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曹操曹操到。
第二天下午，程處默又悠哉悠哉地晃盪來了逍遙王府。熟門熟路，就跟回自己家一樣。
“雲兄弟！熱死了熱死了！快弄點水酒來解渴！”他一進門就嚷嚷，扯著衣領扇風，滿頭大汗。
李昀正悠閒地喝著冰鎮酸梅湯（廚娘新開發的），看著他那狼狽樣，心裡暗爽。
“程兄來得正好，我這兒剛有點解渴的玩意兒。”李昀笑眯眯地讓翠兒去盛一碗來。
程處默不疑有他，接過碗，看都沒看就往嘴裡倒。
一大口冰涼的酸梅湯下肚，程處默猛地一個哆嗦，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噗——”地一下，把嘴裡的湯全噴了出來！
“咳咳咳！這……這是甚麼鬼東西！怎地如此冰牙！”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起來，指著碗，舌頭都打結了，“冰……冰的？！你……你真製出冰了？！”
他驚恐地看著李昀，又看看手裡的碗，彷彿見了鬼。
李昀被他誇張的反應逗得哈哈大笑：“非也非也，此乃小弟獨門秘法，冰鎮飲子，並非真冰。如何？程兄，可還解渴？”
程處默驚魂未定，小心翼翼地又抿了一小口。那冰涼酸甜的滋味再次襲來，在這酷暑天氣裡，簡直如同瓊漿玉液！
“嘶——！”他倒吸一口涼氣，不是冷的，是爽的！“妙！太妙了！雲兄弟，你真是深藏不露啊！有此等好東西，不早拿出來分享！”
他一把搶過陶罐，抱在懷裡，咕咚咕咚就灌了好幾大口，爽得直哼哼。
“慢點喝，沒人和你搶。”李昀看得好笑。
程處默一口氣喝了小半罐，才滿足地打了個嗝，眼睛放光地盯著李昀：“雲兄弟，這秘法……能量產否？若是拿到東西市去賣，絕對賺翻了啊！”
李昀心中一動，他正有此意。但面上卻故作矜持：“此乃小道，難登大雅之堂吧？況且小弟對此經營之事，一竅不通。”
“哎！這有何難！”程處默一拍胸脯，“你出技術，我出人手鋪面！賺了錢，咱們五五……不，四六分！你六我四！”
他倒是很懂行，知道技術入股的價值。
李昀沒想到他這麼上道，心裡樂開了花，但還是謹慎地說：“程兄好意心領了。只是此事還需從長計議。一來，這秘法尚需完善；二來，你我身份，親自操持商賈，恐惹人閒話……”
程處默滿不在乎地擺擺手：“怕甚麼！咱們又不親自出面，找幾個可靠的下人打理便是！誰還敢嚼我程家的舌根？”
話雖如此，李昀還是決定穩妥一點：“程兄，且容我準備幾日。至少，得先多製備些硝石，研究下如何能更有效率地冰鎮。”
“硝石？那是何物？”程處默好奇地問。
李昀便帶他去看了那盆硝石水。程處默看著那灰撲撲的粉末，竟然能產生如此神奇的效果，嘖嘖稱奇，對李昀的“能耐”更是高看了一眼。
兩人又就合作細節聊了許久，越聊越投機。程處默看著粗豪，但家裡畢竟是國公府，對長安市面上的人情世故、經營門道遠比李昀清楚。
送走雄心勃勃的程處默，李昀心情大好。看來，這冷飲生意，大有可為！第一桶金，正在向他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