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利品分配工作全面展開。
懲戒軍團的日軍士兵們,每人領到了屬於自己的那份戰利品。有的人領了銀幣,有的人領了絲綢。
川井次郎領到了象牙雕刻。
他捧著象牙雕刻,手都在顫抖。三年前,他還在贖罪營裡挖石頭,每天被鞭子抽;現在,他有了屬於自己的資產。
他對身邊的同伴說:“等回家,把這個給老婆。她一定高興。”
同伴說:“哈哈,先看看你老婆有沒有再嫁人。”
川井次郎冷笑:“不會的,敢跑我就宰了她。”
南華軍計程車兵們,領到的戰利品更多。
巴特那。
南華在這裡召開了一次重要會議,討論新佔領區的治理問題。
參加會議的有周青雲、萬式瓊、施泰因、法爾肯豪森,以及其他軍政長官。
周青雲開門見山:“我們打贏了戰爭,佔領了土地。但接下來,怎麼治理這些土地,才是真正的難題。”
法爾肯豪森說:“總統先生,根據德國的經驗,佔領區治理的關鍵是:建立有效的行政體系,分化當地民族,扶持親己勢力。”
周青雲點頭:“說得好。具體怎麼做?”
法爾肯豪森說:“第一,建立公務員制度。考試選拔,擇優錄取。優先錄用華人、以及學漢語好的當地人。”
“第二,劃分行政區。按照民族、宗教、語言,把佔領區分成若干個省、縣。省縣之間互相牽制,防止形成統一力量。”
“第三,扶持親己勢力。給華人移民分地,給學漢語的當地人好處,讓他們成為我們的支持者。”
“第四,分化當地民族。把阿三信徒遷到綠色信徒區,把綠色信徒遷到阿三信徒區。讓他們互相制約,無暇反抗。”
周青雲聽完,笑了:“法爾肯豪森先生,你比我還會治理殖民地。”
法爾肯豪森因搖頭:“總統先生,這不是殖民地,是我們代管的領土。我們要讓這些土地上的人民,真正成為南華的一部分。”
新佔領區的治理工作全面展開。
同時,南華開始在新佔領區大規模推廣漢語。
法律規定:漢語為官方語言。
公務員選拔,必須考漢語。
部隊軍官上尉以上,必須透過漢語考試。
學校課程,漢語是必修課。
政府鼓勵百姓參加基礎漢語考試。考試合格的,做生意時可以享受退稅五分之一的優惠,個人所得稅也享受五分之一的退稅優惠。
一時間,學漢語成為熱潮。
在巴特那,一個印度教商人,花高價請漢語家教。他說:“不學漢語,就做不了生意。現在南華人說了算,必須學。”
在蘭契,華人社群的漢語學校人滿為患。不僅有華人孩子,還有很多當地孩子。家長們說:“學了漢語,將來才能有出息。”
時間長了,漢語成為新佔領區的主流語言。
街上到處是漢語招牌,人們用漢語交流,商店裡賣的是漢語報紙。
一個叫賈塔夫的印度農民,每天干完活後,都要花兩個小時學漢語。
他對兒子說:“你也要學。學了漢語,將來可以當官,可以賺錢,可以過好日子。”
兒子問:“父親,我們不是印度人嗎?為甚麼要學漢語?”
拉吉普特說:“印度人?印度輸了。現在是南華人說了算。不學漢語,以後就沒活路。”
後來,南華還修建恆河大運河。
這項工程,從巴特那到蘭契,全長約三百公里。目的是洩洪、灌溉、航運。
工程由南華公路局建設部隊負責。最多時,投入了約十萬日本戰俘和五萬印度勞工。
戰俘們每天挖土方、砌石坡、建水閘。德國工程師在旁邊指導,南華監工拿著皮鞭巡視。
後來,恆河大運河建成通車。洪水得到控制,灌溉面積擴大,糧食產量翻了兩番。
當地農民感慨:“中國人來了,水也聽話了。”
南華給華人移民分地,給學漢語好的當地人好處。比如,透過漢語考試的,做生意可以減稅,子女可以免費上學。
南華把阿三信徒遷到綠色信徒區,把綠色信徒遷到阿三信徒區。讓他們互相制約,無暇反抗。
南華開始從印度境內撤軍。
史迪威公路上,長長的車隊滿載著士兵和物資,緩緩向緬甸方向駛去。
懲戒軍團的日本戰俘們,也踏上了歸途。他們將在密支那接受最後的審查,然後分批遣返回日本。
川井次郎,坐在卡車上,望著漸漸遠去的印度,心中五味雜陳。
八個月前,他踏上這片土地時,滿腦子想的都是回家。現在,真的要回家了,他卻有點捨不得。
捨不得甚麼?他也說不清。
旁邊的同伴問:“想甚麼呢?”
川井次郎說:“想印度女人。”
同伴笑了:“你不是有老婆嗎?”
