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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第336章 過來抱抱

2026-02-02 作者:麗子源

“哐!!!”

沉悶巨響!勞斯萊斯堅固的車門發出令人心碎的金屬變形聲,瞬間向內凹陷出一個觸目驚心的大坑!巨大的衝擊力不僅讓整輛豪車劇烈一晃,更讓車門猛地反向拍回!

池騁那條還沒來得及完全收回的腿,被沉重的車門結結實實地夾在了車門與B柱之間!

“呃——!” 鑽心的劇痛從腿部傳來,池騁臉色驟變,疼得眼前一黑,悶哼一聲,額頭上青筋都蹦了起來。

但他硬是咬著牙,第一反應不是檢視自己的腿,而是猛地扭過頭,對著車裡驚慌失措要撲出來的吳所畏急吼:

“我沒事!你別動!!!”

聲音因為疼痛而有些變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和保護欲。

吳所畏已經被這突如其來的車禍嚇得魂飛魄散,臉色慘白如紙,聽到池騁的悶哼更是心臟驟停。他哪還顧得上腰疼,手腳並用地就要爬下車:“池騁!你的腿!你……”

他的目光順著池騁痛苦隱忍的臉,下意識地投向那輛肇事的SUV駕駛座。

車庫昏暗的燈光下,SUV駕駛室的車窗搖下了一半。一張因為極度驚慌、恐懼和……某種扭曲怨憤而慘白猙獰的臉,正透過車窗,直勾勾地看向他們這邊!

那張臉,吳所畏記得——覃沐辰!

正是覃科的兒子,覃沐辰!幾個小時前,他爹覃科剛在宴會上被池遠端當眾掃地出門,斷絕合作,顏面盡失!

此刻,他居然出現在他們小區的車庫,還“恰好”以這種近乎失控的方式,撞上了池騁,撞壞了池遠端的車!

是意外?還是……

吳所畏的腦子“嗡”的一聲,恐懼瞬間被熊熊怒火取代!他指著覃沐辰,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和驚嚇而尖利顫抖:

“覃沐辰!你他媽想幹甚麼?!”

覃沐辰似乎也被這變故和吳所畏的怒斥驚醒了,他臉上血色盡褪,眼神慌亂地閃爍了一下,非但沒有下車,反而像見鬼一樣,猛地一腳油門——

“轟!”

黑色SUV發出一聲咆哮,輪胎在地面擦出刺耳尖叫和青煙,竟然不顧一切地加速,像只受驚的老鼠,倉皇失措地朝著車庫出口瘋逃而去!

“他跑了!池騁!” 吳所畏急得眼睛都紅了,又想去看池騁的腿,又想去追那輛逃逸的車,整個人慌得六神無主。

池騁忍著腿上傳來的陣陣鈍痛和麻木感,看著那輛消失在拐角的SUV尾燈,眼神冰冷陰沉得能凍死人。

他先深吸一口氣,儘量平穩聲音安慰吳所畏:“別慌,我腿沒事,骨頭應該沒斷。”

然後迅速對已經嚇傻、呆立當場的司機沉聲命令:“報警!叫救護車!通知物業封鎖出口調監控!車牌記住了嗎?”

“記、記住了!” 司機這才回過神,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手抖得幾乎拿不穩。他看著車門上那個慘烈的大坑,再看看池騁明顯不對勁的站姿,以及逃逸的覃沐辰……只覺得天旋地轉。

完了完了完了!

今晚這趟差,從“順風車”升級成“驚魂車”,現在直接變“刑偵現場”了!董事長啊!您這車和您兒子……今晚是遭了甚麼血光之災啊!

