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地神仙中期!”宋缺心神再震!
這小道士才多大?恐怕比宋師道還要年幼一兩歲!
這般年紀便躋身陸地神仙,古往今來從未有過!
以宋缺之資,成就陸地神仙時也已三十有餘,在眾多同境高手中堪稱翹楚。
他萬萬沒想到,世上竟有如此年輕的陸地神仙。
“此等天賦修為,確實連仙神亦要遜色,或許真能破碎虛空。”宋缺喃喃低語,眼中精光流轉。
千年前那位破碎虛空的無上宗師早有預言:能引動十二記刀鳴者,其天賦令仙神自愧,必可破碎虛空,於仙門重逢。
千載以來,任憑何等驚才絕豔之輩,終究無人能破碎虛空!
破碎虛空已成武道傳說。
縱是宋缺與王老怪這般人物,亦難以企及。
直至今日,宋缺終於得見曙光。
......
刀劍冢內。
眾人皆已麻木。
驚得幾乎合不攏嘴!
“十二記刀鳴?!我未曾聽錯吧?”
“這豈不是說,他的天賦更勝宋閥主!”
“十二聲刀鳴究竟意味著甚麼?誰能解惑!”
“莫不是這刀出了甚麼差錯?宋閥主乃是江湖中頂尖的人物,能與他相提並論的屈指可數,他怎可能比宋閥主的天賦更高?!”
“若真是如此,此人的天賦也太過逆天了吧!”
人群中議論紛紛。
彷彿想借言語宣洩內心的震動。
十二聲刀鳴,竟超越了宋缺!
這意味著蘇黎的天賦,比宋缺還要驚人!
宋缺在江湖中,可是與王老怪並稱的無上存在!
蘇黎的天賦竟能超越宋缺,這簡直匪夷所思!
大多數人難以置信,眼中卻不由自主地流露出對蘇黎的敬畏。
宋智也愣住了,驚得久久合不攏嘴。
“世上竟有比大哥天賦更強的奇才?!”
“可惜不是我宋家子弟,否則我宋家必能更加強盛,甚至吞併整個大隋。”
宋智驚歎之餘,又帶著深深的惋惜。
自宋缺與宋智之後,宋家人才凋零,宋師道雖名列天驕榜,
天賦卻遠不及宋缺。
若不能踏入陸地神仙之境,日後恐難支撐龐大的宋家。
然而成為陸地神仙何其艱難,宋智困在此境數十年,至今未能突破。
“對了,他不是來參加比武招親的嗎?”
“只要他娶了玉華,入贅我宋家,不就成了我宋家的人?”
宋智靈光一閃,忽然想到這一點。
宋智目光熾熱地注視著蘇黎。
彷彿在他眼中,蘇黎便如一位絕世珍寶。
越看越是喜愛,越看越是欣賞。
蘇黎雖衣著簡樸,但男子漢行走江湖,粗獷隨意些也屬平常。
可他的容貌氣質,卻是無可挑剔。
稱一句玉樹臨風、貌比潘安也不為過。
單憑相貌,已足以勝過今日所有前來比武招親之人。
更何況,蘇黎身上還帶著一股灑脫不羈、逍遙自在、豪邁疏狂的氣韻。
當然,這些都還在其次。
關鍵是——蘇黎簡直是個妖孽!
刀鳴十二響意味著甚麼,宋智再清楚不過。
蘇黎的天賦,甚至超過他大哥!
他大哥已是世間罕見的天才,三十多歲便躋身陸地神仙,還曾去武帝城挑戰巔峰時期的王老怪。雖然最後重傷落敗,卻也令王老怪負了傷。
蘇黎若比他大哥更強,很可能二十出頭就能踏入陸地神仙之境!
何門何派出過二十來歲的陸地神仙?
宋家如今正面臨青黃不接的困境。宋師道三人天賦雖好,卻並非頂尖。
一旦宋缺與宋智百年之後相繼離世,宋家恐怕會一落千丈。
若蘇黎娶了宋玉華,又願意入贅宋家,那他便成了宋家之人。
宋家不僅不會陷入尷尬局面,甚至可能再度壯大。
說不定,還能吞併大隋,開創萬世基業!