川井次郎也笑了:“老婆是老婆,印度女人是印度女人。不一樣。”
卡車漸行漸遠,消失在遠方。
當最後一批南華軍隊撤出印度,印度政府宣佈:“我們維護了主權。”
但誰都清楚,印度輸得一塌糊塗。
周青雲在曼德勒召開慶功大會。
會上,他表彰了有功人員。法爾肯豪森、施泰因、萬式瓊等人,都獲得了勳章。
懲戒軍團的日本戰俘代表,也被邀請參加。他們穿著普通的衣服,站在角落裡,看著這一切。
周青雲走到他們面前,說:“你們表現很好,完成了任務。按照承諾,你們可以回家了。”
一個日本戰俘代表深深鞠躬:“謝謝周總統。”
周青雲拍拍他肩膀:“回去好好活著。別再打仗了。”
日本戰俘代表淚流滿面。
第一批日本戰俘開始遣返。他們乘船離開仰光,駛向日本。
碼頭上,有人揮手,有人哭泣,有人默默祈禱。
川井次郎,站在甲板上,望著漸漸消失的緬甸海岸線,喃喃道:“再見了,那段苦難的日子。”
停戰後,南華在印度神廟繳獲的黃金有了用武之地:南華用大量黃金和巴基斯坦、尼泊爾簽訂了領土購買協議,巴基斯坦把東巴基斯坦以100噸黃金價格,賣給南華;尼泊爾把阿潤河以東領土,以20噸黃金價格,賣給南華。
南華拿出20噸黃金,補償給原不丹、錫金的大量王室貴族;他們中的中高層,被周青雲要求離開遠東,底層遷往波羅託管區分散安置。
周青雲讓人帶給他們的原話是:看在都是當年華夏文化圈的份上,我已經給了你們體面,你們要是不體面,我就對你們不體面了。
之後,南華與印度、巴基斯坦、尼泊爾正式建立外交關係;南華、尼泊爾、巴基斯坦、達羅毗荼聯邦、果阿,五方簽訂了經濟貿易協議,並暗中達成軍事同盟關係。
互派大使,互設使館。表面上,一切恢復正常。
但誰都清楚,南亞的格局,已經徹底改變。
印度失去了近一半的領土,也失去了對南亞霸主地位的憧憬;失去了對達羅毗荼人的控制,大量達羅毗荼人南遷到新的聯邦國度。
南華則從一個初立小國,一躍成為遠東強國之一。
印度戰俘組成的勞工大軍,負責修建從南華到新佔領的原印度東北地區的公路。
勞工營的條件,和當年的贖罪營差不多。每天工作超過十四小時,吃的是差的食物,住的是工棚,乾的是重體力活。
印度政府抗議,但抗議無效。
南華開始處理錫金、不丹、尼泊爾問題。
這三個喜馬拉雅山南麓的小國,歷史上與西藏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錫金古稱“哲孟雄”,是西藏文化圈的一部分;不丹與西藏在宗教、文化上同源;尼泊爾雖然以印度教為主,但北部山區也有大量藏族聚居。
在戰爭中,南華軍隊佔領了錫金全境、不丹全境、以及尼泊爾阿潤河以東的地區。
如何處理這三個地方,是個難題。
周青雲召集會議,討論這個問題。
曾昭珩說:“錫金和不丹、尼泊爾東部新佔據地區,人口少,面積小,容易管理。”
法爾肯豪森說:“根據德國的經驗,對付山區民族,最好的辦法是分化瓦解。把貴族遷走,把平民分散安置。”
周青雲點頭:“就這麼辦。”
不久,南華宣佈對金和不丹、尼泊爾東部新佔據地區採取以下措施:
第一,解散軍隊。
軍隊全部解散。士兵發給遣散費,回家種地。軍官根據表現,有的留用,有的遣散。
第二,處置王室貴族。
國王、貴族,允許攜帶不超過一百公斤的個人物品離開,但不得留在南亞和東南亞。他們可以選擇去歐洲、美洲,或者任何願意接收他們的地方。
其中尼泊爾在阿潤河以東的貴族豪強,同樣允許攜帶不超過一百公斤的物品,遣送到阿潤河以西的尼泊爾 。
第三,安置平民。
三個地方的平民,根據其意願決定去留。願意留下來的,每戶分十五畝土地。願意離開的,發給路費,自行安排。
周青雲特意交代:“對這三個地方的民眾,態度要比對印度地區的好。他們和西藏有淵源,歷史上和我們親近。能留的儘量留,不能留的也要好來好走。”
錫金末代國王帕爾登·頓杜普·納姆加爾被帶到周青雲面前。
這位國王四十多歲,面容消瘦,眼神憂鬱。他穿著傳統的錫金服裝,站在周青雲面前,一言不發。
周青雲說:“你可以走了。帶著你的家人,帶著你能帶走的東西,離開南亞。去哪裡都行。”
國王沉默了很久,問:“我的子民呢?”
周青雲說:“他們會留下來。願意留下的,分土地;願意走的,也可以走。”
國王又問:“錫金還會存在嗎?”
周青雲搖頭:“錫金將成為歷史。”
國王閉上眼睛,久久不語。
之後,帕爾登·頓杜普·納姆加爾帶著家人,乘坐南華提供的專機,飛往瑞士。後來,他在瑞士定居年去世。
不丹國王旺楚克家族,同樣離開了。他們帶著行李,飛往英國。後來,他們在倫敦定居。
尼泊爾的貴族們,基本去了尼泊爾西部。
一個尼泊爾貴族臨走前,對南華軍官說:“我們在這裡生活了幾百年,現在要走了。這裡還是我們的家嗎?”
南華軍官沒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