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李昀正和福伯核算著若是開冷飲鋪,大概需要多少本錢,選址在哪裡比較合適(主要靠程處默提供資訊),一個小太監忽然上門傳口諭,說是皇后娘娘召見。
李昀心裡咯噔一下。皇后找他?難道是因為他和程處默混在一起的事?還是製冰飲子傳出去了?
他忐忑不安地換了衣服,再次進宮。
來到立政殿,氣氛倒是比面對皇帝老子時輕鬆很多。長孫皇后依舊溫和,問了他一些生活起居的瑣事,比如王府住得可還習慣,下人是否得力,天氣炎熱要注意身體等等。
李昀小心翼翼地回答著,心裡直打鼓。
閒話了一會兒,皇后話鋒一轉,看似隨意地問道:“昀兒,你如今也已開府建業,算是成人了。身邊可有伺候的知心人了?”
李昀一愣,沒明白過來:“知心人?有啊,福伯和翠兒他們都挺知心的……”
皇后聞言,忍不住掩口輕笑:“傻孩子,本宮不是說下人。是問你,可有心儀的女子?或是覺得哪家的閨秀不錯?”
李昀這才反應過來,腦袋裡“嗡”的一聲!這……這是要催婚?!給他找老婆?!
他頓時慌了神:“母后!兒臣……兒臣年紀還小!而且……而且一事無成,怎敢耽誤人家好女子?還是……還是過幾年再說吧!”
他才剛穿越過來,王爺的癮還沒過夠,賺錢大業剛剛起步,怎麼能就被婚姻束縛住?而且誰知道會指個甚麼樣的?萬一是個母老虎,或者嬌滴滴的古代小姐,他怎麼受得了?
“不小了。”皇后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你幾個皇兄在你這個年紀,早已納妃納妾。開府之後,府中沒有女主人打理內務,總是不像話。本宮瞧著,蘇亶家的長女,性情溫婉,知書達理,與你年紀相仿,倒是……”
“母后!”李昀急得差點跳起來,也顧不得禮儀了,連忙打斷,“兒臣……兒臣最近正在潛心研讀聖賢書!對!深感學識淺薄,欲發奮圖強,實在無心兒女私情!懇請母后再寬限幾年!”
情急之下,他連“發奮圖強”這種鬼話都扯出來了。
皇后看著他急得面紅耳赤的樣子,覺得有趣,也不再逼迫,只是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哦?竟如此上進?也罷,此事本宮暫且不提。你既欲讀書,明日便去弘文館進學吧,也好讓你父皇欣慰。”
讀……讀書?進學?弘文館?
李昀頓時傻眼了。他一個現代人,去跟一群之乎者也的古人一起讀書?那還不如殺了他!
“母后,兒臣……”他還想掙扎。
“此事就這麼定了。”皇后一錘定音,語氣雖柔,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嚴,“明日便去弘文館報到。至於婚事,日後再說。”
李昀如同被霜打的茄子,蔫頭耷腦地告退了。
回去的路上,他滿腦子都是“包辦婚姻”和“恐怖學堂”兩個詞在來回盤旋。
人生艱難啊!好不容易有點錢,有點盼頭,怎麼就要面臨催婚和重新上學這兩座大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