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啟華接到父親密電:“與美軍協商,爭取琉球託管權。至少,要在琉球保留我們的影響。”
周啟華立即約見美軍太平洋戰區總司令尼米茲上將。
尼米茲是個嚴謹的職業軍人,對周啟華印象不錯。兩人在旗艦“密蘇里號”上會面。
“周將軍,琉球問題很複雜。”尼米茲直言,“我們需要琉球作為軍事基地,這關係到整個太平洋的安全。至於政治歸屬,要等戰後和會決定。”
周啟華點頭:“將軍,我理解美軍的需要。但琉球有大量華人後裔,歷史上與中國淵源深厚。我們希望,在琉球未來地位問題上,能保留南華的發言權。”
尼米茲沉吟:“你有甚麼具體建議?”
“軍事上,美軍可以在琉球設立基地,南華不反對。政治上,琉球實行高度自治,由當地居民自己決定歸屬。經濟上,南華願意參與琉球的重建,投資基礎設施,發展貿易。”
尼米茲思考片刻:“這個方案,可以談。但最終決定權在華盛頓,不在我。”
“我明白。”周啟華說,“只希望將軍轉達我們的態度。”
會談結束後,周啟華給父親發電報:“美方態度開放,可繼續爭取。”
周青雲回電:“好。繼續努力,但不可強求。琉球的事,可以慢慢來。”
與此同時,徵倭軍團開始在琉球民間開展工作。
他們幫助琉球人重建家園,提供糧食和藥品,尊重當地文化,保護歷史遺蹟。這些做法,贏得了不少琉球人的好感。
王鐵柱被派去幫助一個被炸燬的村莊重建。他帶著士兵們清理廢墟,搭建臨時住房,分發物資。村民們從一開始的恐懼,到後來的感激,只用了一週時間。
一個叫仲井真的琉球老人,拉著王鐵柱的手說:“中國人,好!日本人,壞!我們琉球人,不想當日本人!”
王鐵柱問:“那你們想當甚麼?”
仲井真想了想:“想當琉球人。自己的國家,自己的政府。但和中國做朋友,不做敵人。”
王鐵柱把這些話記在心裡,回去報告了上級。
周啟華聽說後,若有所思。琉球人的心聲,值得重視。
8月6日,一個震驚世界的訊息傳來:美軍在日本廣島投下了原子彈。
8月9日,第二顆原子彈投向長崎。
8月15日,日本天皇宣佈無條件投降。
訊息傳來時廣播裡傳來天皇的聲音,說的是日文,但士兵們聽翻譯人員說了“投降”兩個字。
整個碼頭沸騰了。
士兵們朝天鳴槍,歡呼雀躍。有人抱頭痛哭,有人跪在地上磕頭,有人高呼“中國萬歲”“南華萬歲”。
王鐵柱和鄭鐵軍緊緊擁抱,淚流滿面。
“鬼子投降了!鬼子投降了!”他們嘶吼著,彷彿要把十四年的壓抑全部釋放。
周啟華望著歡呼的將士們,心中百感交集。戰爭,終於結束了
1945年9月2日,東京灣,密蘇里號戰列艦。
清晨的陽光灑在東京灣平靜的海面上,映出層層金波。這艘以美國密蘇里州命名的鉅艦,此刻成為了世界歷史的焦點。
主炮塔下,一張鋪著綠色絨布的桌子靜靜佇立,等待著決定一個時代的時刻。
周啟華身著南華共和國上將軍禮服,胸前佩戴著剛剛頒發的“沖繩戰役勳章”,代表南華,站在盟軍將領的佇列中。
他的左邊是美國太平洋艦隊司令尼米茲上將,右邊是英國太平洋艦隊司令弗雷澤上將。對面,是即將簽署投降書的日本代表團。
九時整,日本代表團抵達。
外相重光葵拖著那條在上海被炸斷的假腿,艱難地爬上舷梯。
緊隨其後的是參謀總長梅津美治郎,臉色鐵青,面無表情。
周啟華冷冷地看著這兩個人。
重光葵,日本侵略外交的策劃者;梅津美治郎,華北駐屯軍司令官,強迫中國簽訂《何梅協定》的元兇。
就是他們,把日本拖入了這場罪惡的戰爭;也是他們,把亞洲各國人民推入了苦難的深淵。
“讓他們簽字。”周啟華心中默唸,“簽完字,就是歷史的罪人。”
九時零四分,簽字儀式開始。
麥克阿瑟將軍走到麥克風前,聲音透過廣播傳遍世界:“我現在命令日本帝國政府和日本帝國大本營,在投降書的指定位置簽字。”
清晨的陽光灑在寬闊的甲板上,來自世界各國的數百名記者、軍官、士兵,擠滿了每一寸空間。
重光葵艱難地坐下,顫抖著在投降書上籤下自己的名字。他的動作遲緩,汗水從額頭滲出,整個甲板都能聽到他沉重的呼吸。
梅津美治郎隨後上前,面無表情地簽字,動作僵硬如機械。
盟軍代表依次上前簽字。美國、中國(徐永昌上將,國民政府軍令部部長)、英國、蘇聯……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進行。
當加拿大代表勞倫斯·摩爾·科斯格雷夫上校走上前時,沒有人意識到即將發生甚麼。
這位在一戰中失去左眼的老兵,用那隻僅存的右眼仔細看著投降書。
九個國家的簽字欄整齊排列:美國、中國、英國、蘇聯、澳大利亞、加拿大、法國、荷蘭、紐西蘭。
科斯格雷夫拿起筆,彎腰,準備簽在第六行——加拿大欄。
但他籤錯了行。
或許是因為視力障礙,或許是因為緊張,他的筆落在了第七行——法國欄。名字清晰地寫在法國的位置上,而原本屬於加拿大的那一欄,空空如也。
站在他身後的法國代表勒克萊爾將軍愣住了。他的位置被人佔了,他該籤哪裡?
