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就憑他?”解文龍譏諷道,“我讓他一隻手,他也贏不了我!”
解文龍滿臉不屑。他本就不將在場群雄放在眼裡,更何況一個不起眼的小道士。更何況,為了這場比武,解暉親自為他傳功,助他從先天境突破至指玄境,他自然信心滿滿。
一股 ** 味在擂臺上瀰漫開來,眾人紛紛看向蘇黎,好奇他在解文龍出言嘲諷後會有何反應。
誰知面對眾人的譏笑,蘇黎神色不變,只舉起酒葫蘆,悠悠飲了幾口。
醉醺醺地對宋玉致說:“哪兒來的野狗亂叫,擾了貧道喝酒的興致。”
“你找死!”
解文龍勃然大怒。
身為獨尊堡的少主,他向來橫行霸道,無人敢惹。
今日竟有人罵他是狗?
還是當著眾多江湖中人的面!
若不狠狠教訓這小道士,他解文龍顏面何存?
正要拍案而起時,
解暉忽然睜眼,眼中射出懾人寒光。
“好個牙尖嘴利的小道士,辱我兒便是辱我解暉,辱我獨尊堡!唯有一死!”
解暉語帶殺機,天象境氣息轟然爆發,震得虛空嗡鳴。
眾人臉色頓變,
在這威壓下幾乎窒息。
“貧道正想領教解堡主高招。”蘇黎淡然一笑,提起酒葫蘆飲了一口,全然未將解暉父子放在眼裡。
“那老夫便送你上路!”解暉目光驟寒,殺意洶湧而出。
天地溫度驟降,寒意刺骨。
“這小道士是活膩了,竟敢招惹解堡主!”
“解堡主不僅是天象巔峰,更是宋閥主的結義兄弟,得罪他只有死路一條!”
“這年輕人太過狂妄,如今惹得解堡主動怒,也是咎由自取。”
……
江湖眾人難以置信地望著蘇黎,如同在看一個瘋子。
解暉名震江湖,年輕時便是刀法高手,與宋缺義結金蘭。
後創立獨尊堡,雄踞巴蜀,勢力之盛不遜宋閥。
他本人更是天象巔峰,距陸地神仙僅一步之遙。
多年來,從無人敢挑戰解暉與獨尊堡的威嚴,若有,墳頭草早已數尺高。
這小道士不知天高地厚,得罪解文龍已是不該,竟還敢口出狂言,欲與解暉一戰。
眾人眼中這無異於自取 ** 。
“住手!今日是我侄女宋玉華招親之期,宋某不願旁生枝節!”
就在解暉欲要出手之際,始終靜默的宋智忽然沉聲喝止。一股雄渾氣勁自他周身迸發,頃刻間將解暉的威壓消弭於無形。
“解堡主既為宋家賓客,還望守我宋家規矩。”宋智語帶寒霜。雖不知蘇黎來歷,但見宋玉華姐妹待他殊異,料想其中必有淵源,故而出手阻攔解暉發難。
“宋兄既已發話,解某自當遵從,便讓這小兒多喘片刻。”解暉眼底厲色一閃,面上卻扯出僵硬笑意。強龍不壓地頭蛇,他雖雄踞巴蜀,此刻終究身在宋閥。且不說天刀宋缺,單是“地劍”宋智的威名便已震動江湖,與他僅在伯仲之間,這個面子不得不給。
解文龍冷哼一聲憤然落座,陰鷙目光仍如毒蛛般黏在蘇黎身上。
“諸位,宋家以武傳家,欲為宋家東床,須得天賦異稟、武藝超群。”宋智聲如洪鐘,“此次招親設兩關:一測天賦,二較實力。武鬥較量只需擂臺奪魁便可;而考量天賦,皆因諸位年歲懸殊,潛質各異。”
“我宋家有一處刀劍冢,藏納歷代先輩神兵,更存有家主宋缺年少佩刀。此刀蘊其精氣神意,但凡能引動刀鳴者即為天賦合格。刀鳴聲數愈多,天資愈顯卓絕。至今唯家主曾引九響共鳴!”
