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一個小警察走過來,皺著眉:“坐下!嚷嚷甚麼!”
那男人不依不饒:“憑甚麼他打我我還得坐著?!我要告他故意傷害!”
吳所畏翻了個白眼,小聲嘀咕:“還故意傷害?就你這樣,我樂意揍你嗎?揍你我都嫌手髒。”
池騁差點笑出聲。
那男人耳朵尖,聽見了,更來勁了:“你們聽聽!他這是甚麼態度?!他打人還有理了?!”
池騁站起來,擋在吳所畏面前,低頭看著那個男人。
他甚麼都沒說。
就那麼看著。
那男人被他看得心裡發毛,往後退了一步:
“你、你誰啊?”
池騁淡淡地開口:“他家屬。”
那男人愣了一下,然後又梗著脖子嚷嚷:“家屬怎麼了?家屬就能打人?!”
池騁沒理他,轉身看向那個小警察:“監控調了嗎?”
小警察點點頭:“正在調。那邊已經在查了。”
池騁看向吳所畏:“你讓人去了嗎?”
吳所畏點頭:“我讓小陳去了!小區監控監控,肯定拍下來了!”
話音剛落,吳所畏的手機響了。
他拿起來一看,眼睛亮了:“是小陳!”
接通,按了擴音。
小陳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中氣十足:“吳總!監控拿到了!清清楚楚!那孫子拿著刀,在那兒比劃,你上去就是一拳——漂亮!我看了三遍了,太帥了!”
吳所畏憋著笑:“行行行,別誇了。影片發我。”
小陳:“已經發你微信了!”
掛了電話,吳所畏點開微信,把影片遞給那個小警察:“警察同志,您看看,到底是誰先動的手。”
小警察接過手機,看了一遍,臉色變了。
他抬起頭,看向那個男人,眼神犀利:“你拿刀威脅人家?”
那男人的臉一下子白了:“我、我沒有!我那是、那是……”
小警察冷笑一聲:“那是是甚麼?那是自衛?你那刀都舉到人家臉上了!”
那男人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吳所畏在旁邊幽幽地補了一句:“對了警察同志,他今天是去堵我公司員工的。我員工之前被他坑得差點淨身出戶,現在好不容易緩過來,他又來搶孩子——這種人,您說該不該打?”
小警察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但那眼神,分明在說:該打。
那男人有點慌了:“我、我要找律師!我要告你們!”
池騁低頭看著他,語氣平靜得可怕:“行。找吧!我們隨時奉陪!”
那男人被池騁的眼神看得心裡發毛,但又咽不下這口氣,梗著脖子繼續輸出:
“你狂甚麼狂?看著年紀輕輕的,就跟著孫夢茵那個老女人混,誰知道你們甚麼關係?說不定就是她養的小白臉!還有你——”
他指著吳所畏,“你算甚麼東西?小白臉一個?也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誰嗎?”
吳所畏的眉頭皺了起來。
那男人越說越來勁,嘴跟開了閘似的:
“孫夢茵那個賤人,離婚的時候拿了我那麼多錢,現在還想霸著我女兒不放!你們這群人,一個個的,不就是看中她那幾個臭錢嗎?我告訴你,我遲早讓她一分錢都拿不到!”
吳所畏的拳頭又握緊了。
但他忍住了。
池騁在呢,他得注意形象。
那男人見他不說話,更得意了:
“怎麼?不說話了?被我說中了?你們這些年輕人,一個個的,不就是圖她有錢嗎?等她沒錢了,你們還能跟著她?做夢去吧!到時候她求著我復婚,我都——唔!”
話沒說完,一隻拳頭已經砸在了他臉上。
吳所畏收回手,甩了甩,面無表情地說:“你剛才說甚麼?我沒聽清,再說一遍。”
那男人捂著臉,整個人都懵了。
他沒想到,在派出所裡,當著警察的面,這人居然還敢動手!
“你!你!警察同志!你們看到了!他又打我!!”
旁邊那個小警察走過來,皺著眉:“怎麼回事?在派出所還動手?”
吳所畏還沒來得及說話,池騁已經一步上前,擋在他面前。
他看著那個男人,語氣平靜得可怕:“你剛才說甚麼?再說一遍。”
那男人被他看得後背發涼,但還是硬著頭皮嚷嚷:“我說的不對嗎?你們不就是小白臉——”
話沒說完,池騁的拳頭已經招呼上去了。
“砰!”
那男人直接被打翻在地。
派出所裡瞬間亂成一團。
“哎哎哎!別打了!”幾個警察衝過來,七手八腳地開始拉架。
但不知道為甚麼,拉架的效率出奇地低。
一個警察拉著池騁的胳膊,嘴上喊著“別打了別打了”,手上卻一點力道都沒有,任由池騁又踹了一腳。
另一個警察攔在吳所畏面前,看似在擋著,實則剛好堵住了那男人逃跑的路。
還有一個年紀大點的警察,站在旁邊,拿著對講機,一臉嚴肅地說:
“收到收到,馬上支援——哎,等等,我訊號不好,喂?喂?”
然後他轉身走到牆角,對著對講機“喂”了半天,愣是沒回頭。
吳所畏一看這架勢,樂了。
他趁亂又補了一腳。
那男人在地上滾來滾去,慘叫聲此起彼伏:“哎喲!別打了!警察同志!救命啊!”
一個警察一邊拉架一邊說:“哎呀,你們怎麼能這樣呢?快住手!快住手!”
嘴上說著,手卻鬆開了池騁的胳膊,讓他又踹了一腳。
另一個警察在旁邊喊:“哎呀呀,這怎麼又打起來了?小王小李,快過來幫忙!”
但“小王”和“小李”好像都沒聽見,一個在低頭看手機,一個在認真研究牆上的規章制度。
那男人終於被打得沒聲了,蜷縮在地上,抱著頭,瑟瑟發抖。
吳所畏喘著氣,低頭看著他:“還嘴賤不?”
那男人瘋狂搖頭。
吳所畏又問:“還欺負孫姐不?”
那男人繼續搖頭。
吳所畏又問:“還敢搶孩子不?”
那男人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吳所畏滿意地點點頭,拍了拍手上的灰,轉身看向那些警察,一臉無辜地說:
“警察同志,我這是正當防衛。他剛才想打我,你看,我手上還有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