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重陽只能將希望寄託在離他最近的獨孤一鶴身上。
“王掌教,莫怕,我來……”
獨孤一鶴被蘇黎的魔焰閃空斬震懾,反應慢了半拍!
但他還是毫不猶豫,果斷出手!
蘇黎不過是個小插曲!
他們今日真正要面對的是張三丰!
想從殷素素口中逼問出金毛獅王謝遜的下落,免不了要與張三丰一戰!
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量!
可獨孤一鶴剛要出手,王重陽已被劍氣吞沒。
雷火交織,毀滅之力爆發,瞬間貫穿王重陽的胸膛。
武當山頓時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愣在原地,臉上寫滿驚駭。
王重陽眼中充滿前所未有的恐懼,緩緩低頭。
他的胸口,一個鮮血淋漓的巨大窟窿赫然在目。
如此重傷,縱是大羅神仙也無力迴天。
“噗!”
王重陽口吐鮮血,滿臉不甘,重重摔落在地。
鮮血頃刻間染紅了地面。
眼前景象令所有人脊背發涼,汗毛倒豎,恐懼得說不出話。
死了!
王重陽竟在他們眼前喪命!
他可是全真教創派祖師,位列天下五絕之一!
誰曾想到今日竟會命喪武當!
更令人難以置信的是,他竟是死在一個籍籍無名的小道士手中。
許多人恍惚間只覺得如墜夢境。
“掌教!”
“師尊!”
丘處機等全真 ** 蜂擁而上,手忙腳亂地取出療傷丹藥,試圖喂入王重陽口中。
但王重陽早已氣絕身亡,丹藥又如何能起死回生?
“你這惡徒!”
“全真教與你不共戴天!”
丘處機等人紛紛拔劍出鞘,怒目圓睜地指向蘇黎。
蘇黎淡淡掃了一眼,平靜道:
“莫急,待貧道料理完這些人,自會輪到你們。”
“殺了他!”丘處機等人怒火攻心,迅速圍攏上來。
蘇黎微微搖頭,正欲出手之際,獨孤一鶴挺身攔在丘處機等人面前,厲聲喝道:
“你這妖道殺害王掌教,如今還要濫殺無辜?”
“莫非以為我正道無人不成?”
他目光凌厲地逼視著蘇黎。
“正道?你們也配?”蘇黎負手而立,嘴角泛起譏誚的弧度。
在他眼中,這些人無一不是偽善之輩。
表面自詡名門正派,背地裡行徑卑劣,欺世盜名,較之邪道更為陰險狠毒。
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當初為探聽金毛獅王謝遜下落,竟在張三丰百歲壽辰之日威逼武當,脅迫殷素素。
這豈是正道所為?
全真教更是上行下效,門風敗壞。
王重陽向來清高自傲,門下還出了尹志平、趙志敬、鹿清篤這樣的奸惡之徒。
峨眉滅絕師太更是手段狠辣,恃強凌弱,行事比 ** 還要兇殘。
“冥頑不靈!老夫這就替王掌教清理門戶!”獨孤一鶴一聲怒喝,掌風猛然推出!
雄渾內力化作劍氣洶湧而出,所過之處演武場青石板寸寸碎裂,如地龍翻身。
“劍起!”
獨孤一鶴清嘯一聲,劍氣倏然分作上百流光,交織如網,似流星墜空,將蘇黎完全籠罩。
“獨孤掌門這一劍看似隨意,實則暗含峨眉劍光分化之妙,威力不凡!”風清揚捋須感嘆。
若不動用獨孤九劍,連他也要費一番功夫才能 ** 。
“峨眉劍術承自上古,自有獨到之處。獨孤掌門雖未盡全力,這一劍也已非同小可。”
“君寶若再不出手,這小道士怕是難逃一死。”
何足道俯視劍光中的蘇黎,言語如判。
“嗯。”風清揚微微頷首。
連張三丰也望向蘇黎。
獨孤一鶴修為更勝王重陽,二十年前便已躋身陸地天人。
這二十年的積澱,令他達到深不可測之境。
正因如此,他才將倚天劍傳予滅絕師太——當世能與他為敵者,寥寥無幾。
然而在張三丰注視下,蘇黎依舊神色自若,眼中精光一閃,法力運轉間劍氣勃發,身形倏忽消失。
人劍合一,化作逍遙天劍!