話音方落,臺下頓時響起陣陣抽氣聲。
“宋缺可是公認的天下第一刀,竟也只能讓此刀嗡鳴九聲?”
“看來要透過這測試,還真不容易。”
“不知我能讓它響幾聲?”
“若是一聲都不響,那可就丟人了……”
眾人雖心有疑慮,卻紛紛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諸位,隨我來!”
宋智躍下擂臺。
眾人緊隨其後,來到一處山崖下。
崖底有一座氣勢恢宏的洞府,門上刻著“刀劍冢”三個大字。
石門緊閉,卻仍有一股令人心悸的鋒銳氣息從中透出。
轟隆——
石門緩緩開啟。
眾人步入其中。
眼前是一處幽深昏暗的洞窟,內部空間卻極為開闊。
腳步聲在其中迴盪,傳來陣陣迴音。
宋閥的人點燃火把,眾人這才看清洞中景象。
洞窟約有十個籃球場大小,幾乎將整座山崖掏空,地上密密麻麻插滿了刀劍,如林如海!
一眾江湖人看得目瞪口呆,頭皮發麻。
這積累的刀劍數量之多,遠超他們想象,一眼望去無邊無際。
想從中找出宋缺年少時的佩刀,簡直難如登天,更別說讓刀發出嗡鳴。
“諸位,請吧。”宋智微微一笑。
這是宋玉華為了為難解文龍和這些江湖人所設的局。
數百年來,刀劍冢中積累的兵器何止百萬!
宋智一聲令下,
眾人便四散開來,開始尋找宋缺的佩刀。
“一群蠢貨!”
一名身形消瘦、雙目狹長、面貌獐頭鼠目的年輕男子冷冷一笑。
他身穿黑色勁裝,懷中抱劍,神情孤傲而不屑。
他便是南嶽劍派傳人,無影劍刁闢情。
刁闢情明白,僅憑肉眼無法尋得宋缺的佩刀,唯有以心感應,方能引動刀鳴,使其自行顯現!
他閉目凝神,雙指豎於眉心,靜心感應。
就在眾人慌忙尋刀之際——
嗡!
一道刀鳴驟然響起。
所有人皆愣在原地。
隨即一道刀光自刀劍冢深處迸發,引得無數兵刃微微震顫。
一柄清亮似水的長刀懸於半空,顫動的刀身瀰漫出駭人刀意,虛空如水面般盪開漣漪。
“是宋閥主的佩刀!”
“不愧是刁闢情,竟如此快尋到刀,還引動一聲刀鳴!”
“不知他能引動幾聲?”
“至少三聲吧!”
議論未停——
刀鳴又響兩聲。
之後無論刁闢情如何催動精神,額角沁汗,再無法令刀發出聲響。
“刀鳴三聲,天賦已屬上佳。”宋缺微微點頭。
刁闢情抿唇不語,顯然心有不甘。
身為南嶽劍派最出色的傳人,年紀輕輕已是先天高手,距指玄宗師僅一步之遙,有望登天驕榜。
他心中何等傲氣!
本以為即便不及宋缺,至少也能引動五六聲刀鳴。
卻僅得三聲。
宋智口中的“不錯”,在他聽來猶如諷刺。
“嘖嘖,刁闢情,還以為你天賦多高,原來不過如此!”
解文龍大搖大擺走出人群,滿臉輕蔑。
刁闢情本是他最大對手,見他僅引三聲刀鳴,解文龍自然要盡情嘲諷。
“都讓開,輪到本公子一試!”
“以本公子的天賦就算比不上宋閥主,怎麼著也能讓刀鳴五六聲吧。”解文龍信心十足。
他並非口出狂言,而是胸有成竹。
早在進入刀劍冢時,解暉便已暗中傳音,讓他安心。
解暉自有辦法避開宋智的注意,助解文龍引動宋缺佩刀,至少發出五聲刀鳴。
“好大的口氣!”刁闢情冷聲道,“你修為最多與我相當,刀鳴聲頂多與我相同。”
“還想引發五六聲刀鳴,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刁闢情對解文龍頗為不屑。
解文龍是何等人物,他一清二楚!
