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華開始大規模改名漢化。
孟加拉灣,改名“興華灣”。寓意:華人興旺。
安達曼海,改名“南華海”。寓意:南華的海。
科科群島,改名“椰子群島”。科科本來就是葡萄牙語“椰子”的意思,南華取其意,改為漢語名。
安達曼群島,改名“安得群島”。明朝鄭和下西洋時,在《武備志》中將其記載為“安得蠻”。南華取“安得”二字,意為“安寧所得”。
尼科巴群島,改名“翠藍群島”。明朝對這裡有“翠藍山”“翠藍島”等稱呼。南華取其意,改為漢語名。
丹老群島,改名“林鑾群島”。林鑾是唐代著名海商、航海家,出生於泉州晉江航海世家。
周青雲在改名儀式上說:
“林鑾,是華人的驕傲。一千多年前,他就駕著大船,航行在這片海上。今天,我們用他的名字命名這些島嶼,就是要讓後人記住,華人對東南亞的開發,有多麼久遠的歷史”
“你們要記住,歷史要刻寫他們;我們華人不是東南亞的外來者,我們從上千來一直建設開發這裡,我們才是真正的主人”
時間前推到1949年2月,淮海戰役和平津戰役失敗後,明眼人都知道蔣家王朝大勢已去。
大規模的人員逃亡開始了。
逃亡的方向,一個是臺灣,另一個就是南華。
臺灣近,但前途未卜。南華遠,但已經是個獨立國家,有土地,有前途。
起初,逃亡南華還需要花錢勾結貪官奸商。一個移民名額,要花錢讓地方官員弄人去。
後來,隨著國民黨政權垮臺,辦事的人自己都在跑南華。
1949年3月,上海外灘的南華移民辦事處前排起了長隊。隊伍裡有穿長衫的商人,有穿西裝的知識分子,有穿旗袍的太太小姐,有穿學生裝的年輕人,也有拖家帶口的老百姓。
一箇中年商人擠到視窗前,氣喘吁吁地問:“現在去南華,甚麼條件?”
工作人員頭也不抬:“一戶二十畝地,自己種也好,僱人種也好,地是你的。但要守南華的法律,不能拋荒,不能參與國內事情。”
商人說:“我一家五口,能給多少地?”
“按戶分,一戶二十畝。你一家五口,也是二十畝。”
商人急了:“二十畝不夠啊!我有錢,能買嗎?”
工作人員抬起頭:“能。土地可以買,但要透過政府。一畝地多少黃金,自己去問。”
商人咬咬牙:“好,我報名!”
1949年2月至4月,短短三個月,南華從中國各地接收移民約五十萬人。其中大部分是官員、地主、富商、知識分子。
他們帶著黃金、美元、珠寶、細軟,成群結隊地湧向南華。
同時,大量國內資金透過沅江銀行和南華商業銀行的匯兌,流入南華。
這些資金,後來成為南華經濟發展的重要支撐。
1949年4月,南京解放後,周青雲加強了北部與雲南邊境的防禦。
他擔心的是:西南潰軍企圖在滇南滇西附近建立反攻基地。
歷史上,國民黨殘軍確實在緬甸北部活動了很多年。周青雲不想讓這種事發生在自己家門口。
1949年4月28日,周青雲下令成立“北部邊防軍”。
北部邊防軍下轄十個師,約十三萬人。加上大量的預備役和民兵配合,總兵力超過二十萬人。
邊防軍部署在從騰衝那到景洪對方邊境線上,重點防守雲南的重要入口。
每一個山口,每一條通道,都設立了檢查站和哨所;空軍偵察機,高密度在邊境巡邏。
周青雲對邊防軍司令說:“我們的任務,不是打紅色那邊,也不是幫老蔣。我們的任務是守好邊境,不讓潰軍進來搗亂。”
“如果有人硬闖呢?”
“先警告,後繳械。抵抗的,消滅。不抵抗的,繳械後按普通老百姓處理。”
“如何處理?”
“老百姓歡迎。來了就安置,分地。”
1949年5月至12月,北部邊防軍共攔截潰軍約三百起,繳械超過十萬人。
其中大部分是國民黨潰退的散兵遊勇,也有少量地方武裝。
對於繳械的潰軍,周青雲的處理方式很簡單:
——少校及以上中高階軍官,勸退。要麼去臺灣,要麼在南華分二十畝地安家。但不能再當現役兵,也不能參政。
——底層軍官士兵,分三種情況:老弱病殘,分地安置;自動申請不再當兵的,同樣分地安置;願意繼續服役的,經過審查後可以加入南華軍隊,分三十畝地,但要宣誓效忠南華。
畹町對面的南坎,一個被繳械的國民黨少校,被帶到邊防軍司令部。
“你是軍官?”審問官問。
“是。”
“甚麼級別?”