嗡鳴聲中,逍遙天劍直迎而上,斬向漫天劍光。
氣浪如驚濤四散,劍氣縱橫交錯,地面應聲迸裂。
在眾人驚駭的注視下,逍遙天劍竟佔據上風,直劈獨孤一鶴。
獨孤一鶴瞳孔驟縮,一掌拍出,才勉強擋住這一劍。
自己卻連退十幾丈。
蘇黎身形顯現,帶著譏諷的笑意說道:
“就這點本事,你也想替人出頭?”
眾人再次震驚。
王重陽在蘇黎手中未佔上風也就罷了,怎麼連獨孤一鶴也是如此?
獨孤一鶴已修煉七十餘載,年紀比王重陽還大。
他躋身陸地天人已有二十年,早已名震一方。
怎會連一個小道士都拿不下?
滅絕師太更是驚得眼珠幾乎掉出。
這怎麼可能?!
這小道士確實厲害,能壓制王重陽。
可再強,最多也就是陸地天人境界。
以掌門獨孤一鶴的修為,拿下這小道士應當不難才對。
怎麼反被他擊退了?
滅絕師太甚至懷疑自己在做夢!
“失敗了?”
何足道與風清揚同時一愣,臉上寫滿難以置信。
木靈子雖未開口,但凝重的神色已顯露心中震驚。
“難道是君寶出手了?”何足道皺眉。
除了這個解釋,他實在想不出蘇黎為何不僅能擋住獨孤一鶴,還能將其擊退十幾丈。
可他並未看到張三丰有任何出手的跡象。
“這位小友不簡單,並非陸地天人,卻能爆發出如此力量。”
“莫非是上代高手轉世,覺醒了宿慧?”張三丰同樣心中詫異,捋須暗想。
其實張三丰也曾懷疑,蘇黎是否真是陸地天人級別的老輩人物。
但以張三丰的修為,這世上應無人能在他面前隱藏實力而不被他察覺。
蘇黎若真是陸地天人,張三丰必然能有所感應。
況且蘇黎的筋骨血肉間,皆流轉著如烈日般的蓬勃朝氣,全然不似歷經數十年歲月之人。
以張三丰的見識之廣,也實在想不明白,為何如此年輕便能擁有這般修為。
天資卓絕之人,張三丰見得不少,他自己便是其中之一。
可就算天賦再高,又怎能高到這般不合常理的地步?
不過十六七歲的年紀,竟已具備與陸地天人相抗衡的力量。
張三丰反覆思量,最終只能推測,蘇黎或許是某位絕頂高手的轉世,因覺醒了宿慧,方有今日之能。
然而轉世之說向來虛無縹緲,除了雪山神廟那群僧人深信不疑,其他人大多並不當真,張三丰自然也不例外。
殷素素早已驚得說不出話,紅唇微啟,臉上寫滿了震撼。
她早知道蘇黎不凡。
卻未料到竟強到這般境地。
連全真教祖師王重陽都死於他手,峨嵋派掌門獨孤一鶴在他面前也佔不到絲毫便宜。
這二人中任意一位,都遠勝赤尊信。
皆是殷素素只能仰望的存在。
卻依然敵不過蘇黎。
蘇黎在她心中,愈發顯得神秘而高大。
而場中最為震驚的,仍是獨孤一鶴。
“他的實力竟強到如此地步?”獨孤一鶴心頭一跳。
因有王重陽前車之鑑,他並未小覷蘇黎。
方才那一劍雖為試探,未盡全力,卻也用了六七分力道。
誰知竟奈何不了蘇黎?
更令他心驚的是,蘇黎自始至終神色從容,難道方才還未出全力?
若真如此,這少年的實力究竟有多深?
“就憑這點本事,也敢替人出頭?”
