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 ** 費盡心思,想方設法撮合蘇黎與宋玉華。
可惜蘇黎始終不為所動。
……
夜深。
“看來是時候離開了。”
蘇黎望著窗外星辰,心中暗想。
宋家雖富麗堂皇,卻規矩繁多,宋智過分的熱情也讓他頗不自在。
正思量間,敲門聲響起。
蘇黎微怔,隨即起身開門。
門一開,一陣香風迎面而來,未等他看清來人,一具溫軟身軀已投入懷中。
火熱的唇印在他臉上。
蘇黎一時怔住。
“蘇道長,是我。”
宋玉致如做錯事的孩子,滿臉通紅地自他懷中抬起頭。
一雙鳳眼中滿是柔情與羞意。
“玉致姑娘,你這是……”
蘇黎下意識想推開她,宋玉致卻抱得更緊,如藤蔓纏樹,緊緊貼在他身上。
熾熱的體溫讓蘇黎血氣上湧。
宋玉致眨了眨眼,眸光流轉,狡黠一笑:“蘇道長,你喜歡我嗎?”
這麼直接的麼。
蘇黎一時語塞,不知如何作答。
若說不喜歡,那自然是假,他對宋玉致確實頗有好感。
宋玉致容顏姣好,身姿修長,雙腿尤為動人。
她年紀尚輕,洋溢著火焰般的青春活力,又帶著幾分俏皮與靈動。
很難不對她產生好感。
但若說到喜歡,是否太快了些……他還是習慣循序漸進。
至少,也該等關上門再說吧?
“蘇道長,你怎麼不說話?難道是玉致不好看,所以你不喜歡玉致?”宋玉致撅起嘴,一臉委屈。
這一幕若被宋家人看見,怕是會驚得目瞪口呆。
宋玉致向來刁蠻任性,脾氣火爆,動輒拔刀相向,人人畏懼,連宋缺也拿她沒辦法。
從未有人見過她像今天這樣,尤其對一個男子,如此溫柔嬌羞、楚楚動人。
蘇黎不禁失笑,“若連姑娘也算不好看,那天底下還有 ** 嗎?”
宋玉致噗嗤一笑,嬌媚低頭,輕聲問道:“那蘇道長是喜歡玉致咯?”
“嗯,喜歡。”
蘇黎不動聲色地將門關上。
“玉致也喜歡道長!”
“自那日道長救了我,我便已傾心於你。直到見你與爹爹比試,連他都甘拜下風,我更確信,此生不會再愛上別人。”
宋玉致目光含情,毫不掩飾地吐露心意。
“玉致知道今夜過後,道長或許就要離開,不知何時才能重逢,所以才忍不住前來表白。”她抿了抿唇,神色忽轉黯然。
在她看來,喜歡就該坦蕩承認、勇敢表達,不論蘇黎是否願為她留下,她都不願留下遺憾。
她性子直率,行事衝動,此刻卻也感到一陣羞赧。
說完這番話,她輕咬紅唇,彷彿下定決心般,捧住蘇黎的臉,徑直吻了上去。
蘇黎一時怔住了。
這麼久以來,還是頭一回經歷這樣的場面,也從沒遇見過像宋玉致這樣敢愛敢恨的姑娘。
而且她還如此主動。
蘇黎整個人都愣在那裡,兩隻手懸在半空,不知該往哪裡放。
就在他準備輕輕回抱宋玉致的時候——
咚咚咚!
敲門聲又一次響了起來。
隨即傳來一道溫柔的聲音:
“蘇黎道長,我是玉華,不知能否見您一面?”
宋玉華?
蘇黎一時怔住。
今晚這是怎麼了?
妹妹前腳剛到,姐姐後腳就來了。
難道是發現宋玉致來找他,特意前來問罪?
唰——
宋玉致像受驚的貓一樣,瞬間從蘇黎身邊彈開。
她臉上泛起紅暈,寫滿了慌亂與驚訝。
“姐姐怎麼會來?”
