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懷不滿之際,蘇黎又出狂言,徹底激怒了斗酒僧。
他一出手便傾盡全力,直接運轉九陽神功。
九陽神功乃少林秘傳絕學,為達摩祖師所創。
可惜此功已失傳兩千餘載。
昔日覺遠大師於藏經閣借閱楞伽經時,偶然在夾頁中發現九陽神功。
然覺遠只將其視為強身健體之法,未多加留意。
平日誦讀之間,竟誤打誤撞練就一身深厚內力。
因張三丰年少體弱,覺遠遂將部分九陽神功傳授於他。
後來,
崑崙三聖何足道前往少林拜山,寺中武僧乃至首座皆非其敵。
未料最終竟在不動內力的情況下,敗於張三丰之手。
彼時斗酒僧已是少林高手。
察覺此事後,便對九陽神功起了貪念。
他向覺遠逼問出九陽神功,卻仍不肯放過張三丰。
此事最終導致張三丰離少林而去。
張三丰所學雖為殘缺九陽神功,卻憑超凡悟性推陳出新,創出更勝九陽神功的純陽無極功!
斗酒僧得到九陽神功後日夜苦修,耗費六十年光陰,終將此功練至巔峰。然而他多次挑戰張三丰皆未能得手,反被對方超越,再無勝算。斗酒僧自覺無顏留在少林,便雲遊四海,尋求突破,以期再戰張三丰。
雖不敢言勝張三丰,斗酒僧卻自信能擊敗蘇黎。他心道:不過是個小道,能有多大本事?
斗酒僧一聲冷哼,天人修為轟然爆發。氣勢如狂濤席捲四方,震得虛空轟鳴扭曲。威壓之下,天地空氣彷彿被抽乾,令人窒息。
他騰空而起,雙掌合十,周身金光迸射。萬道金芒籠罩山壑,如金色光柱直衝雲霄,刺得人睜不開眼。待金光稍斂,只見九輪烈日懸於半空。
眾人駭然望天,冷汗涔涔。這九日凌空,光芒奪目,竟令真太陽黯然失色。熾熱氣息撲面而來,火舌噴湧,時空為之扭曲。
天柱峰高逾千米,武當宗門立於峰頂,平日清涼宜人,需運功禦寒。此刻熱浪翻湧,瞬間吞盡涼意。眾人先覺燥熱如陷沙漠,血液欲沸;頃刻間灼痛刺膚,如置熔爐。
腳下的青磚被烤得滾燙,甚至因高溫而寸寸開裂。
眾人雖運功抵抗,卻仍無濟於事,熱得渾身大汗淋漓。
“好熱!再這樣下去,酒劍仙還沒死,我們先被烤乾了!”
“不行了,燙死我了!”
“水!快給我水!”
“這是甚麼武功?竟如此可怕!”
眾人像熱鍋上的螞蟻,被燙得不停跳腳。
溫度越來越高,他們漸漸支撐不住。
別說這些普通江湖人,就連獨孤一鶴、木靈子等四人也感到忌憚,暗自運轉功力,抵禦那九輪烈日的威力。
連陸地天人都如此,更何況其他人。
“小友,這和尚所用的是少林達摩祖師所創的九陽神功。”張三丰暗中傳音給蘇黎,語氣凝重。
老張曾修煉過部分九陽神功,深知這門武功的可怕。若非他功力深厚,也難以壓制斗酒僧。
蘇黎雖能勝過獨孤一鶴四人聯手,卻未必能擋住斗酒僧。張三丰擔心他輕敵,才出言提醒。
“九陽神功?”蘇黎眼神微凜。
斗酒僧會九陽神功,他並不意外。在某個的原著中,斗酒僧正是九陽神功的創始人。
不過原著中對斗酒僧的描寫極少,更無他施展九陽神功的情節。只有張無忌機緣巧合練成九陽神功,並將其修至大成。
然而大成並非極致。九陽神功若登峰造極,能以自身烈陽真氣凝聚九輪烈日,有焚天煮海之威。那可怕的高溫足以熔金化鐵,將敵人活活燒死。
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厲害。
但這更說明斗酒僧已動殺心。
否則也不會一出手,便現九日奇觀,分明是要取他性命!
