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判開始前,帕特爾試圖挽回一點顏面:“曾先生,我們承認在阿薩姆問題上有些操之過急。但印度是獨立國家,您這樣兵臨城下,國際社會不會坐視不管。”
曾昭珩笑了:“帕特爾先生,您知道嗎?四個月前,你們還在嘲笑我們是東亞病夫。現在,我們站在這裡,你們要我們撤兵。憑甚麼?”
帕特爾無言以對。
周啟夏開口:“帕特爾先生,我們南華的條件很簡單:第一,承認這些地區為南華領土;第二,賠償戰爭損失;第三,釋放所有戰俘;第四,保證不再侵犯南華領土。”
帕特爾臉色鐵青:“這些條件太苛刻了。”
“苛刻?”周啟夏冷笑,“你們吞併阿薩姆的時候,想過苛刻嗎?甚至你們的議員,還叫囂讓南華把伊洛瓦底江以西領土割讓給你們;你們現在輸了,就要我們仁慈?天底下沒有這麼便宜的事。”
談判陷入僵局。
4月12日,羅家倫再次出面斡旋。他分別會見曾昭珩和帕特爾,勸說雙方各退一步。
“曾總理,”羅家倫說,“您已經打贏了,該拿到的都拿到了。現在收手,國際輿論會同情你們。再打下去,變成侵略者,對你們不利。”
曾昭珩沉默片刻:“羅大使,您說得對。我可以讓步,但印度必須付出代價。”
4月15日,雙方再次協議;同時,1個師的南華陸軍、1個師團的懲戒軍團近4萬人,行軍到亞穆納河東側駐紮,隔岸就看到西側的新德里市區;印度高層頓時壓力劇增,談判對南華有利方面發展。
1949年5月1日,停火協議正式簽署,南華不顧巴基斯坦、尼泊爾反對、並且在巴基斯坦、尼泊爾沒有代表在場下,宣佈吞併東巴基斯坦全部領土、尼泊爾在阿潤河以東領土。
當然,看到幾個鄰居倒黴,印度高層的內心平衡很多。
協議主要內容:
領土劃分
——以尼泊爾境內的阿潤河、印度境內的戈西河、戈西河進入恆河、恆河到孟加拉的帕蘇爾河入海,這幾條連在一起的河流為界。
——界河東側:印度東北部地區、東巴基斯坦、錫金、不丹、尼泊爾在阿潤河東部的土地,全部納入南華版圖。
——界河西側:東巴基斯坦(孟加拉國)西部、西孟加拉邦、比哈爾邦、恰爾肯德邦、默哈訥迪河以北的奧里薩邦土地,合計約三十六萬平方公里,建立“波羅託管區”,由南華託管三十年。
——印度被迫預設達羅毗荼聯邦獨立。
——為了取得英國支援,達羅毗荼聯邦加入英聯邦,以英女皇為國家元首。
託管區安排:
——託管區首府設在巴特那,改名“華氏城”。
——南華託管到1979年5月1日。託管結束後,民主投票決定歸屬。南華承諾永遠不得合併這一地區。
——南華在100天內完成全部撤軍。
戰俘處置:
在戰爭中俘虜的近四十萬印度軍人,有錢的允許用黃金贖回。贖回標準:自身體重的二分之一重量的黃金。
沒錢的,一律幹苦力,主要負責修建從南華到新佔領的印度東北地區的公路。
剩餘約超過35萬的低等種姓的窮鬼,全部送進勞工營。
協議簽署後,印度國內一片譁然。
尼赫魯在議會里痛苦地說:“這是印度歷史上最黑暗的一天。我們要記住這個恥辱,總有一天,我們要雪恥。”
但現實是,印度無力反擊。
軍隊被打殘了,經濟被拖垮了,民心也散了;本來是立國之戰,卻把主動挑釁的侵略戰爭打成首都保衛戰。
1949年5月1日,同一天,達羅毗荼聯邦正式宣佈成立。
聯邦領土:以除果阿以外的印度克里希納河以南土地為界。首都定在班加羅爾。
周青雲故意弱化這個國家的實力,不實行中央集權,而是打著民主和民族獨立的口號,實行聯邦制。各邦享有高度自治權。
達羅毗荼聯邦的首任總統,是一個叫拉賈戈帕拉查裡的泰米爾人。他曾經是印度國大黨的領導人,因為不滿那些高等種姓、所謂雅利安人後裔的統治,轉而支援獨立。
拉賈戈帕拉查裡在就職演說中說:
“幾千年來,我們達羅毗荼人被雅利安人壓迫、歧視。今天,我們終於自由了。感謝南華兄弟的支援。從今往後,達羅毗荼聯邦將是南華最忠誠的朋友。”
周青雲為了取得英國的支援,把水攪渾,讓達羅毗荼聯邦宣佈加入英聯邦,以英女皇為國家元首。
英國外交大臣貝文在議會中說:“我們歡迎達羅毗荼聯邦加入英聯邦。這證明,英聯邦是一個包容的組織,能夠容納各種文化、各種民族。”
在周青雲派人暗示下,葡萄牙人趁火打劫,趁機佔領了馬哈拉施特拉邦南部大片地區,使果阿的領土擴大了兩倍多。