“不行,不能讓她看見我。”
宋玉致急忙躲到一旁的屏風後,屏住呼吸,小心翼翼。
蘇黎整理了一下道袍,這才走去開門。
門外,
清澈的月光下,
宋玉華靜靜而立。她肌膚如雪,長髮如瀑,一身淺藍長裙勾勒出曼妙身姿。
她渾身散發著成熟的風韻,又帶著溫婉嫻靜的書卷氣息。
宋玉華欠身一禮,帶著歉意說道:“本不該深夜打擾道長休息,只是今夜一別,恐怕再難相見,所以玉華才冒昧前來。”
“無妨,玉華姑娘請進。”蘇黎鬆了口氣,將宋玉華迎入屋內。
宋玉華輕輕點頭,走進房間後,卻咬了咬唇,欲言又止。
一時間,屋裡陷入一片微妙的安靜。
“這麼晚了,姐姐怎麼也來找蘇道長?難道她也和我一樣?”躲在屏風後的宋玉致暗暗思忖,不由得撅起了嘴。
“哼,還說不喜歡蘇道長,嘴上推辭,行動倒是誠實。還好我搶先一步。”
近日,宋智明裡暗裡地讓宋玉華多到蘇黎跟前走動走動,好讓兩人關係更親近些。
或許這樣,蘇黎會回心轉意,願意娶宋玉華。
可宋玉華卻礙於臉面,屢屢推拒,甚至說自己對蘇黎並無他意,要宋智打消這念頭。
沒想到今夜,她竟會深夜來找蘇黎。
“玉華姑娘,不知找貧道有甚麼事?”蘇黎先開了口。
宋玉華從懷中取出一枚香囊,輕咬下唇道:“道長曾為玉華解圍,玉華不知如何報答。這香囊是我親手繡的,今日贈與道長,聊表心意。”
蘇黎接過香囊,觸手尚有餘溫,帶著淡淡清香,與宋玉華身上的氣息一般無二,心頭不禁一動。
再看香囊上繡著一柄劍、一隻大紅酒葫蘆,還有八個字: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蘇黎頓時明白過來,怔怔望著她:“玉華姑娘,你……”
他一時也愣住了。
女子贈香囊本就代表愛慕,更何況還繡著“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就算再遲鈍的人也看得出,宋玉華與宋玉致一樣,是來表達心意的,只是方式不同罷了。
在蘇黎注視下,宋玉華羞怯地低下頭,雪白的肌膚泛起一抹紅暈。
她輕咬櫻唇,猶豫片刻,才低聲說道:“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玉華自知蒲柳之姿,不敢耽誤道長,可這番心意,還望君知。”
說完,她鼓起勇氣踮起腳,在蘇黎臉上輕輕一吻,隨即轉身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宋玉華啊宋玉華……你……你怎麼會做出這種事……啊啊啊,羞死人了!”
她臉上滾燙,耳根通紅,心跳快得像小鹿亂撞。
她也不知自己哪來的勇氣,親完蘇黎之後,又是懊惱又是歡喜,心情複雜難言,再不敢多留一刻,頭也不回地跑遠了。
蘇黎獨自站在原地。
他輕撫自己的面頰,嘴角泛起一絲笑意。
一個妹妹已經夠他受的,現在竟又來了個姐姐。
還沒等蘇黎緩過神,宋玉致又一次撲進他懷裡,緊緊抱住他,在他臉上連連親了好幾口。
“哼,姐姐剛才親的是左臉,那我就要親右臉——不,兩邊我都要親!”
宋玉致見蘇黎摸著面頰,一副回味無窮的模樣,心裡頓時湧起一陣酸澀與不服。
但轉念一想,她又釋然了。
像蘇黎這樣出眾的男子,相貌俊朗,天資卓絕,修為高深,日後定會像她父親那樣縱橫江湖,受萬人敬仰,也必然會有無數女子傾心於他。
與其吃姐姐的醋,不如和姐姐一起,努力贏得蘇黎的歡心,讓他永遠記得她們姐妹倆。
蘇黎又怎會是柳下惠,能始終坐懷不亂?
