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域,陽光重新普照。
血月消失,那股壓在所有生靈心頭的沉重與絕望,也隨之煙消雲散。
無數劫後餘生的修士與凡人,走出藏身之處,茫然地看著天空,彷彿做了一場噩夢。
但玄黃宗山巔的景象,卻讓所有看到它的人,永生難忘。
林秋生靜靜地站在那裡,手中握著一柄長槍。
那柄槍,無法用言語形容。槍身一半是璀璨奪目的赤金,彷彿凝聚了世間所有的光明與神聖;另一半則是深不見底的漆黑,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與希望。神聖與邪惡,兩種截然相反的極致力量,在它身上完美交融,散發出一種令人靈魂都為之顫慄的、至高無上的霸道氣息。
“這……這就是宗主煉化的魂兵……”姜離喃喃自語,眼中充滿了狂熱的崇拜。
他無法想象,一把武器,竟然能給人如此巨大的壓迫感。
而此刻,在遙遠的幽冥天,萬魂殿內。
殿主的神念,死死地盯著林秋生手中的長槍,眼中充滿了貪婪、嫉妒,以及一絲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恐懼。
“魂兵……竟然真的讓他煉成了……”殿主的聲音沙啞乾澀,“用我幽魂殿的血祭大陣,為他自己鑄就了無上道基!林秋生!你該死一萬次!”
他的怒火,已經燒燬了理智。
他猛地一拍王座,燃燒著自己的神魂,化作一道橫跨仙界的巨大神念之刀,朝著林秋生的識海,斬落而下!
“本座要將你的神魂,碾成齏粉!”
這一刀,匯聚了他半步仙帝的全力一擊,足以讓一位普仙王強者,神魂當場湮滅!
整個南域的虛空,都在這一刀下扭曲、哀鳴。
然而,面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林秋生只是緩緩舉起了手中的長槍。
他沒有抵擋,也沒有閃避。
他只是將槍尖,對準了那道從無盡虛空中斬來的神念之刀。
然後,輕輕一刺。
這一次,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華麗炫目的光效。
它樸實無華,快到了極致。
當槍尖刺出的瞬間,空間彷彿被摺疊了。
那柄黑白長槍,無視了距離,無視了虛空阻隔,直接出現在了神念之刀的“面前”。
“破。”
林秋生輕吐一字。
噗嗤。
就像熱刀切過黃油。
那柄凝聚了殿主無上怒火與強大神魂的念力之刀,在接觸到黑白槍尖的瞬間,便無聲無息地湮滅、消散,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
“甚麼?!”
遠在幽冥天的殿主,發出一聲驚駭欲絕的尖叫。
他感覺到,自己與那道神念之刀的聯絡,被一股無法理解的、更加蠻橫、更加霸道的力量,瞬間切斷了!
這還沒完。
林秋生一槍刺破神念之刀後,槍勢不減,槍尖遙遙一指,朝著幽冥天的方向,隔空一送!
“去。”
一道黑白交織的槍芒,從他槍尖迸發而出。
這道槍芒,初時只有針尖大小,但脫離槍尖的瞬間,便開始瘋狂暴漲。它撕裂了南域的虛空,劃出一條漆黑的、扭曲的空間裂縫,如同一條橫貫天地的怒龍,朝著幽冥天的方向,狂奔而去!
“不好!”
殿主的臉色,第一次變成了真正的恐懼。
他感覺到,那道槍芒所蘊含的力量,已經超越了天仙的範疇!那是……道衍化的規則之力!
林秋生,竟然在煉化魂兵的瞬間,藉助血祭大陣的力量,強行將自身的境界,提升到了那個層次!
哪怕只是短暫的一瞬,也足以發出這驚天動地的一擊!
“快!開啟護殿大陣!”
殿主瘋狂地咆哮。
但已經晚了。
轟——!!!
一聲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巨響,在幽冥天炸開。
那道黑白槍芒,無視了幽冥天的空間法則,無視了萬魂殿的防禦禁制,直接轟擊在了那座由無數白骨與怨魂築成的萬魂殿之上。
堅固到足以抵擋仙王九重全力一擊的萬魂殿,在這道槍芒之下,如同沙堡一般,從中間被轟出了一個巨大的窟窿!
無數白骨被震成粉末,無數怨魂在黑白光芒下,被淨化、被吞噬,發出淒厲的慘叫,徹底形神俱滅。
整座萬魂殿,劇烈地搖晃起來,彷彿隨時都會倒塌。
幽冥天的天空,被這一槍,硬生生打出了一個永不癒合的“傷疤”!
噗——!
王座之上,殿主猛地噴出一大口金色的神魂之血,氣息瞬間萎靡了下去。
他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創,不僅是肉身和神魂,更是道心上的重創。
他敗了。
敗得如此徹底,如此恥辱。
他用血祭大陣,為林秋生做嫁衣,最終,還被林秋生一槍打回了老家,差點連老巢都給端了。
“林……秋……生……”
殿主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念出這個名字,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怨毒與殺意。
“我與你,不……共……戴……天!”
南域,玄黃宗山巔。
林秋生收回長槍,槍身上的黑白光芒緩緩隱去,恢復了古樸的外表。他的臉色也微微有些蒼白,顯然,剛才那驚天動地的一槍,對他消耗也極大。
但他眼中的光芒,卻前所未有的明亮。
他抬起頭,彷彿能穿透無盡虛空,看到那個狼狽不堪的對手。
“你的道,太窄了。”他輕聲說道。
說完,他轉身,對身後已經完全石化的姜離和蘇清影淡淡一笑。
“都看傻了?”
“收拾一下,我們該去收網了。”
下章看點:幽魂殿殿主遭受重創,幽魂殿內部會否出現分裂?林秋生所說的“收網”,又是指甚麼?他是否會趁此機會,一舉掃平幽魂殿在南域的所有殘餘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