“少校。”
審問官翻看著檔案:“少校,按規矩,你不能留在南華當兵。你可以選擇去臺灣,或者在這裡分地安家。”
少校愣住了:“分地?給我地?”
“對。二十畝地,如果你打過日本人,分的更火。但不能當兵,不能搞政治。老老實實安家種地。”
少校想了很久,最後說:“我要地。我不去臺灣了。”
後來,這個少校在密支那附近安了家,娶了媳婦,生了孩子,成了地地道道的南華農民。
1949年4月28日,南京解放後,周青雲加大了“北雁南歸”的海上運輸行動。
他派遣大量船隻,到東南沿海港口,大規模移民到南華。
當時南華的船不夠用,周青雲就向東南亞的法國人、英國人、荷蘭人租船。
一艘船多少錢,裝多少人,跑一趟給多少租金。這些殖民者正愁戰後沒生意,樂得賺錢。
上海、杭州、寧波、福州、廣州、欽州——每一個沿海港口,都有南華的移民船停泊。
碼頭上,人頭攢動。人們扛著行李,擠著上船。哭聲、喊聲、告別聲混成一片。
在香港北區,靠近羅湖深圳河的地方,南華從港英政府購買了一百多畝地,建立了永久移民辦事處。
這是周青雲要求的,以後是南華的長時間固定移民收容點。
選擇這裡,是因為它緊挨著深圳河,對岸就是內地。辦事處建有大量的工廠宿舍,可以容納數千人臨時居住。工廠對外是製衣廠,對內是移民中轉站。
凡是送到這裡的移民,都可以在工廠宿舍暫住,等待安排去南華。
英國人之所以同意南華在香港設點,也有自己的算盤——他們不想看到大批內地人湧進香港,影響他們的統治秩序。有人願意接手,求之不得。
1949年5月,辦事處正式啟用。
第一批移民,是從廣州逃出來的。廣州剛剛解放,一些人不想留下來,就跑到香港,被送到這裡。
一個姓陳的商人,帶著一家老小,擠在宿舍裡。他對身邊的人說:“我本來想留在香港的,可香港內地跑來買房的人太多,房子很貴,擠不下了。去南華吧,聽說那邊地廣人稀,去了就有地。”
旁邊的人說:“我也是。廣州待不下去了,香港又擠,只能去南華。”
1949年5月至1950年5月,大量人口透過香港辦事處到達南華。
時間在1949年5月的時候,南華立國之戰,對印度大獲全勝的訊息,在周青雲有意操控下,迅速傳遍中國大地。
5月1日停火協議達成的當天,南華就用明碼電報反覆播發:“南華軍隊擊敗印度,印度被迫重新劃地求和,南華領土擴大。”
明碼電報,誰都能收到。從南京到北平,從上海到重慶,從廣州到昆明,無數人在收音機旁聽到了這個訊息。
打敗印度?那個南亞大國?那個號稱“亞洲第三”的印度?
訊息傳開,舉國震驚。
在上海的咖啡館裡,人們議論紛紛:“聽說南華打敗了印度,還設定了甚麼波羅區的。”
“真的假的?印度以前不是英國人的地盤嗎?”
“真的!明碼電報發的,還能有假?”
在南京的茶館裡,一個穿長衫的老先生感慨:“周青雲這個人,當年他家在湘西起家,誰能想到他能打到印度去?真是時勢造英雄啊。”
旁邊一個年輕人說:“何止英雄?人家現在是一國之主。”
老先生搖頭:“國也好,家也好,都是中國人的地方。周青雲不管走到哪裡,都是中國人。”
訊息傳到北平,正忙於籌備建國的紅色那邊人也注意到了。
有人評價說:“周青雲這個人,不簡單。打敗印度,在國際上站穩腳跟,這對南華來說是生死攸關的一步。以後,南華就是亞洲一支不可忽視的力量了。”
周青雲的老鄉抽著煙,淡淡地說:“他走他的路,我們走我們的路。只要他不干涉中國內政,我們可以和他和平共處。”
此時的遠東局勢,一面是南華在南方揚威立足,打敗印度大國,擴充領土;另一面,南京失守後,上下皆知國民黨政權大勢已去。
訊息傳到曼德勒,周青雲沉默了很久。
他對身邊的人說:“老蔣大勢已去。從此以後,中國是紅色那邊的天下了。”
周啟夏問:“父親,我們要不要表態?”
周青雲搖頭:“不表態。我們不參與國內政治。但要做好準備,很多人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