(此處省略八萬字!)
……
與此同時。
就在蘇黎在宋家做客的這幾天裡,他劍斬獨尊堡堡主解暉、與天刀宋缺一戰的訊息,以及葉二孃與少林方丈玄慈之間的秘聞,也在江湖上迅速傳開。
整個江湖再次因蘇黎而震動,暗流愈發洶湧。
“聽說了嗎?酒劍仙居然和天刀宋缺交手,最後宋缺還主動認輸了!”
“不可能吧?宋缺縱橫江湖幾十年,未嘗一敗,天刀九問更是被譽為天下第一刀法,他可是絕頂高手,酒劍仙怎麼可能勝過他?”
“聽說宋缺原本答應將修為壓制在陸地神仙境,結果被酒劍仙逼得動用了些許陸地天人的實力,這才認輸的!”
“陸地天人是甚麼境界?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
“簡單來說,就是超越了陸地神仙,但還未到破碎虛空的那個層次,這就是陸地天人——王老怪也是這個境界!”
“酒劍仙絕無可能勝過宋缺,此事定是謠傳!”
“我也認為不實,但另有一事恐怕是真的。”
“何事?!”
“聽聞酒劍仙斬殺了四大惡人中的雲中鶴,生擒葉二孃,並當眾揭露葉二孃與少林方丈玄慈有私情,還育有一子。”
“這……這太荒唐了!玄慈方丈乃得道高僧,怎會與葉二孃這等惡徒牽扯不清?”
“當時宋家大公子在場見證,豈能有假?”
“若真如此,少林千年清譽豈不毀於一旦?”
“罷了,我等只管看熱鬧便是!”
......
少林寺。
大雄寶殿。
身披玄金袈裟的老僧盤坐於佛祖金身下的 ** ,嫋嫋檀香間隱約映出陰鬱面容。
此人正是少林方丈玄慈!
他與葉二孃的私情已在江湖傳得沸沸揚揚,訊息自然也傳回少林。
三位神僧聞訊震怒。
不僅對玄慈施以三百法棍,更險些革去其方丈之位。
幸得諸位長老首座求情,玄慈才勉強保住職位。
“酒劍仙,老衲與你素無冤仇,你竟害我險些失去方丈之位!”
玄慈仰首凝視佛祖金身,眼中寒光閃爍。
為登方丈之位,他耗盡心血方才得償所願。
豈料險些毀於酒劍仙之手。
更受三百法棍之辱。
玄慈豈能甘心受此大辱?!
沉吟片刻,他啞聲開口:
“喚無花來見我!”
......
“方丈!”
月白僧袍的無花合掌立於玄慈面前。
素衣白襪,不染塵埃,恍若自雲端垂臨。
無花面容俊美,唇紅齒白,眉眼含笑,甚至俊俏得有些過分。他五官精緻柔和,足以令許多女子自慚形穢。尤其那一雙狹長的丹鳳眼,更添幾分陰柔深沉之感。任何人見到無花,都忍不住暗想:這定是個“妖僧”!哪有僧人長得這般俊俏?即便頭頂光潔,也掩不住那份出眾的容貌。
玄慈望向無花,並未立即開口,沉默良久。無花也靜靜回望,神態從容,氣定神閒,衣角似有清風微動。
片刻之後,玄慈才沉聲開口:“老衲命你率十八銅人下山,前往御劍山莊擒拿尹天雪,逼酒劍仙現身,再設伏圍殺他!”
“圍殺酒劍仙?”無花聞言色變,驚詫地看向玄慈。
作為少林寺年輕一代中最出色的 ** ,無花年僅十八便已躋身指玄宗師之列,名列天驕榜。他精通多門少林絕技,更身負家傳武學,堪稱當世年輕一輩中的翹楚。尋常之事難以令他動容,更別說如此震驚。但玄慈的話,卻讓他心頭一震,幾乎以為聽錯。
“方丈,江湖傳言酒劍仙已是陸地神仙,更能與王老怪、宋缺那等絕世高手一戰, ** 絕非他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