刁闢情雖非天賦異稟,但勝在專心苦修劍道,因而能在南嶽劍派眾多 ** 中脫穎而出。
而解文龍沉溺酒色、縱情享樂,能有今日修為,全賴解暉以丹藥堆砌而成。
也敢在他面前大放厥詞。
“呵呵,刁闢情,你做不到的事,別以為本公子也做不到。”解文龍嘴角揚起一抹譏諷,“給本公子豎起耳朵聽清楚,到底會有多少聲!”
話音落下,解文龍閉上雙眼,盤坐在地,開始感應宋缺的佩刀。
眾人屏息凝神,好奇解文龍究竟能引發多少聲刀鳴。
片刻之後,嗡的一聲刀鳴響起。
刁闢情面色平靜。
第二聲刀鳴響起,刁闢情眉頭微皺。
待到第三聲接連響起,刁闢情神色轉為凝重。
他自己也不過引發三聲刀鳴。
解文龍這等酒囊飯袋,竟能與他相當?
不過,恐怕也就到此為止了吧!
然而,第四聲刀鳴緊接著響起。
刁闢情坐立難安。
每多一聲刀鳴,便意味著天賦更勝一籌。
難道解文龍的天賦竟在他之上?
刁闢情難以接受,更覺得噁心——這種貨色怎麼可能比自己強?
簡直沒天理!
待到第五聲、第六聲刀鳴接連響起,
刁闢情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怎麼可能?
一個被酒色掏空身子的紈絝子弟,竟有如此天賦?
刁闢情徹底懵了。
在場眾人也紛紛震驚。
“解公子竟引發六聲刀鳴,天賦實在驚人!”
“虎父無犬子,解堡主乃天象巔峰,解公子自然不差。”
“佩服!若解公子專心武道,怕早已登上天驕榜。”
“看來此次天賦測試,解公子獨佔鰲頭啊……”
刀劍冢內議論紛紛,人人面露訝異。
誰也想不到解文龍竟有這等天賦。
這就像一個街頭乞丐,竟是富可敵國的豪紳,令人難以置信。
但轉念一想,
解文龍雖不爭氣,
可他父親解暉畢竟是能與宋缺稱兄道弟、威震江湖的武道強者。
或許解文龍正是繼承了他的天賦。
宋玉華絕美的臉上也浮現驚色,顯然沒料到解文龍能引發六聲刀鳴。
能引動六響者,已是難得一見的天才。
解文龍這酒囊飯袋,怎麼可能做到?
宋玉華心中驚疑,卻理不出頭緒,不由得擔憂起來。
她下意識望向蘇黎。
蘇黎卻懶洋洋地靠在一柄闊劍旁,淡定飲酒,與宋玉致談笑風生。
他完全沒把刀劍冢裡的事當回事。
宋玉華見此情景,心裡的擔憂不僅消散了幾分,反而覺得有些安心。
“沒想到解公子竟能引動六響刀鳴,可見天賦出眾,年少英才!”
宋智也略感意外,但還是說了幾句客套的場面話。
“可惜了,本來還想衝擊第七響,結果只響了六聲,也就勉強過得去吧。”
解文龍語氣謙遜地說道。
但他臉上卻掩不住得意之色。
他能引動六響刀鳴,其實是因為解暉暗中以精神力觸發了刀鳴。
宋智的修為低於解暉,加上解暉做得十分隱蔽,因此並未察覺。
正當解文龍陶醉於眾人的稱讚時,
一聲嗤笑響起。
“就這?”
蘇黎掏了掏耳朵,臉上露出不屑的神情。
解暉的小動作能瞞過宋智,卻不可能瞞過他。
“又是你,小子!”
解文龍頓時大怒!
蘇黎一而再、再而三地與他作對,氣得他當場就想將蘇黎擊斃。
但見蘇黎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心想他大概是仗著有宋家撐腰,即便自己出手也會被攔下。
既然如此,不如趁機羞辱他一番,宋家也無話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