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兒,其實你說的這些,我也曾考慮過。”
“但想要壓制我身上的毒性,即便是一燈大師也頗為艱難,那位蘇玄道長當真能做到嗎?”
黃蓉微微一笑,“靖哥哥,看來你還是低估了那位蘇玄道長。”
“蓉兒,你這話是何意?”郭靖不解地問道。
黃蓉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說道:
當日,蘇玄道長替我解毒,並非依賴醫術,而是全憑他自身深厚的內力!
他的內力之強,甚至超過了一燈大師,就連靖哥哥你的內力,也及不上蘇玄道長!
…………
甚麼?!
這怎麼可能!
郭靖聽聞此言,渾身一震,難以置信地望向黃蓉。
他試圖從黃蓉臉上找到一絲說謊的痕跡。
然而黃蓉神情坦然,毫無欺瞞之色。
郭靖愈發震驚——蘇玄道長的內力,竟比一燈大師和他還要深厚?
這怎麼可能!
他與一燈大師皆是陸地神仙之境。
何況郭靖長年修習九陰真經與降龍十八掌,內力之深厚,遠非尋常陸地神仙可比。
蘇黎年紀輕輕,怎麼可能擁有比他更強的內力?
儘管這話出自自己的妻子之口,郭靖依然難以相信。
此事太過匪夷所思!
靖哥哥,我知你難以接受,但這確實是真的!
當日蘇玄道長為我驅毒時,我感受得十分真切。
那股雄渾內力在我體內遊走,宛若一條蒼龍,剛猛無儔,勢不可擋,很快便將那些 ** 從我體內逼出!
第兩隨著黃蓉細細道來,她腦海中不禁浮現出當日蘇黎為她驅毒的情景。
她不由自主地想起,蘇黎雙手貼在她背上。
自己起身時,因體虛無力,不慎跌入蘇黎懷中。
還是蘇黎將她扶起,體貼地為她穿上衣裳。
儘管蘇黎小心翼翼,
黃蓉也佯裝未曾察覺,
但蘇黎終究難免觸碰到一些不該觸碰之處。
那種彷彿電流竄過全身的酥麻感,依然清晰地留在黃蓉的記憶裡,讓她心頭微微一顫。
她的臉頰迅速染上兩抹淡紅。
黃蓉暗自羞惱,怎麼偏偏想起這件事,實在叫人臉紅。
她悄悄望向郭靖,幸好他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沒有留意到她臉上的紅暈和異樣。
否則,他一定會起疑。
“既然蓉兒這麼說,那肯定是真的!”
郭靖撫著鬍鬚,感嘆道:“真沒想到,這位蘇玄道長功力如此深厚,連我都未曾看透他的修為,只當他是個武功 ** 、卻精通醫術的小道士,實在是深藏不露!”
昨日,郭靖曾仔細探查過蘇黎的底細。
他雖為人耿直,卻並非毫無防備之心。
一個陌生小道士突然出現,救下黃蓉等人,擊退邊不負——這一切發生得太巧,也太像某種俗套的佈局。
因此郭靖不免懷疑,蘇黎是否與邊不負串通,意圖潛入郭府打探訊息。
可他反覆觀察,始終未察覺蘇黎的修為有何特別,只覺得他內力 ** ,甚至不及大武小武。
當時蘇黎能為黃蓉祛除寒毒,郭靖也只以為他醫術高明,並未想到他內力深厚。
一來他已親自查驗過,二來蘇黎年紀尚輕,按理說修為高不到哪裡去。
郭靖便未將此事放在心上。
誰知,蘇黎竟是深藏不解。
“蓉兒,蘇玄道長內力深厚,卻已為你療傷驅毒,又怎會願意再為我壓制傷勢?”
郭靖很快想到另一個問題。
“我們與他並無交情,他為何還要再次相助?”
