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騁沒說話,只是繼續看著他。
吳所畏被他看得心裡發毛:“我是在研究!研究他的肌肉是怎麼練的!我想學習一下!”
池騁的眼神更冷了。
“學習?”他一字一頓,“學甚麼?學怎麼長肌肉?”
吳所畏點頭如搗蒜:“對對對!就是學習怎麼長肌肉!”
池騁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比不笑還可怕。
他往前邁了一步,吳所畏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他又邁了一步,吳所畏又退了一步。
吳所畏被池騁逼得連連後退,退了兩步,後背撞上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他下意識地轉身伸手一扶,手又穩穩當當地按在了那兩塊結實的胸肌上。
空氣凝固了一秒。
吳所畏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頭看了看詹姆斯那張寫滿“弟媳你又摸我”的臉,再扭頭看了看池騁那雙已經冷到結冰的眼睛——
整個人都麻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甚麼,但喉嚨像是被甚麼堵住了,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池騁看著他那隻還按在詹姆斯胸肌上的手,臉上的表情徹底消失了。
然後他動了。
他大步走過來,一把抓住吳所畏的手腕,用力一拉,把人從詹姆斯身上撕下來。
下一秒,他彎腰,把吳所畏扛了起來。
對,扛了起來。
像扛一袋麵粉一樣,往肩上一甩。
吳所畏整個人倒掛在他肩上,腦袋朝下,眼前的世界瞬間顛倒。
他愣了一下,然後開始瘋狂掙扎:
“池騁!!!你幹嘛!!!放我下來!!!”
池騁沒理他,扛著他大步往屋裡走。
詹姆斯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幕,一臉懵逼:“弟弟?弟媳?你們去哪兒?不一起玩了嗎?”
池騁頭也不回,只丟下一句話:“你自己玩。”
話音剛落,人已經消失在門口。
詹姆斯撓了撓頭,看向旁邊的兜兜和圈圈:“寶貝們,你們舅舅和舅媽在玩甚麼?”
兜兜眨眨眼:“打架?”
圈圈搖頭:“不是打架,是舅舅把舅媽扛走了!”
詹姆斯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哦,那應該是去玩遊戲了。”
客廳裡,池遠端正坐在沙發上喝茶。
他端著茶杯,姿態悠閒,一臉“歲月靜好”的表情。
然後他就看見自己兒子扛著吳所畏從院子裡衝進來,三步並作兩步往樓上走。
池騁的步伐又快又穩,完全無視了肩上那個正在瘋狂掙扎、嘴裡罵罵咧咧的人。
吳所畏倒掛在他肩上,雙手亂揮,兩條腿亂蹬:“池騁!!!你他媽放我下來!!!我還沒跟姐夫說完話呢!!!”
池騁充耳不聞。
“我就是摸了兩下!!!兩下而已!!!你至於嗎!!!”
池騁繼續往上走。
“池騁!!!你個小心眼!!!醋缸!!!我跟你沒完!!!”
池騁終於開口了,聲音從下方傳來,平靜得可怕:“嗯,沒完。”
吳所畏噎住了。
池遠端端著茶杯,看著這一幕,嘴角抽了抽。
他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然後搖了搖頭。
這倆小子,又在搞甚麼?
樓上,臥室門被一腳踢開,又“砰”地一聲關上。
池騁把吳所畏往床上一扔,動作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吳所畏被摔得七葷八素,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池騁站在床邊,三下五除二,把自己的上衣脫了。
動作那叫一個快,那叫一個利落,彷彿在拆一件快遞。
吳所畏愣住了。
他看著池騁赤裸的上身,看著那流暢的肌肉線條,看著那緊實的腹肌,看著那在燈光下泛著光澤的面板——
下意識地嚥了口唾沫。
池騁看著他那個表情,嘴角彎了彎,但眼神還是冷的。
他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吳所畏,聲音慢悠悠的:“不是想摸嗎?”
吳所畏眨眨眼。
池騁繼續說:“摸。讓你摸個夠。”
吳所畏:“……”
他看著池騁那張寫滿“你今天不摸到吐別想走”的臉,忽然有點後悔剛才在院子裡手賤。
“那個……池騁……”他試圖解釋,“我真的就是……好奇……姐夫那個肌肉……”
池騁沒說話,只是抓起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吳所畏的手掌貼上那片溫熱的面板,心跳漏了一拍。
池騁低頭看著他,聲音低沉:“摸。好好摸。對比一下,誰的肌肉好。”
吳所畏:“……”
他的手被按在那片結實的胸肌上,動彈不得。
他抬頭看著池騁那雙幽深的眼睛,忽然明白了甚麼。
這狗東西,是在用實際行動宣示主權。
你不是喜歡摸別人嗎?
來,摸我。
摸到你覺得別人都不如我為止。
吳所畏哭笑不得,但手下的觸感實在太真實,太……誘人。
他忍不住動了動手指,輕輕地摩挲了一下。
池騁的眼神暗了暗。
吳所畏感覺到了,趕緊收回手,乾笑兩聲:“哈哈,那個……摸夠了摸夠了……你的最好……”
池騁看著他,沒說話。
吳所畏被他看得心裡發毛,往後退了退:“真的!你的最好!比詹姆斯的好一百倍!一千倍!”
池騁終於笑了。
但那笑容,怎麼看怎麼危險。
他俯身,把吳所畏壓在床上,在他耳邊輕聲說:“摸夠了?”
吳所畏瘋狂點頭。
池騁彎了彎嘴角:“那現在,該我了。”
吳所畏瞪大眼睛:“甚麼——”
話沒說完,被堵了回去。
吳所畏被池騁親得七葷八素,腦子都快成一團漿糊了。
就在他迷迷糊糊快要放棄抵抗的時候,樓下忽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那倆孩子呢?怎麼還沒回來?”
是鍾文玉。
吳所畏的腦子“嗡”地一聲,瞬間清醒了大半。
緊接著,池遠端的聲音慢悠悠地傳來,那語氣,那叫一個淡定,那叫一個事不關己:“嗯,回來了。也不知道上樓幹嘛去了。”
吳所畏:“……”
他瞪大眼睛,看向壓在自己身上的池騁。
池騁也停下了動作,低頭看著他,眼裡帶著一絲笑意,但完全沒有要停的意思。
吳所畏急了。
這可是池騁家!
池騁爸媽就在樓下!
如果他們兩個在這兒那啥了,萬一——萬一被聽到了怎麼辦?!
萬一鍾文玉上來敲門怎麼辦?!
吳所畏的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個社死畫面,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用力推池騁的胸口,壓低聲音說:“池騁!你爸媽……”
池騁低頭看他,一臉淡定:“嗯,我知道。”
吳所畏瞪大眼睛:“你知道還不停?!”
池騁挑眉:“為甚麼要停?”
吳所畏被他的無恥震驚了:“為甚麼?!你說為甚麼?!這是你家!你爸媽就在樓下!”
池騁看著他那個急得要命的樣子,嘴角彎了彎:“所以呢?”
吳所畏噎住了,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冷靜一點:“所以——萬一他們上來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