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一手無影劍快如閃電,出手無影,令人心驚。
之前他輕易連斬十餘名江湖好手,足見其實力。
然而這樣的刁闢情,仍敗在解文龍掌下。
解文龍僅用一掌便擊敗刁闢情,盡顯指玄境的可怕。
指玄,可為宗師!
誰也沒想到,解文龍竟已是指玄宗師!
解文龍不過二十五六歲,能成指玄宗師,雖非絕世天才,也算出類拔萃。
足以碾壓眾多年輕高手。
蘇黎看上去僅十七八歲,天賦再高,最多也不過指玄境。
而解文龍身為獨尊堡大公子,自幼受天象境強者解暉指點。
家學淵源,遠超常人。
蘇黎與他相比,毫無優勢。
如今解文龍揚言讓蘇黎三招,蘇黎竟拒絕了!
大好機會不要!
這不是傻嗎?
難道真以為一招就能擊敗解文龍?
“讓你三招你都不要?”解文龍詫異,幾乎以為自己聽錯。
他自信即便讓招,蘇黎也絕非對手,未料蘇黎竟回絕,還說只需一招。
“因為……”蘇黎拿起酒葫蘆飲了一口,淡然道,“貧道一招,便能敗你!”
此話一出,滿場譁然。
江湖眾人皆不敢置信地望著蘇黎,議論聲四起。
“狂妄!這小子太狂妄了!”
“連刁闢情都敵不過解文龍,這小道士竟敢口出狂言?!”
“怕是不知天高地厚,連指玄境都敢輕視。”
“我看他是瘋了,解文龍豈會輕饒他。”
解文龍乃指玄境修為。
能一招擊敗解文龍,至少需指玄巔峰!
這等境界,縱是天驕榜高手亦難企及,何況一個小道士。
眾人眼中,蘇黎不過是狂妄無知。
宋智亦感意外。
他感知蘇黎氣息 ** ,修為應不高,卻敢如此放言。
但見蘇黎神色從容,氣定神閒,毫無驕狂之態,宋智不由心生疑惑。
“難道他真能擊敗解文龍?”
這念頭一閃而過,隨即被宋智否定。
無論如何,蘇黎絕無可能在此擊殺解文龍。
因解暉坐鎮於此,除非陸地神仙,否則無人能在他眼前得手。
“哈哈哈,口出狂言!”
“本公子倒要看看,你如何一招敗我!”
解文龍滿臉不屑,毫無防備地站在原地。
莫說一招,縱是十招、百招,他也不信蘇黎能傷他分毫。
指玄若如此易敗,何以稱宗師?
解暉端坐太師椅,面帶嘲諷,正欲品茶,卻猛然抬頭,神色驟變!
蘇黎面無表情,凌空一掌拍出。
掌風浩蕩,虛空轟鳴,如萬鈞雷霆迸發!
澎湃掌力震盪時空,虛空凹陷,可見一斑。
掌風所至,擂臺木板盡碎,橫飛四濺!
宛若風龍怒嘯,席捲而至!
“這怎麼可能?!”
解文龍面色劇變,一股寒意自脊背升起,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下來。
“摧心掌!”他厲聲大喝!
體內真氣急速運轉,試圖抵擋這致命一擊。
然而這一掌來勢太快太猛,更有一股恐怖氣機將他牢牢鎖定,令他動彈不得。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道掌力重重轟在自己胸口!
“噗——”
在眾人驚駭的注視下,解文龍如斷線風箏般倒飛而出,半空中鮮血狂噴。
“文龍!”解暉猛然起身,厲聲大喝。
未等他出手相救,解文龍已飛出數百米,重重砸進一座石屋,碎石四濺!
解暉疾衝過去,自煙塵中一把抓起解文龍,臉色驟變,整個人僵在原地。
解文龍胸膛凹陷,渾身骨骼盡碎,軟軟癱倒在地。
他雙目圓睜,死死抓住解暉的衣袖,臉上寫滿痛苦,口中鮮血不斷湧出!
不多時。
解文龍頭一歪,氣息全無。
全場。
一片倒吸涼氣之聲!
“死、死了?!”
