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身後炸開——
“我的媽呀,你們兩個膩歪得太過分了吧?!”
吳所畏渾身一僵,猛地從池騁懷裡彈出來,動作快得差點閃了腰。
他扭頭一看——
李卿禾站在三米開外,雙手抱臂,一臉“我看了好戲”的表情,嘴角的笑容那叫一個意味深長。
“卿卿姐?!”吳所畏的臉瞬間爆紅,“你、你怎麼在這兒?!”
李卿禾慢悠悠地走過來,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眼,然後看向池騁:“和你家池騁談正事來了。”
吳所畏愣住了。
正事?
他扭頭看向池騁,眼神裡寫滿了問號。
池騁淡定地收回手,往椅背上一靠,語氣平淡:“下個月的全國俱樂部聯賽,我和她都是主辦方之一。”
李卿禾在旁邊補充,語氣那叫一個得意:“而且我還是主贊助商那邊的代表哦~你家池騁這次得聽我的~”
吳所畏看看池騁,又看看李卿禾,腦子終於轉過來了。
對哦。
李卿禾不僅是開賽車俱樂部的,她家裡還有錢。
這次是全國級別的比賽,他們兩個——是合作方,也是競爭關係。
主辦方和主辦方之間,那明爭暗鬥可不少。
吳所畏的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個念頭——卿卿姐要是跟池騁對著幹,那池騁豈不是要頭疼?
池騁要是跟卿卿姐對著幹,那卿卿姐豈不是要生氣?
他夾在中間,幫誰都不對!
李卿禾看著他那個糾結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行了行了,逗你玩的。主辦方開會的時候吵歸吵,私交是私交,兩碼事。”
她說著,走到那堆飯盒旁邊,低頭看了看:
“喲,糖醋排骨?清蒸鱸魚?這待遇不錯啊。看來我弟在家地位不低啊。”
吳所畏趕緊護食,把飯盒往自己這邊挪了挪:“這是給池騁的!”
李卿禾無語:“我又不吃,緊張甚麼。”自己看起來難道很像?會和他們搶殘羹剩飯的人嗎?
池騁在旁邊悠悠地開口:“你來幹嘛?流程不是上週就定好了?”
李卿禾這才想起正事,從包裡掏出一份檔案,扔給他:“贊助商那邊臨時加了幾個要求,需要你簽字。順便——來探探敵情,看看你這個主辦方有沒有偷偷給自己開後門。”
她說著,目光在池騁身上轉了一圈,又看了看旁邊那輛黑色賽車,點點頭:“車保養得不錯。不過比賽那天賽道上的事兒,可不是車好就能贏的。”
池騁彎了勾嘴角:“贊助商那邊的事兒,也不是加幾個要求就能難倒我的。”
李卿禾眼睛一亮:“行啊,那就到時候看看,誰更會玩。”
兩個人對視著,空氣中彷彿有火花在閃。
吳所畏站在中間,左看看右看看,忽然覺得自己有點多餘。
他默默地往後退了一步。
李卿禾察覺到他的動作,扭頭看他,笑了:“怎麼?怕我們打起來?”
吳所畏搖頭:“不是……就是覺得你們倆這氣勢,我插不上話……”
李卿禾笑出了聲。
她走過去,拍了拍吳所畏的肩膀:“放心,主辦方開會歸開會,私交歸私交。你家池騁要是被我在會上懟哭了,我請你吃飯安慰你。”
池騁在旁邊悠悠地補了一句:“她要是被我懟哭了,我請她吃飯安慰她。”
李卿禾瞪他一眼:“誰懟誰還不一定呢!”
池騁彎了勾嘴角:“那就到時候看。”
兩個人又對視了一眼,然後同時移開視線。
吳所畏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忽然有點恍惚。
這倆人,明明在較勁,但又好像——關係挺好的。
李卿禾揮了揮手裡的檔案:“行了,東西送到了,我走了。你們繼續膩歪吧。”
她轉身走了兩步,忽然又回頭,看向吳所畏:“對了小寶,比賽那天記得來現場。我給你留個VIP位置。”
吳所畏愣了一下,下意識點頭:“好……”
話沒說完,池騁在旁邊開口:“他的VIP位置我早就留好了。”
李卿禾挑眉:“你留的是你主辦方的位置,我留的是贊助商的位置,能一樣嗎?”
池騁看向吳所畏。
李卿禾也看向吳所畏。
兩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他。
吳所畏站在中間,整個人都麻了。
這……
這讓他怎麼選?!
他嚥了口唾沫,艱難地開口:“那個……要不……我兩邊都坐?上半場坐池騁那邊,下半場坐卿卿姐那邊?”
李卿禾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行吧,算你機靈。”
池騁也彎了勾嘴角,沒再說甚麼。
李卿禾揮揮手,轉身走了。
這次是真的走了。
吳所畏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他扭頭看向池騁,小聲說:“卿卿姐……一直都是這樣嗎?”
池騁點頭:“嗯。從小就這樣。習慣了就好。”
吳所畏想了想,忽然笑了:“其實也挺好的。”
池騁挑眉看他。
吳所畏在他旁邊坐下:“有這麼一個勢均力敵的合作方,辦比賽才好玩嘛。”
池騁低頭看著他,眼裡帶著笑意:“你不怕我被她在會上懟?”
吳所畏仰起臉,眨眨眼:“懟就懟唄,反正你嘴皮子也不差。而且——”
他頓了頓,笑得像只小狐狸:“你晚上回家可以找我替你報仇啊。”
池騁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他伸手,把吳所畏摟進懷裡:“就你會說話。”
吳所畏從他懷裡掙出來,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行了,你忙著吧,我先回去了。得去公司一趟。”
池騁挑眉看他:“不看我比賽了?”
吳所畏回頭,衝他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不看了。但也知道——肯定非常非常帥!”
池騁愣了一下。
吳所畏已經蹦蹦跳跳地往外走了,頭也不回地揮了揮手:“我走了!拜拜!注意安全!”
池騁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嘴角的弧度怎麼也壓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