替人療傷驅毒,是極其耗費真氣內力的事情。
一燈大師就是最好的例子。
他因替郭靖壓制傷勢,耗費過多真氣和內力,以致內傷加重,修為甚至隱隱不穩,有跌落之險。
一燈大師之所以出手相助,是因其宅心仁厚、慈悲為懷,且與郭靖夫婦淵源深厚。
而蘇黎與他們並無交情,又怎會輕易出手?
“靖哥哥,你說得雖有道理,但不試又怎知結果?”
“我看那位蘇道長,也是熱心正義之人,未必不肯相助。”
“再說,他與咱們芙兒關係不一般,說不定會看在芙兒面上出手。”
黃蓉微微一笑。
郭靖卻未聽出其中深意,疑惑道:“他和芙兒有甚麼關係?”
“靖哥哥,你真是榆木腦袋!”黃蓉無奈地白了他一眼,“你沒看出來嗎?芙兒對蘇道長很有好感,蘇道長似乎也是如此。”
“若我們能促成芙兒與蘇道長,那你豈不是多了一位樣貌出眾、武功高強的賢婿?”
黃蓉直接點明瞭郭芙與蘇黎之間的關係。
郭靖這人甚麼都好,就是有時太過耿直,轉不過彎來。
或者說,心思太過單純。
“啊?竟有此事?”郭靖這才反應過來,大吃一驚。
他之前一點都沒察覺。
經黃蓉提醒,郭靖才注意到一些先前忽略的細節。
他恍然大悟,一拍大腿道:
“難怪!我說芙兒這丫頭昨晚怎麼像變了個人,性子也溫和許多。”
“昨晚她還對蘇道長格外熱情,幾次為他夾菜。”
“當時我還以為她總算懂事,知道招呼客人。”
“原來……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我真是愚笨,現在才反應過來,要不是蓉兒,恐怕至今還被矇在鼓裡!”
郭靖心中又是無奈,又是歡喜。
蘇黎相貌堂堂,武功高強。
無論能否為他壓制毒性,
若能讓他與郭芙結為連理,也是一樁美事。
唯一的問題,是蘇黎的來歷尚不清楚。
第兩郭靖畢竟是做父親的,
他首先想到的並非蘇黎為自己壓制毒性的事,
而是蘇黎與郭芙之間的可能。
蘇黎人才出眾,世間少有。
郭靖這些年來見過的年輕俊傑無數,
卻無一人能及蘇黎。
就連他自己,也遠不及蘇黎。
蘇黎年紀輕輕,內力卻比他更為深厚,
實在是不可思議。
古往今來,從未有過這樣的人。
即便是寫出《九陰真經》的黃裳前輩,也遠遠不及蘇黎。
蘇黎的天賦,已超越了數千年來無數英傑。
甚至可以說,蘇黎堪稱古往今來第一人。
未來必能問鼎陸地天人,乃至達到傳說中的破碎虛空之境。
若蘇黎能與郭芙在一起,實是一樁佳事。
如此乘龍快婿,天下難尋。
郭靖自然沒有不贊成的道理。
不過,仍有一個問題——
那便是蘇黎的身份來歷。
昨日郭靖因身體不適,
只是簡單招呼了蘇黎,未能多作陪同,
因此也沒有機會打聽這些事。
既然知道了郭芙對蘇黎的心意,
無論是作為父親,還是作為襄陽城的鎮守,
他都必須仔細查問清楚。
若蘇黎身份有異,他絕不願讓女兒陷入火坑。
“此事自然要問個明白,但不必急於一時。待一切明朗後,再撮合他們二人也不遲。”
“依我看,那位蘇道長對我們芙兒,應當也是有些好感的。”
“我們請他出手為靖哥哥你壓制毒性,想來不會顯得太過冒昧,他應當會應允的。”
“況且那日我見他內力充沛雄渾,彷彿源源不絕,絲毫不見損耗之態!”
黃蓉含笑說道。
那一日,蘇黎的內力幾乎要將她撐破。
那股內力實在雄渾得可怕,在她體內如大江大河般奔騰洶湧。
至今回想起來,黃蓉仍覺不可思議。
怎會如此深厚?
