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雲在曼德勒總統府召開秘密會議。
參加會議的只有幾個人:袁家騮,情報負責人王楨,軍方几個核心人員。
會議的主題只有一個:核武器研製。
周青雲開門見山:“南印戰爭打完了,南華的安全暫時有了保障。但暫時的保障不是永遠的保障。印度不會甘心失敗,美國和英國雖然現在是盟友,但誰能保證將來不變?我們必須有自己的終極武器。”
袁家騮問:“總統先生,您說的終極武器是……”
“原子彈。”周青雲一字一頓,“我們要造原子彈。”
會議室裡一片寂靜。
法爾肯豪森皺眉:“總統先生,原子彈是世界上最複雜的武器。美國動用了十幾萬人,花費了二十多億美元,才造出來。南華有這個能力嗎?”
周青雲點頭:“我們不如美國有錢,但我們有人。我們有從德國來的核物理專家,有袁博士這樣的人才,有勐卯的鈾礦。我們不求像美國那樣造幾百顆,只要能造出一顆,就能保南華三十年平安。”
施泰因問:“這個計劃,叫甚麼名字?”
周青雲想了想:“叫‘軒轅劍’。軒轅是中華民族的始祖,劍是王者之器。軒轅劍,就是南華的護國之劍。”
1949年6月,“軒轅劍計劃”正式啟動。
安達曼群島。
這片位於孟加拉灣東部的群島,在15世紀鄭和下西洋時,被記載為“安得蠻”。周青雲下令,將安達曼群島改名為“安得群島”,以紀念那段歷史。
尼科巴群島,則改名為“翠藍群島”。明代航海文獻中稱其為翠藍嶼或翠藍島,費信在《星槎勝覽》中詳述了其地理方位。
在安得群島的最南端,有一個叫“小安達曼島”的島嶼。面積約734平方公里,全年氣溫在23°C到31°C之間,環境適宜,比羅布泊好得多。
更重要的是,它遠離主要航運線路,從主島乘輪渡需要六到八個小時才能到達,相對隔絕。
周青雲站在曼德勒總統府的地圖前,指著這個小島:“這裡,就是核試驗基地。”
他給它起了個新名字——“軒轅島”。
軒轅島迎來第一批建設者。他們是從南華工程兵部隊抽調的精銳,約600人。任務是:修建核試驗基地。
同時,島上原有的兩千多名原住民——昂格人,被全部遷移。這些昂格人屬澳大利亞人種尼格利陀型別,是世界上最矮小的民種之一。他們被遷往波羅託管區,分散安置在不同信仰的地區。
軒轅島上空升起第一縷炊煙。施工隊開始砍伐樹木,平整土地,修建道路。一切都在秘密進行。
周青雲對袁家騮說:“保密措施,外鬆內緊,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袁家騮點頭:“我明白。”
此後幾年,軒轅島成為南華最神秘的地方。
海軍巡邏,外人不得靠近。島上工作人員進出要經過嚴格審查,所有通訊都要加密。
1949年6月15日,仰光港。
碼頭上人山人海,擠滿了等待登船的人。他們是懲戒軍團的日本戰俘——二十萬人,即將分批遣返回日本。
他們滿腦子想的都是回家。現在,真的要回家了,很多人反而有些捨不得。
山本站在甲板上,望著漸漸遠去的緬甸海岸線,心中五味雜陳。
他在贖罪營裡待了三年,幹了長久的苦力,在印度戰場上拼殺了幾個月,身上留下了多處傷疤,也積攢了一包戰利品——有銀幣,有絲綢,有香料。
他對身邊的同伴說:“沒想到,真能活著回去。”
同伴點頭:“是啊。當初在贖罪營裡,我以為這輩子完了。沒想到還能回家;關鍵是南華居然言而有信,還讓我們帶戰利品走”
旁邊一個南華軍官走過來,對他們說:“回去以後,替南華做做宣傳。這幾天,告訴你們那些還在贖罪營裡的同胞,只要好好改造,好好給我們做事,就能回家。”
山本點頭:“一定。”
過了幾日後,船開了,岸上的歡呼聲漸漸遠去。
二十萬日本戰俘,帶著戰利品,帶著對南華的複雜感情,回到了日本。
而那些留在贖罪營裡的戰俘,聽了他們的宣傳,勞動積極性大大提高。因為他們知道,只要好好改造,總有一天也能回家。
這才是周青雲的目的,用一點希望和甜頭吊著他們,減少他們的反抗,後面老實當奴工或炮灰;反正,之前的甜頭戰利品,是印度人提供的。
尼科巴群島。
這片群島,明代鄭和下西洋時期,隨行官員費信在《星槎勝覽》中稱其為“翠藍嶼”,成為當時航海路線的重要座標。