等池遠端處理完宴會廳的收尾,風塵僕僕趕到醫院,推開病房門時,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幅景象:

他那個素來囂張跋扈的兒子池騁,正半躺在病床上,右腿被打上了厚厚的石膏,高高吊起,臉上倒是沒甚麼痛苦表情。

而吳所畏則蔫頭耷腦地坐在床邊的小凳子上,眼睛紅紅的,像是剛哭過。

池騁正用拇指輕輕蹭著吳所畏的臉頰,聲音是池遠端從未聽過的柔和:“真沒事,就骨裂,養幾天就好。別垮著臉,醜。”

吳所畏把他的手握在手裡,聲音悶悶的,帶著濃重的鼻音和自責:“都怪我……要不是我非要坐爸的車,你也不會……腿也不會……”

“胡說八道甚麼。”池騁打斷他,捏了捏他的掌心,甚至扯出個笑來,“要不是你,現在躺在這兒打石膏的,可能就是咱爸了。就老頭子那把年紀,骨質疏鬆的,被那麼撞一下,指不定得散架。”

剛走到門口的池遠端腳步一頓:“……” 他這是該欣慰兒子在危難時刻還想著老子的安危,還是該生氣這混小子拐著彎說他老骨頭不經撞?

吳所畏也被池騁這歪理說得一愣,下意識反駁:“那也不能……”

“沒甚麼不能的。”池騁看著他,眼神專注,“我皮實,撞一下養養就好。你……” 他頓了頓,沒往下說,但意思很明顯——你不行,你磕著碰著都不行。

吳所畏聽懂了。

他看著池騁打著石膏的腿,心裡那股翻騰了一晚上的委屈、氣憤、自責,忽然像被戳破的氣球,一下子癟了下去,只剩下滿滿的心疼和後怕。

他忽然覺得自己特別矯情,特別不懂事。

昨晚……其實一開始是他自己先撩撥的。池騁的失控,何嘗沒有他半推半就甚至默許的縱容?

那假彩票,明明是郭城宇為了給姜小帥出氣,拿來坑池騁的,自己心裡門兒清,卻還是藉著由頭髮了好大一通脾氣,無非是仗著池騁寵他,甚麼都由著他。

明明是自己先“坑”了姜小帥,才引來郭城宇的“報復”。

明明是自己默許了昨晚的一切,自己也爽了,今早卻把腰痠背痛的賬全算在池騁頭上。

池騁呢?

從始至終,不管他是鬧脾氣、耍賴、還是提出各種無理要求,都照單全收,想盡辦法哄他,甚至不惜去“坑”自己親爹的錢,最後還……弄傷了腿。

吳所畏越想越不是滋味,眼睛又酸又脹,低著頭,輕輕摸著那硬邦邦的石膏,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對不起。”

池騁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他在為甚麼道歉。他心尖像是被羽毛輕輕搔了一下,又軟又癢。他伸手,揉了揉吳所畏柔軟的發頂,然後拍了拍自己身側沒受傷的位置,聲音更溫柔了:“過來抱抱。”

吳所畏沒猶豫,小心地避開他的傷腿,爬上床,順從地側身靠進池騁懷裡,把臉埋在他結實的胸膛上,聽著那沉穩有力的心跳,一直懸著的心才慢慢落回實處。

池騁摟著他,下巴擱在他發頂,滿足地嘆了口氣。腿是疼的,但懷裡是滿的,心裡是熨帖的。值了。

病房門口,被徹底無視的池遠端:“……”

他看著病床上那對緊緊依偎、彷彿自成一個小世界的年輕人,一個腿上打著石膏還在努力安撫,一個滿臉依戀後怕地縮在對方懷裡……他默默地把準備邁進去的腳收了回來,還順手把病房門輕輕帶上了。

算了,這時候進去,顯得他很多餘。

他靠在走廊的牆壁上,揉了揉眉心。兒子腿傷了,車也撞了,覃氏還在查……這一晚上,真是精彩紛呈。

但看著剛才那一幕,池遠端心裡那點因為車被撞、兒子受傷而升起的火氣,不知不覺也散了不少。

雖然那小子說話還是那麼欠揍,但……好歹知道護著人,知道責任。

他搖搖頭,嘴角卻幾不可查地彎了一下。

現在的年輕人啊……膩歪起來,真是沒眼看。不過,看著還挺像那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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