若真有那一天,宋智相信,宋家幾位已故的老祖,怕是要從棺材裡坐起來!
所以,這樣的妖孽,宋家怎能錯過?
哪怕蘇黎尚未贏得比武招親、迎娶宋玉華,在宋智眼中,他早已是宋家的乘龍快婿,興奮得忍不住搓手。
偏偏這時,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打斷了宋智的浮想。
“這小子怎麼可能引動十二響刀鳴……不可能……這刀一定有問題!”
解文龍面色陰沉,幾近癲狂。
那窮道士寒酸落魄,一看就不是名門大派出身,天賦又能好到哪去?
竟能引動十二響刀鳴?
解文龍絕不相信,也絕不願接受!
在解暉的暗中相助下,他才勉強引發六聲刀鳴!
這臭道士憑甚麼比他強!
風頭被蘇黎搶走,解文龍早已怒火中燒。
眼看蘇黎備受追捧,成為全場焦點,解文龍心中更是憤恨難平!
“解公子,請慎言!”
“此刀乃我先祖所留,更有破碎虛空的前輩注入靈力,可驗天賦根骨。你此言是在質疑我宋家先祖與那位前輩嗎?”宋智語氣不悅,對解文龍毫不客氣。
解文龍本就是出了名的紈絝,沉溺酒色,宋智向來不喜此人。
一點小事就情緒失控,心性之差可見一斑。
若非看在解暉面上,宋智早已將他逐出門外。
再看蘇黎——
雖引動十二聲刀鳴,卻毫無驕矜之色,依舊悠然飲酒,從容自若。
這般心性,如此氣度!
不知比解文龍強出多少!
宋智越看蘇黎越是欣賞,對那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解文龍,則愈發厭惡。
“我並非此意,只是……”解文龍急忙辯解,卻一時語塞。
他雖然囂張,仗著獨尊堡之勢,卻也不傻,知道不能得罪宋閥。
“宋兄息怒,犬子並無此意,年輕人難免浮躁。”解暉出面為解文龍解圍。
隨即冷冷瞥了蘇黎一眼,淡聲道:“江湖中隕落的天才不在少數,更何況,天賦並不等同於實力。”
“沒錯,天賦再高又如何?擂臺上我照樣能將他打趴下!”
解文龍聽出父親話中深意,很快重拾自信,再度冷笑起來。
他得解暉傳功,已入指玄境。
以他如今實力,除非天驕榜上的高手,否則罕有敵手。
蘇黎年紀尚輕。
就算天賦再高,最多也不過先天境界!
先天與指玄的差距,可謂天壤之別,就算有十個蘇黎,也絕非他的對手!
宋智冷冷瞥見解文龍,心中暗斥此人不知死活,隨即揚聲道:“既然諸位已測過天賦,便請前往擂臺比武,以決出最終勝負!”
眾人聞言,紛紛離開刀劍冢,湧回原先的擂臺。
“我先上!”刁闢情一馬當先,縱身躍上擂臺。
他接連被解文龍與蘇黎搶去風頭,自覺顏面掃地,急於證明自己。
正如解暉所言,天賦並不等同於實力。
即便天賦再高,若無時間成長,或不能全心專注於武道,實力終究有限。
他在南粵劍派每日練劍三千次,風雨無阻,劍氣已能掀起狂風。
自認在先天境內,罕逢敵手。
若非境界未破,刁闢情自信必能登上天驕榜!
他未將旁人放在眼裡,解文龍在他眼中,不過是酒囊飯袋。
唯獨那位引發十二聲刀鳴的小道士,才有資格與他一戰。
見刁闢情率先登臺,解文龍只是冷笑,依舊穩坐太師椅,並不急於出手。
此時即便勝出,也需繼續應對他人,在他看來實屬不智。
真正的高手,總要壓軸出場,方能彰顯氣度。
臺下群雄見刁闢情登臺,面面相覷,猶豫不決,半晌無人應戰。
眾人雖有心爭奪宋家女婿之位,卻未失理智。
刁闢情身為南粵劍派當代最傑出的傳人,在嶺南、巴蜀一帶聲名赫赫。
其身法如電,劍出無影,江湖人稱“無影劍”。
眾人尚未摸清他的底細,自不敢貿然上臺。
就在此時,一道甕聲甕氣的聲音響起:
“我來領教無影劍的高招!”