現場的氣氛陡然緊張起來。記者們面面相覷,軍官們竊竊私語。
勒克萊爾無奈地走到第八行——荷蘭欄,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荷蘭代表赫爾弗裡奇只能簽在第九行——紐西蘭欄。
而紐西蘭代表伊西特,發現連第九行都沒了,只得在檔案底部空白處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整個簽字流程,在這一刻徹底錯位。
日本代表團的重光葵和梅津美治郎發現了異常。他們仔細審視投降書,看著那些完全對不上號的國名和簽名,臉色鐵青。
“這檔案無效。”重光葵透過翻譯說,“簽名與國名完全不符,我們不能接受。”
現場一片譁然。
麥克阿瑟的參謀長薩瑟蘭中將立即走上前,拿起那份滿是錯誤的投降書。
他看了看,當機立斷——拿起筆,直接在上面塗改。
他劃掉法國欄裡的科斯格雷夫簽名,在手寫補上“加拿大”。又劃掉荷蘭欄裡的勒克萊爾簽名,手寫補上“法國”。再劃掉紐西蘭欄裡的赫爾弗裡奇簽名,手寫補上“荷蘭”。
最後,在檔案底部的空白處,他手寫補上“紐西蘭”,並在旁邊畫了個圈。
每一處修改旁,他都簽上了自己的首字母——RKS。
一份莊嚴的投降書,就這樣變成了滿是塗改的草稿。
日本代表看著那份面目全非的檔案,面色鐵青,但最終還是簽收了。他們別無選擇。
整個儀式結束後,麥克阿瑟用了六支鋼筆簽字——他把這些鋼筆分贈給博物館和見證人,這一小小的插曲,反而成為後世津津樂道的話題。
但真正成為歷史笑柄的,是日本帶回的那份投降書。它現在儲存在日本國立公文書館,上面滿是塗改的痕跡,記錄著那個尷尬的瞬間。
而盟國儲存的那份,一切正常,毫無塗改。兩份投降書,兩個版本,見證了一個小小的失誤如何被載入史冊。
周啟華目睹了整個過程。事後他對身邊的人說:“連簽字都能籤錯行,可見日本人這一天是有多慌亂。但他們再慌亂,也必須接受這份檔案。因為,他們輸了。”
遠處,密蘇里號的主桅杆上,星條旗迎風飄揚。
但在歷史的長河中,那個籤錯行的加拿大上校,將永遠被人們記住。
簽完字,日本代表團默默離開。沒有一句話,沒有一個表情。
當最後一個日本代表消失在舷梯盡頭時,麥克阿瑟轉身,面對盟軍將領們,緩緩說:
“讓和平之鐘聲響起,讓全世界人民從今以後,永享和平。”
上千架飛機從密蘇里號上空呼嘯而過,巨大的轟鳴聲震天動地。海面上,所有軍艦同時拉響汽笛,勝利的歡呼聲此起彼伏。
周啟華抬頭望著天空,眼眶溼潤了。
他想起那些在沖繩陣亡的八千將士,想起那些從中國一路走來的戰友,想起無數慘死在日軍屠刀下的同胞。今天,他們終於等到了這一刻。
“父親,我們贏了。”他喃喃道。
1945年9月中旬,徵倭軍團奉命進駐日本本土,作為盟軍佔領軍的一部分。
部隊從東京灣登陸,沿著滿目瘡痍的街道向駐地行進。沿途的日本平民低著頭,不敢直視這些穿著陌生軍裝計程車兵。
偶爾有孩子好奇地張望,立刻被父母拉走。
王鐵柱看著這一切,心中湧起復雜的情緒。幾個月前,這些人還是不共戴天的敵人;現在,他們成了被佔領者。仇恨還在,但面對這些戰敗後瑟瑟發抖的平民,他竟生出一絲憐憫。
“別想太多。”鄭鐵軍拍拍他肩膀,“他們在我們國家不當人,這時表現卻像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