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昀以為自己低調地窩在王府裡搞“科研”和“商業策劃”,沒人注意。但他畢竟是個王爺,還是近期以“奇葩”言行刷了一波存在感的王爺。長安城裡的水,深著呢。
兩儀殿內。
李世民批閱完一批奏摺,揉了揉眉心,似是隨口問道:“玄齡,朕那七子,近日如何?”
侍立在下方的房玄齡微微躬身,答道:“回陛下,逍遙郡王近日深居簡出,似乎……在王府內研製一種消暑的飲子。”
“飲子?”李世民挑了挑眉,想起百騎司報上來的,關於“硝石”、“冰涼”等零碎資訊,覺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好奇,“他又在鼓搗甚麼稀奇古怪的東西?沒再惹出甚麼亂子吧?”
“暫無。”房玄齡語氣平淡,“只是……昨日程知節家的公子,去王府頗為頻繁。”
“程咬金的兒子?”李世民笑了笑,“物以類聚。也好,總比他一個人胡思亂想強。”他似乎並未將此事太過放在心上,轉而問道:“太子和青雀(李泰)近來如何?”
話題轉向了真正的焦點,房玄齡的神色凝重了些許,開始一一稟報。
立政殿。
長孫皇后正在翻閱命婦覲見的名單,對身邊的女官淡淡道:“逍遙郡王年紀不小了,開府之後,身邊也沒個知冷知熱的人。看看京中可有家世清白、性情溫婉的適齡女子,留意一下。”
女官心領神會:“是,娘娘。聽聞王爺近日與程公爺家的小公子交好,倒是比先前活潑了些。”
皇后微微一笑:“程家那小子雖然莽撞,卻也赤誠。能帶著昀兒走動走動,也是好事。”她似乎樂見其成。
趙國公府。
長孫無忌聽著下人的彙報,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逍遙郡王……製冰?與程處默交往甚密?”他沉吟著。 “據觀察,似是而非,並非真冰,只是一種取涼之法。與程小公爺,似是意在合夥經營飲子鋪。”下人恭敬回答。 長孫無忌嗤笑一聲,略帶鄙夷:“真是……自甘墮落。陛下賞賜,不知韜光養晦,反而與勳貴子弟廝混,妄圖商賈賤業。看來,確實不足為慮。” 他揮了揮手,讓人退下。一個痴傻頑劣的皇子,不值得他浪費太多精力。他的目光,始終聚焦在東宮和魏王府的波譎雲詭之上。
而與此同時,東宮和魏王府的幕僚們,或許也收到了類似的訊息,但他們的反應大抵與長孫無忌相似——嗤之以鼻,然後將這位突然有點“活躍”的逍遙郡王,重新歸入“可忽略”的範疇。
李昀原本只是想要嘗試一種新的方法來解決問題,但卻意外地以一種極其特別、甚至有些荒謬的方式達成了目的。這種方式完全超出了人們的常規思維,讓人不禁感嘆他的創意和膽量。
然而,對於大多數人來說,他們並沒有看到李昀背後的深意和用心,只是覺得他的行為有些荒唐可笑。他們認為李昀不過是在胡鬧,並沒有真正理解他所採取的行動的意義和價值。
儘管如此,李昀的做法確實起到了暫時化解可能到來的猜忌和風險的作用。雖然這可能只是一種權宜之計,但至少在目前這個階段,他成功地避免了一些潛在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