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活了這麼久,從未見過比蘇黎膽子更大的人。
感慨之餘,張三丰已暗中運轉內力,將真氣匯聚於負在身後的手掌中。
獨孤一鶴四人此次毫無,傾力出手。
張三丰也拿不準蘇黎能否再次抵擋。
一旦情況不對,他便會立即出手。
“一定不能出事!”
殷素素望著蘇黎決然前行的背影,幾乎窒息。
腦海中一片嗡鳴。
心底是無盡的憂慮。
“死,他必須死!”
“一定要殺了他!”
滅絕師太死死盯著蘇黎,目光怨毒如蛇。
她怕了。
蘇黎的修為深不見底。
今 ** 不死,死的便是他們!
滅絕師太雖 ** 如麻,雙手沾滿鮮血,卻不願死,更畏懼死亡!
未得屠龍刀,未解刀劍之秘,未能破碎虛空——
她怎能就此死去!
全真七子同樣心緒不寧,心跳幾近停滯。
一時間,全場寂靜。
凌厲攻勢撕裂空氣,呼嘯如雷鳴。
卻有一聲清喝驟起,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
甚至蓋過天地間一切聲響。
“酒神——!”
喝聲落下,
轟隆——
低沉的天穹猛然震動,恐怖威壓降臨!
風清揚等人身形一滯,時空恍若凝固,連攻勢也戛然而止。
風清揚四人似有所覺,猛地抬頭望去,一時皆怔在原地。
只見一道巨影,如遠古神魔跨越時空,自滾滾陰雲中直墜而下。
駭人氣息震盪天地,籠罩方圓數十里。
虛空劇烈扭曲,彷彿不堪承受此影降臨,寸寸崩裂!
又在天地法則之下迅速彌合。
那身影高逾千丈,周身混沌霧氣繚繞,面目難辨。
隱約可見其雄健軀幹,與懷中環抱的酒葫蘆。
肌肉如青銅澆鑄,稜角分明,充滿力量的質感。
眾人望著那龐大的身影,無不驚得合不攏嘴。
這一腳若是踏下,恐怕整座武當山都要崩塌!
風清揚等人更是當場愣住,目瞪口呆。
這到底是甚麼東西?!
誰能解釋一下?
事實上,確實有人知道。
“酒……酒神?!那不是酒劍仙的絕學嗎?!”
“他、他難道是酒劍仙?!”
人群中突然爆出幾聲驚呼。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一個個嘴巴張得比先前更大,幾乎能塞進一枚雞蛋。
眼珠子也快瞪得掉出來!
這半年來,江湖中最響亮的名字,
除了“酒劍仙”,還能有誰?
酒劍仙的名號如雷貫耳,
天下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大師兄,原來這位小道長竟是酒劍仙!”莫聲谷喜形於色。
“難怪他能擋住四位陸地天人的聯手一擊!”
宋遠橋等人也精神一振。
蘇黎的名聲與事蹟,早已傳遍江湖,
武當七俠又豈會不知?
一劍將少林寺夷為平地,逼得少林封山百年——這可是宋遠橋親眼所見!
然而——
宋遠橋心中仍有不解:眼前的酒劍仙,與當日在少林寺所見容貌完全不同。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可若說他不是酒劍仙,
宋遠橋等人也實在想不出,蘇黎還能是誰!
“酒劍仙?!”
滅絕師太面色陰沉,驚疑不定。
她萬萬沒想到,酒劍仙竟會與武當派扯上關係!
“不可能!”
“他怎麼可能是酒劍仙那妖道?!”
丘處機失聲喊道,
眼中滿是驚駭之色。
郝大通、孫不二等人,同樣震驚得難以自持。
伺服器繁忙,請稍後再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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滅絕師太面容冷峻,從牙縫裡逼出一句話。
“我們這麼多人聯手,難道還會怕你不成?”
獨孤一鶴同樣外強中乾地喝道。
“哼,何必與他多言,我就不信他能敵得過我們這麼多人!”
木靈子冷哼一聲。
“小道長,你當真要與我們為敵?”風清揚撫著長鬚,沉聲問道。
若真動起手來,雙方都討不了好。
但他們背後,還隱藏著一個可怕的人物。
吃虧的必然是蘇黎。
“不就是還藏著一個人麼,真當貧道沒有發現?”
蘇黎冷笑一聲,全然不將風清揚等人放在眼裡。
他話音剛落。
轟隆——
一股駭人的氣息自遠方爆發,如排山倒海般湧向武當山。
眾人心頭一震,紛紛望去。
只見天邊驟然綻放萬道金光,宛如一 ** 日升起,刺目得讓人難以直視。
“哈哈哈,酒劍仙,老衲來會一會你!”
洪亮的聲音自金光中傳來,震得眾人耳中嗡嗡作響。
漫天金光浩蕩無垠,籠罩天地,驅散了九天陰雲。
彷彿一輪烈日當空,光華萬丈,將千山萬壑染作一片金黃。
耀眼得令人無法直視。
“哈哈哈哈!酒劍仙,老衲來會一會你!”
豪邁的笑聲蘊含渾厚內力,遠遠傳來,仍震得眾人耳膜發顫。
“這是……”
眾人瞳孔一縮,緊盯著遠處,面露驚疑。
“藏頭露尾,終於肯現身了麼?!”