周青雲下令,選擇位於大尼科巴島北部的一個大島,建立一座大型監獄,取名“翠藍嶼監獄”,後被稱監獄島。
面積約200平方公里左右,島上有起伏的丘陵,主要山脈呈南北走向。
選擇這裡建監獄,有幾個原因:
第一,地處海外,與世隔絕,犯人難逃。
第二,遠離印度洋重要航道附近,容易保密。
第三,島上空間大,可以建工廠,讓犯人勞動。
翠藍嶼監獄建立後,很快成為南華最大的監獄:主要關押反對南華統治的非華人土著組織中的中低層領導。
對於這些反對勢力,南華的處理方式是:
——高層領導,送調查部特別軍事法庭,處決。
——中低層領導,關進翠藍嶼監獄,當免費勞動力。
——基層民眾,強行遷徙到波羅託管區,和其他不同信仰的民族宗教信徒雜居。
監獄裡建起了工廠,主要生產服裝、餐具、文具、印刷品、勞保用品、課桌。
監獄人數最多時達近十萬人。
南華義務教育,學生領到的免費品——校服、被褥、蚊帳、餐具、課本、草稿紙、文具、課桌椅子——大部分都是翠藍嶼監獄的工廠提供的。
南華農業、公路、鐵路、水利建設中,作為主要勞動力的日本戰俘、印度戰俘,他們日常使用的勞保用品——廉價的衣服、安全帽、手套、鞋襪——也大多是翠藍嶼監獄的工廠提供的。
一個被關進翠藍嶼監獄的印度教民族主義者,每天要在縫紉機前工作十二個小時。他對獄友說:“我這輩子,就是給他們當牛做馬。”
獄友苦笑:“當牛做馬,總比死了強。”
曼德勒總統府,周青雲召集教育部長和幾位語言文字專家,開會討論文字改革問題。
教育部長沈從文說:“總統,國內移民越來越多,很多是從大陸來的,有識字的,也有不識字的。識字的人中,有的會繁體字,有的會民國的簡體字。繁體字難學,影響教育普及。”
周青雲點頭:“那就簡化。”
他讓人找來1935年國民政府教育部公佈的《第一批簡體字表》,共324個字。
1949年9月,南華教育部公佈《南華簡體字總表》,共約2000多個字。
周青雲簽署總統令:
“從1950年1月1日起,南華所有政府公文、學校教育、新發表出刊的書籍和所有讀物,必須用簡體字。繁體字可以保留,但僅限於古籍出版和個人書寫。”
1950年1月1日,南華正式進入簡體字時代。
推廣初期,有些老派知識分子牴觸。一個老先生說:“繁體字用了兩千年,憑甚麼要改?”
教育部的官員解釋:“為了普及教育,讓更多人識字。繁體字難寫難認,簡體字省時省力。平均每個字減少5.8筆,一天寫五百字,一年就能省下幾十天。”
老先生還是不高興,但法令就是法令。
幾年後,南華的識字率大幅提升。孩子們學簡體字,比較容易。家長們也發現,簡體字確實好寫好認。
南華這幾年,由於大量移民湧入,加上武器紛亂、民間犯罪繁多,周青雲釋出《武器嚴查令》。
這是非常嚴厲的武器管制法令。
法令規定:
第一,從1949年8月到1949年12月,為期四個月,所有未登記的武器必須上繳;同時,長槍換成要求槍支。否則,一旦查出,判處三年勞役(和日本人一起修路),事後遣送波羅託管區定居。
第二,所有18歲到50歲的華人,不管男女,登記民兵編冊。當過兵的人18歲到35歲,登記在預備役編冊。
第三,從1950年1月起,南華警察總部開始為期一年的武器嚴查行動,對民間非法持有武器行為嚴查嚴打。
第四,各省在1951年1月進行排名。非法持有武器人數排名第一的縣,警察局長免除一切職務,到邊境當鄉鎮基層普通警察;排名第二的,降級到邊境當鄉鎮警察所副所長;排名第三的,降級到邊境當鄉鎮警察所正所長。
周青雲說:“這一條,比甚麼嚴查都有用。縣警察局長為了保住位子,會拼命的。”
果然,訊息傳出,各縣警察局長人人自危。有的連夜開會,佈置收繳武器;有的派人下鄉,挨家挨戶搜查;有的設立舉報點,鼓勵百姓舉報。
1949年8月至12月,四個月時間,南華收繳各類武器超過上百萬件長槍;同時,為民兵、預備役、合法登記的華人公民,更換新的統一制式步槍和手槍。
1949年8月開始,民兵和預備役的武器開始統一。
所有民兵預備役人員,配發G43步槍仿造的南華1式半自動步槍。
後來波羅託管區成立的由佛教徒和綠色信徒組成的治安軍,也使用南華1式半自動步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