“這怎麼可能?!”
“解文龍可是指玄境,竟被一掌斃命?!”
“我一定是在做夢!”
解文龍竟然被殺了?!
前一刻還囂張狂妄,轉眼間就被一掌擊斃!
這一幕給眾人帶來的衝擊太過強烈!
許多人尚未回神,只覺腦中嗡嗡作響。
良久,他們才僵硬地轉過頭,望向擂臺上神色平靜的蘇黎,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這小道士也太可怕了!
一掌竟能擊殺指玄境的解文龍!
難道他的實力已達指玄巔峰?!
就連天驕榜上的天才,也無人達到指玄巔峰!
這小道士才多大年紀?!
江湖中人無不感到匪夷所思。
擂臺 ** 的宋智同樣驚愕。
蘇黎擊敗解文龍,宋智並不意外,但那一掌之威,分明已遠非尋常指玄可比。
那一掌,竟讓他心底隱隱掠過一絲不安。
他可是天象境界。
這一掌竟能令他心悸?
宋智自己也覺得荒謬,難以接受。
但他來不及細想,因為還有更棘手的事等著——
解文龍死了。
死在蘇黎手中。
解暉絕不會就此罷休。
解暉年輕時野心勃勃,意圖一統大隋武林,稱霸江湖。
為此,他修煉了一門得自上古老派遺蹟的秘法,卻險些走火入魔。
雖保住性命,卻從此失去生育之能。
解文龍是他唯一的兒子。
也是獨尊堡未來的繼承人。
如今解文龍一死,他後繼無人。
縱使獨尊堡稱霸武林,對他而言,也已毫無意義。
數十年心血,即將付諸東流,拱手讓人。
解暉怎能甘心!
“文龍,你安心去,爹很快就殺了他,讓他陪你上路!”
解暉臉色陰沉得可怕,伸手輕撫解文龍的臉,為他合上未瞑的雙眼。
他緩緩起身。
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自他身上洶湧而出。
解暉周身數百步內,空氣扭曲,氣息暴烈,捲起漫天風沙。
他手持闊刀,立於狂風之中,目光如電,死死鎖住蘇黎。
殺氣四溢,天地一片肅殺。
咔嚓!
就在解暉抬刀直指蘇黎的剎那,數道閃電撕裂長空,落於他身側,交織成一片刺目電網。
“納命來!”解暉怒喝。
鏗!
闊刀猛然出鞘!
刀刃與刀鞘摩擦,發出刺耳鳴響!
漆黑的闊刀上,刀氣如巨蟒翻騰,散發出凜冽寒意!
臺下觀戰的江湖人士,無不汗毛倒豎,臉色發白,只覺一股刺骨寒意撲面而來。
刀意籠罩之下,連呼吸都變得困難,彷彿喉嚨被無形之物扼住。
“完了,解堡主親自出手,這小道士必死無疑!”
“殺子之仇,不共戴天,就算逃到天涯海角,解堡主也不會放過他!”
“太沖動了,就算贏了比武招親,宋家也未必會為了他與解暉翻臉。”
眾人紛紛搖頭,望向蘇黎的目光中滿是惋惜。
天象境高手的怒火,唯有以命相抵!
就在解暉即將出手之際,宋智一步踏前,擋在蘇黎身前:
“解堡主,令郎與他乃是公平比試,生死由命。令郎不也曾斬殺刁闢情?”
“刁闢情豈能與吾兒相提並論!”解暉黑髮狂舞,殺氣沖天,狀若瘋魔。
“他既已獲勝,便是我宋家女婿,你難道要與我宋家為敵?”宋智語氣強硬,寸步不讓。
“哈哈哈!今日不殺他,老夫還有何顏面立足江湖?”
“得罪宋閥又如何?老夫一生從未怕過誰,便是宋缺親至,我也要取他性命!”
“你!”宋智一時語塞。
他未料到解暉竟連“天刀”宋缺都不放在眼裡。
正欲再勸,蘇黎卻忽然開口:
“多謝宋前輩仗義執言。不過此事,貧道尚能自行了斷。”
“你能解決?”宋智難以置信。
蘇黎只是淡淡一笑,轉而望向殺意凜然的解暉,平靜說道:
“貧道勸你莫要衝動,否則貧道不介意送你一程,讓你父子二人地下團聚。”
此話一出,全場皆驚。
“都這時候了,他還在那兒吹牛?”