黃蓉並非未曾體會過郭靖的內力。
可郭靖與蘇黎相比,只如涓涓細流,實在微不足道。
“若真如此……那好吧,只好再勞煩蘇玄道長一次了。”
郭靖負手而立,略一遲疑,終究還是點了點頭。
他向來不喜叨擾他人。
可眼下別無他法。
除了蘇黎,再無人能替他壓制傷勢。
黃蓉聞言,便欲吩咐下人去請蘇黎前來。
恰在此時,大武卻到了。
“師父,您找我?”
大武縮著脖子,神色慌張地走進來,連頭都不敢抬。
他自是早已將衣裳穿好。
若是赤身 ** 來見郭靖,怕是少不了一頓重責。
大武也不傻,心知郭靖此時喚他前來,必是為了訓斥懲罰。
正因早有所料,他才怕得兩腿發顫。
郭靖一旦動怒,著實令人膽寒。
大武從小到大已領教多次,至今心中仍有揮之不去的陰影。
黃蓉平日裡雖常唸叨他們,卻很少真正責罰。
即便偶爾懲戒,也是輕輕放下,算不得甚麼。
今 ** 在襄陽城如此狼狽,不僅自己顏面掃地,連師父師孃的臉也丟盡了!
師父若不重重責罰,反倒不合常理!
誰知郭靖見到他,只是冷哼一聲,一言不發地坐下。
黃蓉也搖頭輕嘆,伸手點了點大武的額頭,恨鐵不成鋼地說:
“你啊你,做的好事!”
“師孃,我……”
大武正要解釋,黃蓉直接打斷:
“好了,不必多說。日後再與你計較,先去請蘇玄道長過來!”
“啊?請那小……蘇道長?”
大武撓了撓頭,覺得十分突然,忍不住追問:“師孃,為何突然請他?”
“讓你去就去,哪來這麼多話!快去!”
黃蓉威嚴地瞪了大武一眼。
“哦。”
大武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多言,只得心不甘情不願地去請蘇黎。
一路上他還在鬱悶:如今一見蘇黎就來氣,居然還要親自去請,真是憋屈!
但他也不敢違逆。
師父師孃這次饒過他,沒有立即責罰,已是萬幸。
若再敢違抗,只怕今日就要被逐出師門!
蘇黎仍被郭芙纏著說話。
見郭芙與蘇黎那般親近,大武心裡很不是滋味,妒火中燒,牙都快咬碎了。
他冷聲說道:
“蘇道長,我師父請你去一趟。”
第兩“喲!這不是愛在襄陽城跑步的大武兄弟嗎?怎麼不跑了,衣服也穿好了?”
蘇黎與郭芙正在觀賞池中的蓮花和遊動的錦鯉。
突然,大武滿臉怨氣地走到他們面前,神情如同一個深閨怨婦!
“你!”
大武額頭青筋暴起,恨不得立刻給蘇黎一拳。
這 ** ,居然還敢提那件事!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要不是因為蘇黎,他怎麼可能在襄陽城 * 奔?
他又不是瘋了!
儘管滿腔怒火,大武還是記得自己是奉了師父師孃之命來請蘇黎的。
如果真的打傷了蘇黎,他自己也難逃責罰。
當然,這還得建立在他能打傷蘇黎的前提下!
蘇黎身邊還有一隻神出鬼沒、實力強大的異獸。
萬一惹怒了它,自己肯定沒好下場。
師父師孃或許會手下留情,但那隻異獸可不會。
大武曾親眼目睹它將魔道高手邊不負打得不成人形!
因此,大武只能強忍怒氣。
“蘇道長,我師父請你過去一趟!”
大武冷冷地說道。
看著蘇黎和郭芙在蓮池邊親密賞魚,而自己卻在襄陽城 * 奔、受人嘲笑,大武心中的憤恨愈發強烈。
這個該死的臭小子!
他一定要想辦法好好教訓他一頓!
“芙妹,我們走吧!”
蘇黎沒有再為難大武。
大武能老老實實履行賭約,已經相當難得。
就憑這份勇氣,蘇黎也得給他點個贊!
真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