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所畏心裡那點氣,在池騁難得的軟語和溫柔的撫摸下,一點點消散,但面子上還是過不去。
他哼了一聲,依舊不睜眼,但終於開了金口,聲音悶悶的,帶著濃濃的鼻音和殘餘的怒氣:
“……那你也不準看!至少……至少不能當著我的面看!”
這已經是極大的讓步了,等同於預設了池騁保留影片的行為。
池騁立刻見好就收,從善如流地點頭:“好,不當著你的面看。我偷偷看。”
“你——!”吳所畏猛地睜開眼,又被他的無恥震驚了。
“逗你的。”池騁趕緊笑著親了他一口,“我儘量少看,行了吧?我的小祖宗。”
吳所畏這才勉強罷休,但心裡那口氣還是堵著,覺得自己在這場交鋒裡輸得一敗塗地,特別憋屈。
他抬起沒受傷的那隻手,狠狠擦了擦臉上被池騁親溼的地方,罵道:“滾下去!重死了!一身口水,噁心!”
池騁知道警報解除,笑眯眯地從他身上下來,但手臂還攬著他的腰,把人往自己懷裡帶:“嫌我口水噁心?昨晚誰抱著我親得喘不過氣來的?”
“閉嘴!”吳所畏惱羞成怒,用手肘懟他,“再說一句我真跟你急!”
“不說了不說了。”池騁摟緊他,心滿意足地嘆了口氣。雖然過程有點“暴力鎮壓”和“威逼利誘”,但結果總歸是好的。影片保住了,人也哄好了。
晨光依舊明媚,房間裡恢復了安靜,只剩下兩人交纏的呼吸聲。
吳所畏靠在池騁懷裡,雖然身體放鬆了,但心裡還是悶悶的,像堵了團棉花。他暗暗發誓,等胳膊好了,他非得把今天的憋屈,連本帶利地從池騁身上討回來不可!
而池騁,則已經開始在心裡盤算,下一個“值得記錄”的“重要時刻”,該選在哪裡了。書房?落地窗?還是……越野車?
嗯,得好好規劃一下。
吳所畏靠在池騁懷裡,身體是放鬆了,可腦子卻沒閒著。尤其是當他眼角的餘光瞥見池騁嘴角那抹還沒來得及完全收回去的、越來越“淫蕩”的笑意時,心裡那根警惕的弦瞬間又繃緊了!
這狗東西,絕對沒想好事!
剛才影片的事還沒完全消化,新一波的不祥預感已經如同潮水般湧來。吳所畏的思緒不受控制地飄回那天晚上——池騁腿傷時,兩人在被窩裡的“暢想未來”。
那些地點,那些姿勢,池騁當時說得有多詳細、多下流,他現在想起來就有多頭皮發麻!
落地窗、浴缸、廚房料理臺……昨晚已經“兌現”了一個。那剩下的呢?書房?越野車?還有別的甚麼更離譜的?
池騁這混蛋,絕對是那種“說到做到”,尤其在折騰他這件事上的主兒!看他現在這副笑得不懷好意的德行,肯定又在心裡規劃甚麼“驚天動地”的“記錄時刻”了!
完了完了!吳所畏越想越覺得前途一片黑暗,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被池騁按在各種奇奇怪怪的地方“為所欲為”,旁邊可能還架著個高畫質攝像頭……
憋屈!剛才影片事件的憋屈還沒散盡,新一波的憋屈和危機感又疊加了上來!
他越想越氣,越想越覺得不能坐以待斃!憑甚麼每次都是池騁這混蛋佔盡上風,自己就只有被欺負、被拿捏、被“記錄”的份兒?!
怒火混合著不甘,瞬間沖垮了剛才那點勉強的平靜。吳所畏猛地從池騁懷裡掙開,也顧不上甚麼傷臂不傷臂了,抬手就朝著池騁那張笑得春風得意,實則淫蕩下流的俊臉呼了過去!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當然,吳所畏沒真用全力,更多的是表達憤怒和打斷對方“邪惡幻想”的意圖。但這一巴掌,結結實實地拍在了池騁的臉頰上,雖然不疼,但侮辱性極強。
池騁正美滋滋地規劃著“書房落地窗二選一還是全都要”的藍圖,猝不及防捱了這一下,整個人都懵了。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緩緩轉過頭,看向突然“暴起傷人”的吳所畏。
“吳、所、畏。”池騁一字一頓地叫他的名字,聲音不高,卻帶著山雨欲來的危險氣息!
吳所畏打完也有點後悔,主要是怕池騁這混蛋借題發揮,但他輸人不輸陣,梗著脖子瞪回去:“打你怎麼了?!誰讓你笑得那麼……那麼不懷好意!你踏馬腦子裡又在想甚麼黃色廢料?!我警告你池騁,上次那些話都是你腿傷我哄你的!不作數!你少打那些歪主意!”
池騁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不是剛才那種帶著算計的笑,而是氣極反笑,混合著危險和一種“你完了”的篤定。
“哄我的?不作數?”池騁慢慢重複著這兩個詞,身體緩緩前傾,再次逼近吳所畏,“吳總,出爾反爾可不是好習慣。那天晚上,你可是親口答應‘好’的,答應得那叫一個脆生。怎麼,現在想賴賬?”
“我……”吳所畏被他逼得往後縮了縮,但身後就是床頭,退無可退,“我那是……那是形勢所迫!你腿傷著,我敢不答應嗎?!”
“哦,形勢所迫。”池騁點點頭,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所以,吳總的意思是說,只要不是‘形勢所迫’,你的承諾就可以算數,是吧?”
“我……”吳所畏被他這邏輯繞得有點暈,但直覺告訴他不能承認,“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那些地方太……太那個了!不行!”
“哪個了?”池騁挑眉,好整以暇地問,“書房怎麼了?那是學習知識的地方,陶冶情操。落地窗怎麼了?那是欣賞風景的地方,開闊視野。越野車怎麼了?那是擁抱自然的地方,感受天地。多健康,多積極向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