蘇黎望向獨孤一鶴,唇邊掠過一絲譏誚。
獨孤一鶴確實比王重陽強上不少,但還遠不足以威脅到蘇黎。
甚至連少林寺那位默默無聞的掃地僧也遠遠不及。
以蘇黎現在的境界,若不施展草字劍訣,大抵與掃地僧在伯仲之間。
但對付獨孤一鶴這些人,已是綽綽有餘。
除非獨孤一鶴他們聯手,或許才能給蘇黎帶來一絲壓力。
“欺人太甚!”
獨孤一鶴牙關緊咬,眼中寒光凜冽,胸中怒火翻騰。
他苦修數十載,名震江湖,稱雄一方,何曾受過這般輕蔑?
恨不得立時將蘇黎碎屍萬段,以洩心頭之憤。
但獨孤一鶴不似王重陽那般被怒意衝昏頭腦,他心知蘇黎絕非等閒。
即便自己全力出手,也未必能佔得上風,甚至可能步王重陽後塵。
心念電轉間,獨孤一鶴忽而冷冷開口:“木靈子道長,何兄,風兄,此人必是潛修多年的魔頭,手段狠辣無比。”
“為免再生傷亡,殃及無辜,我等聯手將此魔頭剷除如何?也算為天下蒼生做一件善事。”
獨孤一鶴語氣凜然,說得義正辭嚴。
數萬江湖眾人聞言,皆暗自腹誹,覺得此人臉皮實在太厚。
誰都看得出,獨孤一鶴分明不是蘇黎對手。
卻偏要說成為免傷及無辜、再出人命,才欲聯手對付蘇黎。
不過江湖本就如此。
眾人心照不宣,看破卻不說破。
“真是虛偽至極!”蘇黎目光清冷,嘴角揚起一抹譏誚。
“貧道便給你們這個機會,你們四個一起上吧!”
“他瘋了不成!”
“竟想獨戰四位天人境高手?!”
“瘋了……真是瘋了!”
眾人皆面露驚駭,難以置信。
雖說獨孤一鶴有意聯合風清揚、何足道與木靈子。
可風清揚三人,尚未表態。
蘇黎居然主動,讓他們四個一起出手?!
這豈不是自投羅網,自尋死路?
宋遠橋等人也被蘇黎這番舉動弄得愣住了。
“小友,這未免太沖動了吧?”張三丰哭笑不得地說道。
雖說有他在背後撐腰,但同時招惹四位陸地天人,風險實在太大了!
張三丰自己都不確定能否應付得來!
關鍵是他隱約感覺到,暗處還有一位強大的存在在窺視。
“張真人請放心,貧道自有分寸。”蘇黎微微一笑,並未多作解釋。
“好吧!”張三丰無奈嘆息,也不再勸說。
蘇黎說有把握,張三丰自然是不信的。
只能在關鍵時刻,助蘇黎一臂之力。
“你們四個出手吧。”蘇黎淡淡地掃了獨孤一鶴四人一眼。
那神情彷彿在說,獨孤一鶴等人在他面前,根本不是四位陸地天人,而是不堪一擊的烏合之眾。
“那就如你所願!”獨孤一鶴嘴角浮現獰笑。
風清揚幾人對視一眼,臉色也變得陰沉。
這小子實在太囂張了!
就算他們四人脾氣再好,此刻也不由得怒火中燒。
轟——
四人同時爆發出陸地天人的修為!
四尊陸地天人同時出手,聲勢驚天動地!
貫穿天地的氣息如同洶湧的波濤,撼動了九天風雲!
天地間的氣壓瞬間降至極點,令人窒息難耐!
數萬江湖群雄個個面色驚駭、蒼白如紙,渾身顫抖不止,雙腿抖如篩糠。
不少修為較弱的人,在風清揚、獨孤一鶴四人爆發氣息的瞬間,便直接癱倒在地,連頭都抬不起來。
可怕的天人威壓籠罩天地,天色驟變,異象叢生。
彷彿天公震怒,無盡黑雲壓頂而來,蒼穹不斷下沉,壓抑得令人心悸!
天地間狂風呼嘯,沙石亂飛,殺意瀰漫,寒意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