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所畏看著池騁那副“欣賞佳作”的嘚瑟樣,聽著他嘴裡“紀念意義”、“拍得真有水平”的混賬話,只覺得一股火直衝天靈蓋!羞憤瞬間轉化成了純粹的、熊熊燃燒的怒火!
眼睛瞪得溜圓,裡面噴出的火星子都快把池騁點著了。
“池騁!我艹你大爺!!”吳所畏怒吼一聲,這次不再是花拳繡腿,受傷的胳膊不方便,他就整個人像顆小炮彈似的撞了過去,目標直指池騁手裡的平板,“把東西給我!你他媽敢看?!老子今天不把你眼珠子摳出來當泡踩,我跟你姓!”
池騁一看自家寶貝這是真炸了毛要拼命,也不敢再純粹逗著玩。他反應極快,手臂一抬,輕鬆躲過吳所畏的飛撲,同時另一隻手飛快地把平板塞到了枕頭底下。
緊接著,他腰腹用力,一個利落的翻身,瞬間就將因為撲空而失去平衡、倒在床上的吳所畏結結實實地壓在了身下。
“嘖,火氣這麼大?”池騁用身體重量壓制住吳所畏的掙扎,單手就輕鬆攥住了他兩隻手腕,按在頭頂上方。他低下頭,湊近吳所畏氣得通紅的臉,呼吸噴在他臉上,語氣帶著點無奈的笑意,但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強勢,“好好說話不行?非得動手?”
“我跟你沒甚麼好說的!變態!偷窺狂!下流坯子!”吳所畏奮力扭動身體,但兩人力量懸殊,他又顧忌著傷臂不敢用全力,掙扎半天紋絲不動,反而把自己累得氣喘吁吁,更憋屈了。
“我怎麼就變態了?”池騁挑眉,另一隻手還空著,索性伸過去,不輕不重地捏了捏吳所畏氣鼓鼓的臉頰,“跟自己男朋友親熱,留個紀念怎麼了?又不給別人看。”
“留你媽的紀念!”吳所畏偏頭想咬他的手,沒咬到,“那是能隨便錄的嗎?!你這是侵犯我隱私!是犯罪!你趕緊給我刪了!不然我報警!”
“報唄。”池騁毫不在意,甚至低下頭,用鼻尖蹭了蹭吳所畏的鼻尖,動作親暱,語氣卻帶著點痞氣,“讓警察叔叔來看看,咱們小兩口的情趣錄影?順便再觀摩學習一下?”
“你——!”吳所畏被他這無恥至極的話噎得胸口疼,臉漲得更紅了,一半是氣的,一半是羞的。他知道跟池騁講道理是講不通了,這混蛋歪理一堆,臉皮比城牆還厚。
打又打不過,罵又罵不贏,講理對方根本不聽。
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和憋屈感湧上心頭。吳所畏瞪著近在咫尺的池騁,眼睛裡的怒火漸漸被一種“算你狠”的鬱悶取代。
他放棄了徒勞的掙扎,身體軟了下來,但胸口還在劇烈起伏,嘴唇抿得緊緊的,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散發著“我不高興”、“我憋屈死了”、“但老子拿你沒辦法”的氣息。
池騁感覺到他不再掙動,知道這小祖宗是暫時認清了“敵我力量懸殊”的現實,但心裡那口氣還堵著。他鬆開鉗制吳所畏手腕的手,轉而用雙手捧住他的臉,強迫他看著自己。
“不鬧了?”池騁問,聲音放低了些。
吳所畏把臉往旁邊一扭,不看他,也不說話。用沉默表達最大的抗議和鄙視。
池騁低笑一聲,也不強求他回答。他低下頭,開始像只大型犬標記領地一樣,在吳所畏臉上、脖子上胡亂地親起來。不是那種溫柔的吻,而是帶著點惡作劇和宣告意味的“啃咬”,親得嘖嘖有聲,留下一個個溼潤的痕跡。
“滾開!髒死了!”吳所畏被親得癢癢的,又躲不開,氣得罵他,“池騁你屬狗的嗎?!口水弄我一身!”
“就屬狗,專咬你。”池騁含混地說著,親得更起勁了,從額頭親到眼角,從鼻樑親到下巴,最後重重地在他嘴唇上吮了一口,然後沿著脖頸一路往下,在鎖骨和胸膛上留下更多溼漉漉的印記。
睡衣早就被蹭得亂七八糟,池騁的親吻帶著滾燙的溫度和不容拒絕的力道,所過之處,激起吳所畏面板一陣陣戰慄。他明明氣得要死,可身體卻在池騁熟悉的撩撥下,可恥地開始發熱、發軟。
“王八蛋……流氓……不要臉……”吳所畏的罵聲逐漸變得斷續,氣息不穩,與其說是罵,不如說是帶著顫音的嘟囔。他伸手去推池騁的腦袋,卻像是欲拒還迎。
池騁抬起頭,看著身下人臉紅氣喘、眼含水光、明明羞憤欲死身體卻誠實地給出反應的模樣,眼底的欲色更深。他湊到吳所畏耳邊,用氣音說,帶著惡劣的笑意:“再罵?再罵我就把影片投屏到客廳電視上,迴圈播放。”
吳所畏渾身一僵,猛地轉過頭瞪他,眼睛裡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恐:“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池騁挑眉,手指暗示性地在他腰間摩挲,“反正媽今天不回來。”
這威脅太有殺傷力了!吳所畏絲毫不懷疑池騁這個瘋子真能幹出這種事!一想到那些畫面可能被放大到電視螢幕上……他頭皮都麻了!
憋屈!太憋屈了!
打不過,罵沒用,把柄還在人家手裡,連威脅都威脅不過!
吳所畏氣得胸口疼,卻又真的不敢再繼續罵了。他狠狠瞪了池騁一眼,那眼神裡寫滿了“你給老子等著”和“算你狠”,然後再次把頭扭向一邊,緊緊閉上眼睛,嘴唇抿成一條直線,用全身的力氣表達著“我不理你了”、“我生氣了”、“我很憋屈但我暫時忍了”。
池騁看著他這副“打落牙齒和血吞”的憋屈小模樣,心裡那點惡趣味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又覺得可愛得不行。他知道不能真把人逼急了,逗得差不多了就該順毛捋。
於是,他放柔了動作,不再胡亂啃咬,而是輕輕吻了吻吳所畏緊閉的眼皮,又順著臉頰親到嘴角,聲音也放得又低又軟,帶著哄勸:“好了,不氣了。影片我留著,但我保證,除了我,誰也看不著。就當是……咱們倆的小秘密,行不行?”
吳所畏睫毛顫了顫,沒睜眼,也沒說話,但緊繃的身體稍微放鬆了一點點。
池騁再接再厲,手也開始規矩起來,只是溫柔地撫摸他的後背和腰側:“我錄它,真的就是覺得你那時候特別好看,特別……讓我著迷。想留個念想,以後還能拿出來回味回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