施展九陽神功的斗酒僧,已與掃地僧不相上下。
即便稍有差距,也微乎其微。
除非掃地僧使出第九式如來神掌,方能穩壓斗酒僧一頭。
不過,蘇黎並未有多少忌憚。
雖說他境界尚低,還未凝聚金丹,
但仍有底牌在手,心中不慌。
而且蘇黎已清晰感覺到,天劫將至。
只要天劫降臨,便可凝聚金丹。
“多謝張真人提醒,不過這和尚還奈何不了我。”蘇黎淡然一笑。
“那老道便拭目以待!”張三丰微怔,驚訝於蘇黎如此自信。
就在此時,
九日連成一片,驟然爆發出更恐怖的高溫。
方圓數十里,盡成赤紅世界。
熱浪狂卷,化作九條熾熱火龍,張牙舞爪撲向蘇黎!
所過之處高溫灼烈,連蒼穹都為之扭曲。
這一刻,連獨孤一鶴四人也後退數百丈。
渾身如燃,唯有全力運轉功力,方能抵擋這驚人高溫,卻仍感灼熱難耐。
“好霸道的火龍!”風清揚神色凝重。
縱有絕世劍法,在這天地之威前,仍顯無力。
“想不到少林竟有如此絕學!”何足道倒吸一口涼氣。
他震驚不已。
當年何足道年少輕狂,曾上少林拜山。
連那一任的少林首座也非他對手。
從此未將少林放在眼中。
此次雖知斗酒僧尚在,
卻不知他實力如此!
沒想到竟會這般駭人!
“妙極!斗酒僧神功蓋世,這小子定然難逃一死!”
獨孤一鶴嘴角揚起,露出一絲猙獰而得意的笑。
眼中閃爍著大仇將報的狂喜。
可下一刻,他的笑容卻僵在臉上。
嗡——
劍鳴驟起。
一道奪目劍光沖天而上,裹挾無數劍道符文,直貫九霄。
眾人皆愣在原地,怔怔望著那道如長河般的劍光,在天際化作一株九葉劍草。
就在獨孤一鶴認定蘇黎必死之際——
嗡——
劍鳴再起,迴盪天地之間。
所有人精神一振,面露驚異,紛紛朝蘇黎望去。
誰都知道蘇黎是酒劍仙,劍法超凡入聖。
可至今,還未曾有人見他真正出劍。
因此,眾人無不激動起來。
酒劍仙終於要動真格了嗎?!
在萬眾注視之下,蘇黎依舊神情平靜,唯有眼中戰意如火。
背後無塵劍應聲出鞘,直飛蒼穹。
劍身光芒大放,浩瀚如星河倒懸。
天地隨之色變,風雲翻湧。
原本被九日映照成赤紅的天空,驟然暗沉下來。
無邊黑雲如萬馬奔騰,自遠天席捲而來,頃刻間吞沒蒼穹,層層疊疊,不斷壓低。
一股駭人威壓自天而降,恍若無形山嶽壓下!
數萬江湖人呼吸一滯,胸口發悶,幾欲昏厥。
不少人雙腿發軟,渾身顫抖如篩,滿面駭然。
“這……這是?!”
張三丰目光微凝,望向黑雲壓頂的天空,心中竟湧起一陣強烈的不安。
他已是當世頂尖的人物,能讓他感到心悸的情形極為罕見。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難道是因為蘇黎?
剛才張三丰親眼見到蘇黎一劍沖天,引發天地異象,威壓驟降。
但這更令人難以置信。
蘇黎的修為尚未達到陸地天人境界,竟能發出令他心悸的一劍?
張三丰眼中驚疑不定,緊緊盯著天空,想看清蘇黎這一劍究竟能達到何等境界!
“不對!”
斗酒僧心頭也是一震,察覺到了異常。
他凝重地望向天空,卻未見變化,臉上又恢復了之前的冷漠。
“看你還有甚麼本事,九日焚天!”
斗酒僧目光一厲,周身氣勢再度暴漲!