蘇黎眼中掠過一絲輕蔑的寒光。
不遠處的張三丰卻始終沉默,凝望著遠處瀰漫的金光。
他臉上原本帶著幾分追憶之色,此刻卻漸漸沉了下來。
顯然認出了來者身份。
笑聲迴盪之際。
一道金色長虹自天邊疾射而來,直指武當山。
轉瞬之間。
金虹已至,懸停於武當上空。
耀眼的金光逐漸消散,顯出一位中年僧人的身影。
這僧人身著異於中原的僧袍,披大紅袈裟, ** 著古銅色的結實肌肉。
他體魄雄健,肩寬背厚,宛若山嶽凌空,散發著驚人的威壓。
頭頂戒疤,雙耳垂肩,鼻樑高挺,眼窩深陷,滿臉虯髯,目光如炬,隱現金芒。
腰間懸掛的巨大酒葫蘆被他取下,仰頭暢飲數口。
周身蒸騰著灼熱氣息,彷彿熔爐般令空氣扭曲。
靠得近的江湖人只覺熱浪撲面,肌膚灼燙幾欲燃燒。
他的氣勢更是徹底壓過了獨孤一鶴等四人。
獨孤一鶴四人見到這位僧人,眼中頓時閃過喜色。
他終於出手了!
“斗酒僧?”蘇黎打量僧人,微微一怔。
如此熾烈如陽的氣息,配上隨身酒葫蘆,除了斗酒僧還能有誰?
不過斗酒僧在原作中本就是極具爭議的人物。
某個裡,他不僅是少林隱世高手,更是九陽神功的創派祖師。
但更多人仍推崇達摩祖師開創九陽神功的說法。
這方世界雖是綜武天地。
但張三丰年少時確曾是少林雜役。
正因偷學武功,才被迫叛出少林。
難道當初張三丰所學的並非九陽神功?
蘇黎凝視斗酒僧時,對方也在審視著他。
斗酒僧本是少林門人,只因喜好雲遊四海,鮮少駐留寺中。
近日卻聽聞蘇黎踏平少林,逼得寺院封山百年的訊息。
斗酒僧心中不服,一心想要尋到蘇黎比試一番。
可惜始終沒有結果。
當他趕到彌勒教時,蘇黎早已離開多時。
後來聽說張翠山夫婦返回中原,斗酒僧也隨眾人來到武當,想探聽金毛獅王謝遜的下落。
沒想到竟在此遇見酒劍仙。
斗酒僧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他發現自己竟看不透蘇黎的深淺。
這讓他頗為吃驚。
原本斗酒僧對蘇黎在少林寺的事蹟心存疑慮。
畢竟少林寺還有掃地僧坐鎮。
掃地僧的修為更在他之上。
天下能勝過掃地僧的人屈指可數。
一個年輕道士怎可能是掃地僧的對手?
但此刻,斗酒僧的信念有些動搖了。
不過也只是略有動搖而已。
沉默片刻,斗酒僧並未與蘇黎搭話,而是轉向張三丰。
“張三丰,好久不見,我們終於又見面了。”
張三丰淡然道:“斗酒僧,自上次你敗在我手下,已有三十多年了吧,沒想到你這老和尚還活著?”
當年張三丰逃離少林寺時,除了三渡之外,斗酒僧也曾出手阻攔。
他的師父覺遠大師為救他而死在了斗酒僧手中。
若非覺遠臨終前囑咐一切恩怨就此了結,不得再追究。
以張三丰的性子,定會找斗酒僧 ** 。
但斗酒僧卻不肯放過張三丰,屢次找他麻煩。
所幸張三丰是百年難遇的武學奇才。
不僅每次都能化險為夷,武功更是日益精進。
最終斗酒僧也不再是張三丰的對手。
“他是少林寺的斗酒神僧?”
眾人聞聽張三丰之言,皆是大驚失色!
鮮于通、滅絕師太、崆峒五老等人,亦在其中。
在掃地僧尚未現身之前,
少林寺公認的最強者,並非三渡神僧,
而是一位嗜酒如命、不守清規的僧人——
正是斗酒僧!
然而斗酒僧向來只存於傳說之中,
據聞他已活過一百二十餘歲,
江湖中人大多以為他早已圓寂。
“斗酒僧不是早已圓寂了麼?”
“竟還活在世間!”
“這可是比張真人更為久遠的人物!”
“百年前的少林第一高手,如今修為怕是深不可測,連張真人也得謹慎對待吧?”
“酒劍仙這下麻煩了,不僅得罪五大門派,如今更惹上斗酒僧這般大敵!”
“……”
四周議論紛紛,斗酒僧卻恍若未聞,只淡然開口:
“你一日不死,貧僧豈敢先走?”
“不過今日老衲來此,只為這位少年。”
他目光轉向蘇黎,
“讓老衲瞧瞧,你有何等本事,能敗掃地神僧,逼少林封山百年。”
“為何總有人執意不信邪。”蘇黎輕笑。
張三丰見蘇黎似未將斗酒僧放在眼中,急忙提醒:
“小友切莫大意,這禿驢修為極高,老道要勝他也非易事。”
斗酒僧絕非獨孤一鶴之流可比,
同樣是百歲高齡,木靈子連為他提鞋都不配。
“張真人放心,貧道最擅長的,就是對付禿驢。”
蘇黎語帶調侃,眼中戰意燃起。
他自然感覺得到斗酒僧的強大,
但再強,難道還能強過掃地僧?
“老衲倒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斗酒僧冷然回應。
斗酒僧面色一寒,全身氣勢驟然迸發。
璀璨金光自他體內沖天而起,直貫雲霄。
九輪烈陽懸於天際,灼熱氣息席捲四方,熱浪撲面!
斗酒僧性情向來剛烈。
昔日為尋張三丰,他曾奔走三千里。
覺遠功力雖較斗酒僧深厚,卻因不諳戰法,
終被斗酒僧以持久之戰耗盡元氣!
與其說斗酒僧秉性剛正,不如說他心性執拗。
宛若 ** ,觸之即燃!
原本斗酒僧便有意與蘇黎較量一番,
不信蘇黎真有令少林封山百載之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