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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8章 第516章 一拳就撂倒了

2026-03-13 作者:麗子源

可池遠端了解自己兒子。

雖然渾不吝,但敢作敢當。從小到大,是他乾的事,從來不賴賬。

池騁既然說不是他打的,那……

池遠端愣了一下,表情逐漸變得微妙起來:“真是小吳打的?”

池騁點頭。

池遠端的表情又變了變,從“你在逗我”變成了“我得確認一下”:“那小吳怎麼樣?沒受傷吧?”

池騁嘴角抽了抽。

池遠端繼續說,語氣裡帶著明顯的關切:“沒吃虧吧?有沒有被打著?”

池騁:“……”

他忽然有點想笑。

合著自己打人,老頭子問“有甚麼深仇大恨非得給人開瓢”。

換吳所畏打人,老頭子問“沒受傷吧?沒吃虧吧?”

這區別對待,也太明顯了。

池騁靠在沙發背上,語氣幽幽的:“爸,我打人,你問我有甚麼深仇大恨。畏畏打人,你就擔心他有沒有受傷?”

池遠端瞪他一眼:“廢話。你皮糙肉厚的,挨兩下怎麼了?小吳那身板,能跟你比?”

池騁噎住了。

仔細一想,好像還真是。

他沉默了一秒,忽然想起昨晚吳所畏的手——手背有點紅,指關節有點腫。

池騁的表情變得認真起來:“他受傷了。”

池遠端臉色一變,差點站起來:“嚴重嗎?傷哪兒了?”

池騁看著他那個緊張的樣子,嘴角彎了彎:“還行吧。手有點紅,腫了一點點。”

池遠端:“……”

他深吸一口氣,重新坐回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手紅了,腫了一點,你跟我說他受傷了?”

池騁理直氣壯:“那不就是受傷嗎?”

池遠端被他氣笑了:“行行行,受傷了。那現在怎麼樣?處理了嗎?”

池騁點點頭:“我給他揉了。”

池遠端看了他一眼,沒說話,真是沒眼看啊!

但那眼神,分明在說:你就這點出息。

池騁也不在意,靠在沙發背上,嘴角彎著。

池遠端放下茶杯,沉吟了一下:“紀家那邊,我已經讓人打過招呼了。”

池騁點點頭:“我知道。”

池遠端看著他那個不鹹不淡的樣子,又想起剛才他說“手紅了腫了一點”時那副認真的表情,氣不打一處來。

“我警告你啊,以後不許再惹事。”他板著臉,語氣嚴肅,“脾氣給我收著點,別動不動就跟人動手。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了,做事之前想想小吳。”

池騁聽著,嘴角彎了彎。

他站起來:“爸,您要是沒甚麼事,我就先回去了。”

池遠端抬眼看他:“回去幹嘛?”

池騁理直氣壯:“去找畏畏。他手還疼呢。”

池遠端愣了一下,然後沒好氣地揮了揮手:“滾滾滾。”

池騁轉身就走,手機突然響了,他低頭一看——陌生號碼,屬地顯示本市。

池騁皺了皺眉,接通:“喂?”

對面傳來一個公事公辦的聲音:“請問是吳所畏的家屬嗎?”

池騁心裡“咯噔”一下,聲音瞬間沉了下來:“我是。他怎麼了?”

“這裡是XX路派出所。吳所畏因為打架鬥毆,現在在我們這兒,需要家屬來一趟。”

池騁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但他開口問的第一句話是:“他受傷沒有?”

電話那頭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家屬第一反應是問這個:“呃……這個……應該沒有吧,我看他挺精神的。”

池騁這才鬆了口氣:“好,我馬上到。”

掛了電話,他站在原地,表情複雜。

池遠端坐在沙發上,看著自己兒子那個表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怎麼了?”

池騁轉過頭,看著他:“派出所讓我去贖人。”

池遠端:“贖誰?”

池騁:“畏畏。”

池遠端的手頓了一下,茶杯差點沒端穩。

他放下茶杯,扶著額,長長地嘆了口氣:“你們倆……能不能消停一天?”

池騁沒理他,拉開門就往外走。

池遠端在後面喊:“怎麼回事啊?他又打誰了?!”

池騁頭也不回:“不知道。去了再說。”

門“砰”地一聲關上。

池遠端坐在沙發上,看著那扇門,沉默了。

三秒後,他搖了搖頭,端起茶杯,又嘆了口氣。

這兩口子,真行。

池騁趕到派出所時,一眼就看見了坐在長椅上的吳所畏。

那小東西頭髮亂糟糟的,但氣勢一點不弱

池騁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蹲在他面前,二話不說就開始檢查。

先是臉——左看看右看看,沒傷。

再是胳膊——捏了捏,沒骨折。

然後是肩膀、後背、腿、屁股——全身上下摸了個遍。

吳所畏被他摸得渾身不自在,往後縮了縮:“哎哎哎,你幹嘛?這是派出所!”

池騁沒理他,一把抓住他的手——

然後臉色變了。

吳所畏的手掌上,有一道淺淺的劃痕,已經結痂了,但還能看出是刀子劃的。

池騁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這是怎麼回事?”

吳所畏低頭看了看,把手縮回去,滿不在乎地說:“沒事,就蹭了一下。”

池騁盯著他,沒說話。

但那眼神,分明在說: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

吳所畏嘆了口氣,往旁邊努了努嘴:“喏,就那孫子。”

池騁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不遠處的另一張長椅上,坐著一箇中年男人,西裝革履,人模狗樣,但此刻一臉狼狽,頭髮也亂了,衣服也皺了,嘴角還有一塊淤青。

他正捂著嘴角,用那種“我才是受害者”的眼神瞪著吳所畏。

池騁眯了眯眼:“孫夢茵的前夫?”

吳所畏點頭:“對。就這狗東西。”

他壓低聲音,快速把事情說了一遍:“我今天不是去接乖乖放學嗎?送她回家的時候,正好撞見這孫子在孫姐門口堵她。手裡拿著刀,在那兒逼逼賴賴,說甚麼‘孩子必須歸我’‘你一個女人帶甚麼孩子’‘識相的就跟我復婚’——我他媽當時就炸了。”

池騁的眉頭皺了起來:“他動刀了?”

吳所畏點點頭,晃了晃自己的手:“這不,劃了一下。不過他也沒好到哪兒去——我一拳把他撂倒了,刀踢飛了,然後報了警。”

池騁低頭看了看他手上的傷,又看了看那個男人嘴角的淤青,嘴角彎了彎:“一拳就撂倒了?”

吳所畏得意地挑眉:“那當然。也不看看我是誰的人。”

池騁笑了。

就在這時,那個男人忽然站起來,指著吳所畏,一臉委屈地嚷嚷:“警察同志!你們看看!就是他打的我!你看看我這臉!我這嘴角!我這身上!我要求驗傷!我要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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