一名身高逾兩米、胳膊比刁闢情大腿還粗的壯漢,邁步而出。
此人手握巨大狼牙棒,邁步前行時,宛如一座山嶽橫移。
整個擂臺隨之震動。
“是大力神袁昆!”
“他天生神力,能徒手撕裂虎豹,撞飛蠻牛,實力極其驚人。”
“刁闢情要對付他,恐怕不容易。”
“未必,刁闢情的無影劍快如閃電,專攻要害。大力神雖體魄強健,速度卻是短板,我看二人實力相當!”
人群中議論紛紛。
目光中透著幾分熾熱。
眾人還在議論,下一刻卻都怔住。
只見袁昆龐大的身軀如斷線風箏般倒飛而出。
眾人驚駭望去。
袁昆瞪大雙眼倒在地上,喉間一道血痕不斷湧出鮮血。
“嘶——”
全場倒吸一口涼氣。
誰也沒想到,大力神袁昆剛登臺便喪命!
更無人看清刁闢情何時出劍!
且出手狠辣無情,一劍便奪了袁昆性命!
臺下江湖人面面相覷,隨後又有十餘人硬著頭皮挑戰刁闢情。
結果卻毫無二致。
死的死,傷的傷。
眼見哀嚎遍地,屍身橫陳,眾人皆噤若寒蟬,神色凝重。
對刁闢情忌憚至極。
他們本是想來碰碰運氣,並非前來送死。
“哈哈哈,刁闢情,我來會會你!”
見無人再敢挑戰,解文龍大笑著起身躍上擂臺。
“哼,就憑你?”刁闢情不屑一顧。
也不多言,身形如鬼魅般消失。
下一刻,已出現在解文龍面前,一劍帶著碧幽幽的寒光直刺而出!
“摧心掌!”
解文龍神色狂傲,一掌迎擊!
三百零掌間真氣奔湧,氣勁如潮,層層疊疊橫掃四方。
臺下眾人屏息凝神,連眼都不敢眨。
“你們說,解文龍與刁闢情誰能贏?”
“我看刁闢情勝算大,他的無影劍在年輕一代中少有敵手。”
“未必,解文龍引動六聲刀鳴,比刁闢情還多兩聲,他父親更是天象巔峰,實力應更勝一籌。”
議論未停,擂臺上已分勝負。
刁闢情劍未刺到,胸口已中一掌,整個人倒飛而出。
“你不是先天……是指玄?!”
刁闢情倒地,驚懼地盯著解文龍,真氣衝擊五臟,一口鮮血噴出,昏死過去。
“哼,這點本事也敢出來丟人。”解文龍拍了拍手,一臉不屑。
“還有誰想挑戰我?”
眾人紛紛搖頭,噤若寒蟬。
連刁闢情都敗了,誰還敢上?
見眾人敬畏,解文龍愈發得意,目光轉向蘇黎,譏諷道:
“臭道士,之前不是很囂張嗎?現在怎麼不說話了?”
“本公子現在挑戰你,若怕了,我讓你三招!”
蘇黎正舉著酒葫蘆飲酒,沒料到這跳樑小醜還敢挑釁。
他嘴角微揚,淡然道:
“三招太多,一招足矣。”
“三招太多,一招足矣。”
蘇黎嘴角輕揚,淡淡說道。
此言一出,全場皆愣。
眾人看向蘇黎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個瘋子。
這小道士,莫非真以為自己天賦過人,就天下無敵了?
眾人原不瞭解解文龍的真正實力,只知他是個沉迷酒色的紈絝子弟。
誰知解文龍深藏不露,一掌便將無影劍刁闢情打得昏死過去。
刁闢情弱嗎?
不弱!
反而極強!
他是南嶽劍派這一代最傑出的傳人,年紀輕輕已達先天巔峰,離指玄宗師僅一步之遙,足以登上天驕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