“這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到現在還分不清輕重。”
“他該不會以為解堡主和解文龍差不多吧?那可是天象境巔峰啊!”
“瘋了,絕對是瘋了,死到臨頭還要逞強,也算死得痛快。”
眾人議論紛紛,對蘇黎的話感到難以置信。
宋智已經站出來為蘇黎說話,不惜得罪解暉和獨尊堡,也要保住他。
如今大隋亂世,群雄並起,四大門閥明爭暗鬥。宋閥穩坐嶺南,除了自身實力強大,也因與獨尊堡結盟。
這層關係雖不牢固,解暉野心勃勃,一直想吞併宋閥,但依然能震懾其他勢力。
宋閥為了蘇黎,不惜與獨尊堡為敵,不僅失去盟友,還多了一個強敵。
這絕非明智之舉。
但蘇黎天賦異稟,只要給他時間,必能成為宋缺那樣的存在。
宋缺一人,便勝過十個獨尊堡。
宋閥能遇到蘇黎,是撿到寶了,自然願意為他得罪獨尊堡。
以宋閥的實力,保住蘇黎並不難。
可蘇黎非但不領情,還敢繼續口出狂言,威脅解暉。
這番操作,讓所有江湖人都看呆了。
連宋智也無法理解,脫口而出:“他可是天象境!”
蘇黎淡然一笑,平靜道:“連陸地神仙我都殺過,何況一個天象境。”
宋智不再說話。
蘇黎甚麼都好,就是口氣太大。
年輕人有銳氣是好事,可要是過了頭,就顯得不知天高地厚了!
自古以來,能修成陸地神仙的武者,無不是千萬人中才出一個的奇才。
放眼整個江湖,這樣的人物也寥寥無幾。
每一位都是神通廣大、手眼通天的存在!
若這話是十幾年後的蘇黎所說,宋智或許還會信上幾分。
可如今他這般年紀,竟說自己斬了陸地神仙?
宋智是萬萬不信的!
擂臺下的群雄更是連話都懶得接。
見過狂的,沒見過死到臨頭還這麼狂的!
就在蘇黎話音落下的瞬間。
解暉終於按捺不住胸中怒火,長刀猛然橫掃而出!
轟——
刀氣如怒濤狂浪,挾著漆黑詭異的光芒,瞬間吞沒數百米之地,凝成一道巨大的弧形刀罡。
空間如豆腐般被切開,層層漣漪震盪四散!
所過之處,樓閣建築盡數攔腰而斷,轟然倒塌。
凌厲刀氣撲面襲來,驚得眾人紛紛變色,四散躲避,唯恐被波及。
連宋智也不得不運起內力,抵擋這駭人的刀勢。
唯獨蘇黎依舊靜立不動,對眼前這一刀視若無睹,仍自顧自提著酒葫蘆飲酒。
“當真不怕死麼!”
“死到臨頭還敢如此託大,這份膽量,我服了!”
“解堡主不愧是與宋閥主結義之人,這一刀,天象境內能接下的人怕是不多。”
“唉……又一天驕即將隕落。”
見蘇黎對解暉這霸絕一刀毫無反應,眾人紛紛搖頭嘆息。
更有人別過臉閉上眼,似是不忍見蘇黎慘死刀下。
喪子之痛下,解暉這一刀可謂傾盡全力,來勢洶洶,沒有絲毫留手。
就連同為天象境的宋智,也不禁為之色變。
直到刀罡即將斬中蘇黎時,他才略略一動,一手仍提著酒葫蘆,另一隻手隨意拍向那洶湧而來的刀罡!
砰!
氣浪裹挾著碎裂的刀罡四散衝開,如狂風過境,整座擂臺寸寸崩裂,四周樓閣轟然倒塌!
煙塵滾滾,瀰漫四野。
待濃煙漸散,一道灑脫身影立在原地,清晰可見。
“嘶——”