九條火龍的威勢隨之增強,愈發猙獰可怖,熾烈的火光將低垂的天空染成赤紅,彷彿要將一切焚盡。
就在九條火龍即將撲下之際——
轟隆隆!
整個天空劇烈震動,發出雷鳴般的轟響。
濃重的黑雲如沸水翻騰,不斷旋轉湧動。
一縷縷金光破開黑雲,灑落在武當山上。
金光越來越盛,連成一片,徹底撕裂黑雲,籠罩群山萬壑,宛如開闢出一方新天地。
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一尊巨大而奇特的法相迅速凝聚成形。
那是一株草。
生有九片葉子。
每一片葉子都超過千丈,巍峨壯觀。
九片葉子合攏在一起,猶如一柄神劍直指蒼穹,散發出無盡的鋒銳氣息。
葉片晶瑩閃爍,符文流轉,劍道法則交織,玄奧無比。
所有人都睜大雙眼,難以置信地望著這株九葉劍草。
“這是何物?!”
“嘶……我、我的狂殺劍法居然突破到第五重了?!”
“甚麼?你劍法這時候突破了?”
“我也是!追風趕月劍法,我也突破了!”
“哈哈哈哈哈,吞天食地劍法困了我兩年,今天終於突破!”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
人群中頓時響起此起彼伏的驚呼。
不少人都震驚地發現,在望見那株九葉劍草之後,他們的劍法竟紛紛突破一層!
一些天賦出眾之人,甚至接連突破數層!
要知道,任何武學想要突破都非易事,往往需長久苦修,急也急不來。
誰又能想到,只是看了一眼金光凝聚的九葉劍草,劍法就突破了?
不僅劍法,連刀法、掌法、拳法等,眾人也接連突破,收穫極大。
急促的呼吸聲此起彼伏,人人興奮難抑,如此機緣,誰能不狂喜?
“大師兄,我的武當劍法突破了!”莫聲谷忽然開口,滿臉驚喜。
“我也是!”張松溪激動說道。
“這位酒劍仙前輩,實在不可思議!”
宋遠橋深吸一口氣。
他身為天象境強者,武當劍法早已爐火純青,再想突破千難萬難。
可方才,他也緊隨眾人之後,再度突破!
歡呼聲接連不斷。
所有人都如飢似渴地凝視九葉劍草,渴望再次突破,不願浪費這來之不易的機緣。
然而繼續注視下去,眾人不僅雙眼刺痛,連靈魂都彷彿被撕裂。
大家只好收回目光,不敢再看,遺憾嘆息,滿臉惋惜。
“好深不可測的劍道……”
風清揚強忍著源自靈魂的刺痛,死死盯著九葉劍草。
心中彷彿掀起滔天巨浪,難以平靜。
九葉劍草散發出的劍意令風清揚渾身發冷。
這劍意甚至比他在劍冢所見獨孤求敗所留劍氣更加駭人。
更令人難以置信的是,九葉劍草竟也讓他有所領悟!
“劍法竟能臻至如此境界,實在不可思議!”
張三丰撫須驚歎,滿面震撼。
那株九葉劍草雖未展露威能,卻已讓張三丰心神悸動。
著實不凡!
“哼,故弄玄虛!九龍,去!”
斗酒僧心頭劇震,被這恐怖劍意所懾。
但他仍自負九陽神功在身,足以 ** 一切。
強壓心頭驚駭,他催動九條火龍直撲九葉劍草!
“吼——”
九條火龍齊聲長吟,聲震蒼穹。
隨即噴出巨大火球,挾焚盡萬物之高溫,射向九葉劍草。
砰砰砰!
火球未至,九葉劍草輕輕一顫,迸發千萬道劍光,將火球盡數斬滅。
緊接著劍光勢如破竹,直斬九條火龍!
九條火龍昂首怒嘯,聲勢駭人,迎向劍光。
轟——
巨響震天,群山動搖。
劍光斬落火龍瞬間,威能暴漲數倍,徹底吞沒火龍,只剩刺目芒光。
隨即一股恐怖能量波動橫掃百餘里。
雖有張三丰太極圖護持。
除天柱峰外,武當諸峰盡數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