後來,在南華支援下,葡萄牙將果阿改為葡萄牙直屬果阿海外省,加大對當地的移民建設。
周青雲得知後,笑了笑:“葡萄牙人想佔便宜,讓他們佔。反正不是我們的地盤。”
波羅託管區管理機構正式成立。
波羅託管區面積約四十萬平方公里,這裡包括西孟加拉邦、比哈爾邦、恰爾肯德邦、奧里薩邦、戈達瓦里河以北的安得拉邦東北部。
周青雲充分吸收了老毛子的地緣政治手段,把印度在孟加拉灣的出海口全部堵死
南華成立“波羅託管區管理委員會”,負責日常管理。管理委員會設主席一人、副主席兩人。
主席和一名文職副主席,必須擔任過市縣長及以上級別的行政主官一年以上。
另一名武職副主席,由擔任過師級及以上軍隊參謀長的轉業軍官擔任。
首任主席叫周青偉,名義上是周青雲的族弟,曾擔任沅陵警察局長,後來在緬甸軍團下屬的民政公署——任職警察局局長;他是周義德(周青雲爺爺的養子、周家的管家)的之子,北平警官高等學校畢業。
周青偉在就職儀式上說:
“波羅託管區,是南華和印度的緩衝地帶。我們要在這裡建設一個繁榮、穩定、和平的社會,讓各族人民安居樂業。”
波羅託管區下設十六個省、137個縣市。
劃分依據:民族、宗教、語言。
南華在託管區大肆扶植當地華人,以及主動學漢語、親近南華的人進入政府管理層。
在周青雲的扶植下,託管區形成典型的金字塔社會機構,從上到下:
最高層——南華本土任命的華人官員
第二層——印度華人
第三層——佛教徒、錫克教徒
最底層——穆斯林、印度教徒
印度華人是二戰時期,大量東南亞、少部分內陸華人逃到印度的。
1949年8月,成立“波羅託管區治安軍”。
治安軍由託管區管委會直屬管理,用於維持地方治安、協助南華軍守衛託管區邊境。
治安軍以營為基本作戰單位,每個營三百到六百人不等;後期為了支援南華對外軍事任務,人數最多時,治安軍有一千二百個營,總兵力高達四十五萬人。
1949年6月,印度戰俘贖金開始收取。
按照協議,有錢的印度戰俘可以用黃金贖回。贖回標準:自身體重的二分之一重量的黃金。
一個體重六十公斤的軍官,要交三十公斤黃金才能贖回。這在當時是天價。
印度政府抗議,說這是“敲詐勒索”。但南華根本不理。曾昭揆在記者會上說:“戰俘交換,是國際慣例。我們開出的價格,已經很低了。如果印度覺得貴,可以不贖。”
印度政府咬咬牙,開始籌集黃金。
他們向英國求助,向美國求助,向國內富商募捐。
折騰了三個月,總算湊夠了約三萬人份的黃金。
1949年9月,第一批約三萬名有錢的戰俘被贖回。
一個叫潘迪的婆羅門軍官,被贖回時瘦得皮包骨頭。
他在戰俘營裡關了八個月,每天只吃一頓飯,還要不停幹活,體重從七十公斤降到五十公斤。
他的家人交了二十五公斤黃金,才把他贖出來。
潘迪出來後,對家人說:“我再也不打仗了,打仗是下等人的事。”
剩下的約三十萬人,都是低等種姓的窮鬼,根本沒錢贖。
南華宣佈:這些戰俘,全部編入勞工營,負責修建從南華到新佔領的印度東北地區的公路。
勞工營的條件,和當年的贖罪營差不多。每天工作十二個小時,吃的是粗糧,住的是工棚,乾的是重體力活。
印度政府抗議,但抗議無效。
1950年至1955年,約三十萬印度戰俘在南華的工地上勞動。
三年間,約十萬人死於勞累、疾病、意外。
剩下的二十萬人,在1955年後分批釋放。
一個叫庫爾米的印度首陀羅戰俘,在釋放後對家人說:“我這輩子,再也不打仗了。”
第一批黃金運抵仰光。
這批黃金共約五百噸,是從印度各地的銀行金庫、神廟、貴族府邸裡搜刮來的。
當滿載黃金的卡車駛入中央銀行金庫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早被融成金條的黃金,金條碼得整整齊齊,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芒。
中央銀行行長鬍善恆親自監督清點。
清點完畢,胡善恆向周青雲彙報:“總統,這批黃金,超過南華十年財政總收入。”
周青雲點頭:“好。有了這批黃金,我們就可以做很多事了。”
這批黃金,後來成為南華經濟發展的“壓艙石”。
它支撐了南華的貨幣發行,保證了南華的金融穩定,也為後續的工業建設提供了充足的資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