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騁無所謂地說:“上來就上來唄,他們又不是不懂。”
吳所畏整個人都麻了。
他瞪大眼睛看著池騁那張理直氣壯的臉,再一次感嘆——
自己當初怎麼就找了這樣一個老流氓?!
“甚麼叫‘他們又不是不懂’?!”吳所畏的聲音都劈叉了,“你爸媽懂這個你就不覺得尷尬嗎?!”
池騁想了想,認真回答:“還好。我爸年輕的時候估計也這樣。”
吳所畏:“……”
他深吸一口氣,決定放棄和這個不要臉的人講道理。
但池騁顯然不打算放過他。
褲子已經被扒到一半,吳所畏感覺自己離社死只差最後一步。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兩道奶聲奶氣的聲音——
“舅媽!舅媽!”
“舅媽吃飯了,舅媽!”
是兜兜和圈圈!
吳所畏的腦子“嗡”地一聲,瞬間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求生欲。
他一口咬在池騁的嘴唇上——這次是真咬,用了點力。
池騁吃痛,眉頭皺了皺,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就這一下,足夠了。
吳所畏像一條泥鰍一樣從他身下鑽出來,三下五除二把褲子提上,動作快得彷彿練過武術。
池騁看著他那個行雲流水的操作,愣住了。
吳所畏已經衝到門口,手放在門把手上,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正常一點。
然後——
他開啟了門。
門外,兜兜和圈圈站在那兒,兩雙大眼睛齊刷刷地看著他。
兜兜仰著小臉,笑得像朵花:“舅媽!我們來啦!”
圈圈跟著點頭,奶聲奶氣地喊:“舅媽!抱抱!”
吳所畏彎下腰,一手一個,把兩個小傢伙抱起來。
動作那叫一個自然,那叫一個流暢,彷彿剛才那個在床上掙扎求饒的人根本不是他。
他抱著兩個小傢伙,笑眯眯地說:“兜兜圈圈,怎麼來找舅媽啦?”
兜兜摟著他的脖子:“奶奶讓我們叫你們吃飯!”
圈圈在旁邊補充:“對!吃飯飯!好香的飯飯!”
吳所畏點點頭,抱著他們往外走,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話:“池騁,走了,吃飯。”
池騁坐在床上,看著他那副“無事發生”的表情,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還赤裸著的上身,又看了看門口那個已經走遠的身影——
忽然笑了。
這小東西,跑得倒是快。
他慢悠悠地穿上衣服,走出臥室。
樓下,吳所畏已經抱著兩個小傢伙坐在餐桌前了。
鍾文玉正在往桌上端菜,看到池騁下來,連忙招呼:“小騁,快坐下吃飯。”
池騁點點頭,在吳所畏旁邊坐下。
吳所畏看都不看他,專心給兜兜和圈圈夾菜,假裝剛才甚麼都沒發生。
鍾文玉把最後一道湯端上來,一抬頭,正好看見池騁的嘴唇——
破了,還帶著點血絲。
“哎喲,小騁,你嘴怎麼了?”鍾文玉關切地問,“怎麼破了?”
吳所畏的筷子頓了一下,心裡“咯噔”一聲。
完了。
他緊張地看向池騁,拼命用眼神示意:你敢說實話試試!
池騁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彎。
然後,他非常坦蕩地開口:“畏畏咬的。”
吳所畏:“……”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瞪大眼睛看著池騁,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這人怎麼能坦蕩成這個樣子?!
甚麼叫“畏畏咬的”?!
這種事情是可以直接說出來的嗎?!
鍾文玉愣了一下,然後臉“騰”地紅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甚麼,但喉嚨像是被甚麼堵住了,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池佳麗坐在對面,看著這一幕,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她用手捂著嘴,整個人抖得像篩糠,眼淚都快出來了。
吳所畏的臉已經紅成了番茄,耳朵尖都在發燙。
他在桌子底下,一把掐住池騁的腰,狠狠地擰了一下。
池騁眉頭都沒皺一下,反而低頭看他,眼裡帶著笑意,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擰甚麼?我說的是實話。”
吳所畏氣得想咬他。
氣氛一時間陷入詭異的尷尬。
鍾文玉站在原地,臉還紅著,手足無措,不知道該說甚麼。
池遠端慢悠悠地喝著湯,彷彿甚麼都沒聽見。就在這尷尬到快要凝固的時候,一個聲音忽然響起——
“弟弟,這就是你不對了。”
是詹姆斯。
他一臉認真地看著池騁,黝黑的臉上寫滿了“我是來主持公道的”:“弟媳不願意,你就不能親他。這是不尊重愛人的表現!”
全場安靜了一秒。
吳所畏整個人都麻了。
他低下頭,把臉埋進碗裡,恨不得把自己整個人塞進去。
姐夫!!!我求求你了!!!別說了!!!
池佳麗終於忍不住了,“噗”地笑出了聲,笑得直拍桌子。
兜兜和圈圈不明所以,也跟著傻樂。
鍾文玉的臉更紅了,手足無措地站在那兒,不知道該走還是該留。
池遠端終於放下了湯碗,悠悠地開口:“詹姆斯啊。”
詹姆斯看向他:“爸,怎麼了?”
池遠端看著他,眼神複雜:“有些事,你不懂,就別說了。”
詹姆斯眨眨眼,一臉困惑:“我不懂甚麼?弟弟親弟媳,弟媳不願意,還咬他,這不是很明顯嗎?”
吳所畏已經快把臉埋進碗裡了。
池佳麗笑得直不起腰,一邊笑一邊拍詹姆斯的胳膊:“親愛的……你別說了……求你了……”
詹姆斯更困惑了:“為甚麼?我說錯了嗎?”
池騁終於開口了。
他慢悠悠地看向詹姆斯,嘴角帶著笑:“姐夫。”
詹姆斯:“嗯?”
池騁:“畏畏願意。他咬我是因為太激動了。”
吳所畏猛地抬起頭,瞪著他:“池騁!!!”
池騁無辜地眨眨眼:“怎麼了?我說的是實話。”
吳所畏氣得渾身發抖。
甚麼實話?!
這叫實話?!
詹姆斯撓了撓頭,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哦……原來是太激動了……”
他看向吳所畏,表情那叫一個真誠:“弟媳,你下次激動的時候輕一點,弟弟的嘴都破了。”
吳所畏:“……”
他深吸一口氣,決定放棄解釋。
池佳麗已經笑趴在桌上了。
鍾文玉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乾咳一聲:“那個……吃飯吃飯,菜要涼了……”
她坐下,拿起筷子,但手還在抖。
池遠端看了她一眼,給她夾了一筷子菜:“吃飯。”
鍾文玉點點頭,埋頭吃飯,再也不敢抬頭看那兩個人。
吳所畏也埋頭吃飯,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這個家,真的沒法待了,回去再收拾這個狗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