表站起身,向各國代表點頭致意。
南華代表在發言中說:
“南華共和國,是一個以華人為主體的新生國家。我們致力於和平、發展、合作,願與世界各國友好相處。加入聯合國,是南華走向國際舞臺的第一步。我們將遵守聯合國憲章,履行國際義務,為世界和平與發展作出貢獻。”
臺下,美國代表率先鼓掌。英國代表緊隨其後。法國代表微微點頭。蘇聯代表面無表情。
南華代表坐下後,美國代表走過來,低聲說:“歡迎加入聯合國。美國願意與南華髮展友好關係。”
南華代表微笑:“謝謝。南華也願意與美國加強合作。”
訊息傳到曼德勒,周青雲正在總統府批閱檔案。他放下筆,對身邊的人說:“從今天起,南華就是國際社會的一員了。以後,有甚麼事,可以在聯合國說了。”
南華正式成為聯合國成員國。
周青雲做出一個重要決定:將沅江銀行一分為三。
沅江銀行,是周青雲在湘西時期創辦的官辦銀行。
幾十年來,它發展成橫跨東亞、東南亞的金融集團。如今,該分家了。
周青雲簽署總統令:
第一,成立南華中央銀行。負責貨幣發行、金融監管、外匯管理。總行設於曼德勒。
第二,成立南華商業銀行。負責吸收存款、發放貸款、辦理匯兌。網點分佈到國內各縣,同時在國外設立分行。原沅江銀行的海外業務,全部併入南華商業銀行。
第三,成立南華農村銀行。負責服務農村基層。網點遍佈國內各鄉鎮,方便農民存貸款。
第四,在內陸的沅江銀行,歸南華商業銀行管理,但名稱保留。
同時,武陵百貨公司也一分為二:南華商業百貨公司,側重城市;南華農村便利店,側重鄉村基層。
周青雲解釋說:“金融是國家的命脈。必須分開管理,各司其職。中央銀行管宏觀,商業銀行管業務,農村銀行管基層。這樣,才能既靈活又穩健。”
1950年,在內陸的沅江銀行和武陵百貨公司,全部移交給內陸方面。
但是,南華商業百貨公司在內陸重新設立的分公司,繼續保留。
昆明、成都、重慶、武漢、長沙、廣州、南京、上海、西安、天津、北京、瀋陽——每一個大城市,都有南華百貨的招牌。
周青雲對內陸方面說:“這些分公司,留著有用。可以幫你們進口緊缺物資,也可以幫你們出口商品。生意照做,政治不談。”
內陸方面同意了。
從此,南華百貨成為連線內陸和外部世界的一條重要通道。
周青雲在移民方面,付出的代價是巨大的。
青黴素大批次生產技術,是當時世界上最先進的製藥技術之一。有了它,就能大量生產抗生素,拯救無數生命。
永昌軍械庫的武器彈藥,更是天文數字:
——英七七步槍為主的英式武器,約八十多萬支。
——三八步槍為主的日軍武器,約四十多萬支。
——仿德系栓動步槍,約六十多萬支。
——加蘭德步槍為主的美系裝備,約三十多萬支。
——還有大量火炮和彈藥。
這些武器,總數超過兩百萬支,足夠裝備幾百個師。
1949年至1950年,南華透過滇緬公路,將這些武器彈藥源源不斷地運往內陸。
周青雲對身邊的人說:“這些武器,留著也是放著。我們換人,他們換武器,兩全其美。”
後來,朝鮮戰爭爆發。這些武器,後來確實發揮了重要作用。
1950年5月1日,內陸方面正式關閉邊境口岸。大規模人口流動,到此結束。
雲南箇舊。
湯舜,陸軍中將,國防部參事室主任,陸軍總司令部參謀長。
抗戰時期,他長期擔任後勤領導,統籌調配全國軍需物資,建立起一個橫跨數省的軍需補給網路,為維持國民黨軍隊的戰鬥力、支援抗戰起到了一定的積極作用。
1950年1月,湯舜陷入困境,十萬殘兵和家屬,進退兩難。
就在這時,周青雲派人聯絡他。
“周總統願意幫忙。只要你們撤到越南,再從寮國進入緬甸,南華可以接收你們。”
湯舜猶豫:“去越南?那是法國人的地盤。”
來人說:“周總統已經聯絡了法國越南殖民政府。一噸黃金,換你們過境。”
1950年1月29日,在張夋、李汨、餘程千的協助下,湯舜率領十萬餘殘兵和家屬,退往越南老街。
然後,不顧老蔣的反對,從寮國撤退到大其力邊境。
1950年2月3日,周青雲親自前往大其力,接見湯舜、張夋、餘程千、李汨等人。
他站在臨時搭建的講臺上,對那十萬驚魂未定的軍民說:
“你們到了南華,就是南華人。這裡有地,有房,有飯吃。只要遵守南華法律,就可以安居樂業。”
臺下,有人哭了,有人跪下了。
周青雲繼續說:“想去老蔣的,可以走。想留在這裡的,可以留。選擇權,在你們自己。”
後來,在周青雲的勸說下,張夋、湯舜、餘程千選擇了留下。
李汨猶豫了很久。他是雲南本地人,對故土有深厚的感情。
周青雲對他說:“你去老蔣,就遠離內陸了。留下來,挨著雲南,晚年有機會落葉歸根。”
李汨想了很久,最後說:“我留下。”
1950年2月,這十萬餘人被分散遷徙到伊洛瓦底江的南部河谷三角洲地區。那裡土地肥沃,水源充足,是種植水稻的好地方。
為了表彰幾人的識時務,周青雲委以重任:
——張夋,任命為副總理兼外交部長,側重負責對老蔣方面的聯絡。
張夋是國民黨元老,與老蔣關係密切。由他負責對臺聯絡,再合適不過。
——湯舜,任命為國防部副部長兼任總後勤部部長。
湯舜在後勤方面有豐富經驗。他上任後,和德國專家一起,建立了南華的國防後勤體系。從物資儲備到運輸調配,從醫療保障到裝備維修,一切井井有條。
湯舜對周青雲說:“總統,我在國民黨幹了二十年後勤,從來沒有這麼順過。德國人嚴謹,南華人踏實,配合起來,效率高。”
周青雲拍拍他肩膀:“好好幹。南華需要你這樣的人才。”
——李汨,任命為北部邊防軍副司令。
他是雲南本地人,熟悉邊境情況。由他負責聯絡和接收雲南的移民,再合適不過。
——餘程千,任命為波羅託管區治安軍副總司令。
餘程千學歷較高,會英語,帶兵經驗豐富。由他協助管理波羅託管區的治安軍,得心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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