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天,萬魂殿。
血祭大陣的執行,讓殿內的所有長老都露出了陶醉的表情。他們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股精純至極的怨念之力,正從南域源源不斷地傳來,匯入幽魂殿的底蘊之中。
“殿主威武!”
“有此等偉力,我幽魂殿一統仙界,指日可待!”
諂媚的讚美聲中,王座上的殿主卻突然皺起了眉頭。
他感覺到,南域那邊的能量洪流,出現了一絲不正常的“缺口”。
就好像,一條奔騰的大河,在某個地方,被一個無形的黑洞,悄無聲息地吸走了一部分。
“嗯?”
殿主發出一聲疑惑的鼻音。
這怎麼可能?血祭大陣是他親手所創,其中蘊含的法則之力,除了他自己,無人能撼動。更何況,林秋生不過一個天仙,如何能影響大陣?
他立刻分出一縷神念,跨越無盡虛空,降臨到南域上空。
下一刻,他的神念,就看到了讓他畢生難忘的一幕。
血月之下,玄黃宗山巔,林秋生的身影,如同一尊執掌生死的魔神。
他周身燃燒著金色的仙魂之火,而那由血祭大陣匯聚而來的、足以讓仙人九重都心神失守的怨念洪流,正如同百川歸海一般,瘋狂地湧入他的體內,被那金色火焰煉化、吸收!
“瘋子!他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殿主的神念,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波動。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吞噬怨念?用仙魂之火煉化?這簡直是聞所未聞的瘋魔之舉!仙魂乃修士根本,怨念乃世間至邪,兩者相遇,不應該是同歸於盡嗎?怎麼可能……怎麼可能被用來煉化?!
“林秋生!”
殿主的神念化作一道驚天怒雷,直接轟向林秋生的識海。
他要在精神層面,徹底摧毀這個膽敢褻瀆他傑作的螻蟻!
然而,林秋生對此,彷彿毫無所覺。
他的識海之中,那團金色的仙魂之火猛地一漲,形成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
轟!
殿主的怒雷,撞在屏障上,只激起了一圈漣漪,便煙消雲散。
“你的東西,味道不錯。”林秋生的聲音,直接在殿主的腦海中響起,“就是……太稀薄了點。”
“你——!”
殿主感覺自己的尊嚴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釁。
他全力催動血祭大陣,將更多的怨念之力,化作一隻只咆哮的怨靈巨手,從天空中拍下,要將林秋生徹底碾碎!
整個南域的天空,都暗了下來。無數由怨氣形成的鬼臉在空中尖嘯,彷彿末日降臨。
面對這毀天滅地的一幕,林秋生只是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眸,已經變成了深邃的金色,彷彿兩輪小小的太陽。
“多謝款待。”
他張口一吸。
那鋪天蓋地的怨靈巨手,那足以汙染一方世界的怨念洪流,瞬間化作一道巨大的龍捲,被他盡數吸入腹中!
他的身體,在這一刻,微微膨脹了一下,面板表面浮現出無數細密的黑色紋路,那些紋路如同活物一般,緩緩遊走,充滿了邪異與霸道的美感。
“還不夠。”林秋生低語。
他抬起手,對著天空中的血月,隔空一握。
“既然送來了,就都留下吧。”
嗡——!
以玄黃宗為中心,一道無形的漣漪擴散開來。
這道漣漪所過之處,那些正準備前往黑風谷的幽魂殿信徒,紛紛僵在原地,他們體內的怨念之力,被強行抽離出來,化作一道道黑線,倒飛回玄黃宗山巔,融入林秋生的體內。
他不僅在吞噬大陣傳送來的能量,他還在反向掠奪!
“啊——!”
遠在幽冥天的殿主,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他感覺自己與血祭大陣的聯絡,竟然被一股蠻橫的力量,強行切斷了!
林秋生,把他的血祭大陣,當成了自助餐!
“該死!該死!該死!”
殿主氣得渾身發抖,他從未如此失態過。
就在這時,林秋生體內的金色火焰與黑色怨念,在達到了一個臨界點後,猛地開始融合、壓縮。
在他的身後,一柄由純粹的金色與黑色交織而成的長槍虛影,緩緩凝聚。
那長槍,一半是神聖的金色,一半是邪異的漆黑。槍身上,無數冤魂的哀嚎與佛陀的梵唱同時響起,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卻在那柄槍上,達到了完美的和諧。
“魂兵……魂兵初成!”
殿主的神念,發出了驚駭欲絕的尖叫。
他終於明白林秋生要做甚麼了!
這傢伙,竟然想用血祭大陣的力量,為他自己,鑄造一件專屬的、蘊含了無上法則的……本命魂兵!
這是何等恐怖的魄力!何等逆天的手段!
“林秋生!本座絕不允許你成功!”
殿主的神念燃燒起來,不惜付出巨大代價,也要強行中斷大陣,阻止林秋生。
但已經晚了。
林秋生身後的魂兵虛影,猛地凝實。
他伸出手,握住了那柄黑白交織的長槍。
在他握住槍的瞬間,整個南域上空的血月,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轟然破碎!
漆黑的夜幕散去,陽光重新灑落大地。
那場籠罩了整個南域的末日危機,就這麼……結束了。
林秋生手持長槍,站在山巔,槍尖遙遙指向了幽冥天的方向。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現在,輪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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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看點:這柄融合了神聖與邪異的魂兵,究竟擁有何等威力?林秋生將如何利用這件新生的武器,向幽魂殿展開反擊?一場跨越仙界的神念之戰,即將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